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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我怎么会想再练个小号?”
冉秋叶的父亲疑惑:“练小号?”
何大清解释:“就是再生个聪明点的。”
冉秋叶的父亲点头:“确实有必要。”
何雨柱一听傻了眼。
怎么又是我倒霉?
我不就笑了一下吗?
眼看风波快要平息,
门忽然被推开,阎解成笑着走进来:
“何叔,谁三十九啊?”
“您这样合适吗?”
“您还三十九呢?”
“傻柱都二十三了。”
“您十六岁就有他了?”
“结婚可真早啊!”
“何叔,我不是针对您,可骗人总不好吧。”
“这不合适!”
“冉叔叔是吧。”
“说实话,我跟何叔关系挺好。”
“但我得站出来说句公道话。”
“其实何叔都快五十了。”
什么?
冉秋叶的父亲愣住了。
何大清也愣住了。
阎解成啊阎解成,
你是有病吧?
这时候拆我的台?
你个混账!
给你脸了是不是?
你等着!
看我怎么治你!
冉秋叶的父亲气得发抖:“你快五十了?”
“还骗我?”
“四十岁?”
“还厚着脸皮说自己从不撒谎?”
“我……我抽你!”
他气得抄起鞋底就要打何大清。
冉秋叶的父亲本来气已经消了,
这下发现被骗,火又窜了上来。
实在压不住火,非要动手不可。
幸好孙校长在场。
他总不能看着何大清挨打,该帮谁心里很清楚,
赶忙挡在何大清面前拦住冉秋叶的父亲。
“老冉,别冲动。”
“先冷静冷静。”
“别听外人挑拨。”
“说不定这小伙子是故意冤枉老何的呢?”
“老何,你到底多大?”
“四十还是四十七?”
孙校长一边说,一边朝何大清使眼色,
意思是让他咬定自己四十岁。
何大清却叹了口气。
他这人脾气有点怪,
看着圆滑,有时候却特别倔;
看着不正经,有时候又心软;
看着好色,偶尔还假正经。
人嘛,总是矛盾的。
又不是写小说,一个设定就能走到底。
不同时候、不同处境,做事方式可能天差地别。
一念之差,
可以是善,
也可以是恼。
刚才何大清还说着谎,
坚称自己四十。
现在被揭穿了?
他反倒不想再编下去了,
觉得没意思。
甚至刚才面对冉秋叶父亲时那份心虚,
这会儿也消失了。
要打我?
虽然没打成,
但何大清有点破罐子破摔了。
我紧张什么?
我愧疚什么?
爱怎样就怎样吧。
说白了,就是犯起浑来了。
何大清坐到椅子上,不紧不慢点了根烟:
“不装了。”
“我摊牌了。”
“确实四十七。”
“行了吧?”
“满意了吧?”
这态度让冉秋叶看得心急。
何叔啊何叔,您这不是火上浇油吗?
冉秋叶的父亲更是气炸:
“你……你就是个老流氓!”
“老骗子!”
“不装了是吧?”
“我刚才还以为你真知道错了。”
“差点就信了你!”
“秋叶,离婚!”
“马上离婚!”
“跟这种满口谎话的老头子还有什么可过?”
“勉强过下去也不会有好结果!”
“长痛不如短痛!”
冉秋叶能说什么?
只是低头抹眼泪。
倒不是舍不得跟何大清离婚,
而是事情闹到这一步,
完全超出了预料,不知该怎么收场了。
玩过头了!
何大清静静抽了口烟。
本来就知道冉秋叶父母这关不好过,
现在无非是做最坏的打算罢了。
他淡淡开口:
“老冉,你冷静点。”
“是,我刚才是撒谎了。”
“我年纪比你还大。”
“但我身体好得很。”
“一般年轻人都比不上。”
“不会让秋叶受委屈的。”
冉秋叶的父亲是个读书人,身子骨弱,想动手打何大清却使不上劲,还被孙校长拦着脱不开身。
没过一会儿就喘得不行,只好泄气地坐下骂道:“就你?还身体好?我呸!半截身子都入土的人了,还好意思吹!”
何大清说:“我真没吹,比二三十岁的小伙子还结实呢。
一只手拎一百斤,轻轻松松。”
冉秋叶的父亲瞪着眼:“你可真能编,怪不得把我闺女骗到手。
吹成这样,你当自己是李元霸还是宇文化及?秦琼还是罗成?评书听多了吧?还一只手提一百斤?小心把腰闪了,下半辈子躺床上过!”
这老头嘴挺毒。
孙校长一个劲儿朝何大清使眼色,让他别再说了、别吹了、别惹这位了。
冉秋叶边哭边埋怨何叔: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没个正经!
何雨柱、张秀珍、何雨水都替老父亲着急,却帮不上忙。
何雨柱心里甚至有点看热闹:爸啊爸,让你别招惹年轻姑娘,让你找个年纪相当的老伴儿你不听,这下麻烦来了吧?
四合院的邻居都在外边听动静,看热闹的不嫌事大。
秦淮茹心里高兴极了:闹吧,使劲闹,把何叔和冉秋叶闹散了,我的机会不就来了?何叔结婚后都不疼棒梗了,连本《天龙八部》都不舍得给,真气人!老渣男!就算咱俩分了,关我儿子什么事?分了就不能继续对他好了?哼!要是何叔和冉秋叶离了……看他怎么收场!不过转念一想:算了,不笑话他了,也不折腾了,老老实实跟他结婚,往后日子也就安稳了。
许大茂放电影回来,看见院里挤满了人。”怎么回事?”
他赶紧停好自行车凑过去打听,一听是这事,乐坏了:何叔,您也有今天啊!开心!
易中海和阎埠贵还没回来,刘海中嗑着瓜子没吭声。
让何大清意外的是,刘光天和刘光福两兄弟突然冲了进来,一脸凶相,手里还提着木棍:“谁要动我们何叔?活腻了?何叔,谁找事儿?”
他俩这一来,众人都愣住了。
冉秋叶的父亲本来正冷嘲热讽得起劲,看见两个半大小子拎着棍子,眼神狠厉,顿时怂了。
读书人嘛,象牙塔里做学问的,不像六十年后的人胆子大——那时是法治社会,嘴上痛快几句也不怕挨打。
这年头虽说也讲法,可没监控,破案不容易。
要是真被人背后敲一闷棍,打完就跑,上哪儿找去?所以冉秋叶的父亲一向原则就是:离混混远点,别得罪,惹不起。
于是他闭了嘴,不说话了。
阎解成也不想惹这兄弟俩,他知道这两人手狠,和自己、许大茂、何雨柱都不是一路人,得罪了真可能挨揍。
他只能在心里骂:俩狗腿子!
许大茂也急了:关你们什么事?瞎掺和什么?什么时候这俩人和何叔这么近了?
连何大清自己都吃惊。
他虽然暗地里坑过许大茂和阎解成不少回,但也帮过他们不少。
没他,许大茂还在替别人养孩子;没他,阎解成哪能骑上自行车戴上表,天天吃香喝辣?结果呢,这俩没少背后捅他刀子。
何大清一直没认真收拾他们,本来还想留着当枪使,可越是容忍,他们越得寸进尺。
尤其是阎解成——背地里搞小动作,比如去秦京茹娘家捣乱、去冉秋叶父母单位传谣,何大清都能忍,毕竟那是“偷偷的”,说明还知道忌惮。
可今天呢?直接推门进来,当面揭老底,说他不是四十是四十七,坏他好事。
打人不打脸,这是犯忌讳。
阎解成,你等着,再不敲打,你真要上天了。
而刘光天与刘光福兄弟俩呢?
其实,他们跟着何大清挣钱,也不过是这几天的事。
谁料到,一遇上事情,两人竟真敢往前冲!
虽说有点愣,
有点莽撞,
还有些冲动,
但这已经足够了。
何大清心里挺满意。
“光天、光福,你俩肯为何叔出头,何叔很高兴。”
“不过这儿没你们的事,先出去吧。”
兄弟俩一听被何叔夸了,劲头更足:
“何叔,别跟我们客气!”
“这老头是不是找您麻烦?”
“您吩咐一句,我这就敲断他的腿!”
“您说,左腿还是右腿?您挑!”
好家伙!
冉秋叶的父亲气得够呛——这都什么人啊!
秋叶啊秋叶,你难道是嫁进狼窝了不成?
再生气也没辙,真怕挨打。
何大清当然不能明目张胆地吓唬这位“便宜老丈人”。
眼下只能委屈刘光天和刘光福了——他俩无意中把黑脸唱了,
那自己正好唱个白脸,挽回点形象。
何大清故意沉下脸喝道:
“胡说八道什么!”
“那是我老丈人,你们敢动一下试试?”
“赶紧滚!还敲断腿?无法无天了!”
说着装模作样地给刘光天、刘光福各踢了一脚,把人赶了出去。
兄弟俩愣在原地,满心委屈:明明是去帮何叔的,怎么何叔反倒发火,还踢人呢?
毕竟年轻,看不透这里头的门道。
刘海中在一旁乐呵呵地笑,他这老狐狸自然明白怎么回事。
刘光天委屈道:“爸,我俩去帮忙,何叔怎么这样?简直不识好人心!”
刘海中说:“你们懂什么?放心,老何已经领了你们的情。”
何大清这番举动,倒让冉秋叶的父亲心里舒坦了不少。
要是何大清真纵容那兄弟俩动手,这仇可就结死了,今后跟冉秋叶也绝无可能。
但现在这样骂几句、踢两脚……效果就不同了。
冉秋叶的父亲心想:这何大清,还算凑合,办事有分寸,不像那种老混混。
何大清抽了口烟:“老冉,别担心,有我在没人能动你。
咱们接着聊。”
“我身体素质确实不错,一个一百多斤的成年人,我一只手就能提起来。”
冉秋叶的父亲皱皱眉:“你要真有这本事,那我就不拦你和秋叶的婚事。”
“要是吹牛……呵呵,一个满嘴跑火车的人,我怎么放心把女儿交给他?”
何大清眼睛一亮——老爷子松口了!
那还等什么?表现的机会来了。
他叼着烟站起身,朝阎解成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