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门?”易中海有些不解:“我就觉得这小子贪心不足。”
“借着偷家具跟他爹身后事这两件事,从我这里敲走八千块钱了。”
易中海说起李恶来,咬牙切齿,面目狰狞。
“我从建国前就在轧钢厂干活,辛辛苦苦几十年才攒下这点钱。”
“一口气就被这小子掏空了。”
“加之老刘跟老阎的,他一个月不到就挣了上万块。”
“这小兔崽子真是我见过最贪婪的年轻人了。”
他握紧双拳:“不过这也让我发现了李恶来的弱点。”
“他太贪婪了,简直可以说是明目张胆,肆无忌惮。”
易中海目光灼灼:“一个年轻人如此贪婪无度,嚣张跋扈。”
“我相信就算我不收拾他,总有一天他也会惹出祸事来。”
“当然我也肯定不会放过他。”
“等他爹这件事过去,手上没了拿捏我的把柄,我再慢慢想办法对付他。”
“现在拿了我的,到时候都让他给我吐出来,总之绝不让他好过。”
聋老太太叹口气,伸手进枕头下面掏出两根小黄鱼递给易中海:“拿着。”
易中海一愣,眼里闪过一阵精光,随即伸手连连把小黄鱼往聋老太太面前推。
“老太太你这是干吗,赶紧收起来。”
聋老太太反手一把捏住易中海的手腕,把小黄鱼按在他掌心。
瞪着眼看着易中海:“给你就拿着,现在正是你需要用钱的时候。”
“咱们这关系,我的不就是你的,犯不着推来推去的”
易中海手足无措,一脸激动地看着聋老太太:“可是……”
聋老太太笑笑:“没什么可是的,你之前被那小兔崽子敲了三千多。”
“再加之这次四千多,你手头还能剩下几个子儿?”
“这几年光景又不好,你手里要是不留点钱,万一遇到点什么事咋办。”
“这东西放在我这里不过是个死物,你拿去换成现钱傍身。”
“快收好别跟我争了,路子你没忘吧,礼士胡同老拉家。”
易中海眼含热泪,颤着手将小黄鱼揣进兜里,点点头:“记得。”
聋老太太欣慰地看着易中海收好小黄鱼,又换上一副担忧的神情。
“中海啊,李恶来这小子的确可恶,他敲了你这么多钱,重要的是一直在破坏你的布局。”
“我肯定支持你把他彻底收拾服喽。”
“但是我也要提醒你,这小子肯定不止表面上这么鲁莽嚣张。”
“贾家带头偷了他两年的家具,他一直默默忍耐。”
“直到前段时间才一举将贾张氏跟半个院子的住户一起给告了。”
“要不是小王从中斡旋,可就不是一个贾张氏劳改这么简单的事情。”
“就算有小王帮忙,他不也趁机从你那里敲走三千多的封口费?”
“你再看今天这事,他明明早就知道你们在他爹身后事上做的手脚。”
“偏偏能一直不动声色地忍着不表露出来。”
“估计他心里也清楚,凭他一介白身去上告,根本不会引起政府的重视。”
“所以他才通过见义勇为和帮忙破案查找机会。”
“一个能让他的诉求得到足够重视的机会。”
“也不知道这小子是运气好还是有其他路子,还真让他找到了。”
“街道办跟派出所联袂出席,表彰的还是他李恶来,这就是个绝佳的机会。”
“最主要的是还有记者,笔杆子杀人,有时候比钢刀还来得利索。”
聋老太太脸色阴沉,眼中满是忧虑。
“我怀疑李恶来这两年背地里一直在偷偷做准备,不然他怎么忽然变得这么能打?”
“他要没有练出那一身厉害的身手,怎么敢去见义勇为,怎么敢去破案。”
她抬起头看向一脸震惊的易中海:“所以中海啊,你可千万不要掉以轻心。”
“这李恶来真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年轻冲动。”
“甚至他管你们要的这笔封口费,我都觉得不只是贪婪这么简单。”
易中海疑惑的开口:“什么意思?”
聋老太太越说越觉得自己发现了李恶来的险恶:“这笔钱数额看起来的确十分巨大。”
“任谁听了都觉得李恶来是狮子大开口,贪心不足。”
“但你换个思路想一想,他如果真是单纯的贪婪,为什么不直接要一万块?”
“干嘛还有零有整地要个八千八?”
易中海对聋老太太转述了李恶来的那套‘方便计算’的说法。
聋老太太听了后冷冷一笑:“这正好证明了我对他的猜测。”
她仿佛回到年轻时打理生意的时候,拄着拐站了起来。
一边来回踱步一边分析:“虽然听起来荒唐,但他明显有自己的一套做事原则。”
“他方便计算的说法是真心的,按照银行存钱利息计算也是认真的。”
“你们有三个人,他就根据本金让你们每人赔偿相同数额的赔款。”
“他的所有行为都有自己的原则。”
“至于这个总数,他还真没有乱来,而是正好在你们仨的承受范围之内。”
聋老太太侧目思索:“你们三人的工资,家底,花销他肯定都仔细打探过。”
“八千八的总数听起来吓人,但是你们三人的家底加起来正好能凑够这笔钱。”
“事实上他也没有猜错,你们仨这不就已经开始筹钱了?”
聋老太太叹口气:“小小年纪,心思何其缜密,又是何等的歹毒!”
“中海,我劝你以后面对他一定要千万小心。”
“这不是个单纯的小年轻,更象是头刚出窝的狐狸崽子。”
易中海目定口呆:“真有这么邪门?”
聋老太太点点头:“就算你不信我的分析,你也该相信自己的遭遇吧。”
“你自己想想,这段时间你已经在他手上吃过多少苦头了?”
易中海一捂脑门,对啊。
从偷家具事件开始,自己挨了多少耳刮子,赔了多少钱,连培育多年的养老人都换了。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吃的瘪比过去数十年都多。
这不全是李恶来搞出来的事吗。
易中海倒吸一口凉气:“这小畜牲,欺人太甚。”
李家门口,李恶来翘着二郎腿,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惬意地灌下最后一口北冰洋,仰起头打了个气嗝。
爽!
他还不知道自己在聋老太太跟易中海的眼里。
已经变成一个心思深沉,手段狠辣,满腹阴谋的大反派了。
如果他能听见聋老太太的那些分析,估计能把大牙笑掉。
他哪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想法和计谋。
不过外挂在身,随心所欲,爱怎么玩就怎么玩,绝不委屈自己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