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忠义轻轻吐出一口气。
结束了。
李涯这个潜伏在余则成身边最大的威胁,终于被他亲手拔掉了。
从今往后,津城保密局和宪兵司令部,再也没人能挡他的路。
解放津城?
现在就像打游戏开了上帝模式——余则成提供情报,燕双鹰负责武力,他许忠义在中间运筹帷幄。
这局棋,稳了。
李涯啊李涯,别怪我。
要怪,就怪你自己眼神太好,非要盯着余则成不放。
如果你安分点,以你的脑子,活到大结局也不是不可能。
“许主任,”
安部长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那张脸已经换上了热情洋溢的笑容,
“时间差不多了。咱们动身去舞会吧?今晚津城有头有脸的人物都会到场,正好给您引荐引荐。”
许忠义微笑点头。
“那就有劳安部长了。”
两人并肩走出办公室。
走廊尽头,夕阳的余晖把整条楼道染成血色,像刚泼了一桶新鲜的、温热的血。
而远在后山树林,一声枪响,惊起群鸦。
李涯的故事,到此剧终。
许忠义一屁股坐进安部长的黑色轿车,车门“砰”地关上,像合上一口棺材。
窗外街景倒退得飞快,他脑子里却转得更快——今晚这舞会,分明是鸿门宴pro ax版。
车刚停稳,安部长那条锃亮的皮鞋才踩上舞厅台阶,人群就跟闻见血腥味的鲨鱼似的围了上来。
“安部长您来了!”
“部长今天气色真好啊!”
“这领带配您,绝了!”
许忠义站在后头冷眼看着,心里直啧嘴:好家伙,果党团建现场是吧?这哪儿是舞会,分明是大型职场舔狗竞标赛。每个人脸上都写着“求提拔”三个大字,笑容假得能抠出三室一厅。
安部长显然很受用这套,腮帮子笑得直抖。
他忽然一抬手,全场瞬间静得能听见吊灯晃悠的声音。
权力这玩意儿,比静音键都好使。
“各位!”
安部长声如洪钟,一把将许忠义拽到身前,
“隆重介绍——司令部新任督查处处长,许忠义许主任!以后就是咱们自己人了!”
话音未落,马屁声又跟涨潮似的涌来:
“许主任年轻有为啊!”
“一看就是栋梁之材!”
许忠义面上堆着“不敢当”的假笑,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这群人哪是在捧我?是在捧我屁股底下那把椅子。今天就是条狗坐这个位置,他们照样能夸出“此犬神俊,必能日行千里”的鬼话。
寒暄完毕,安部长搂着许忠义肩膀坐到主桌c位。
服务员端上洋酒糕点,舞池里响起靡靡之音,整个场子弥漫着一股“表面歌舞升平,背地里各怀鬼胎”的味儿。
许忠义一边应付着敬酒,一边开启“人脸识别模式”。
这个秃顶的是后勤老李,那个戴金丝眼镜的是档案科小王……今晚到场的四十七个果党军官,他得一个不落全记脑子里。
这任务比高考背课文还刺激,错一个都可能掉脑袋。
酒过三巡,安部长突然凑过来,酒气喷了他一脸:
“许主任,给你看个好东西。”
只见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一个穿着高开叉旗袍的女人扭着腰走来。
那旗袍开叉都快开到胳肢窝了,两条白花花的大腿晃得人眼晕。脸嘛……怎么说呢,属于“背影满分,正面想报警”的类型。
“这位可是咱们司令部的‘镇部之宝’,张悦小姐!”
安部长挤眉弄眼,
“人送外号‘赛西施’!”
许忠义差点一口酒喷出来:西施要是长这样,吴王夫差怕是早就投江自尽了。
张悦已经贴了上来,香水味浓得像打翻了花露水瓶:
酒杯递到唇边,许忠义脑子里警铃大作:来了来了!经典美人计!安老头这是想用“糖衣炮弹”腐蚀我啊!
他一边接过酒杯,一边内心疯狂吐槽:
“安部长啊安部长,你钓我也用点好饵行不行?这‘鱼饵’长得跟被车碾过似的,我是有多饿才会咬钩?”
“叮”的一声碰杯,许忠义仰脖子干了,心里却在算账:这杯酒下肚,得从安老头那儿套多少情报才够本。
安部长见状乐了:
“张悦,今晚许主任就交给你了!务必让许主任尽兴!”
张悦得令,一屁股坐到许忠义大腿上。
没错,直接坐大腿上!
手还不老实往他胸口摸。
许忠义浑身汗毛倒竖:
“卧槽!这是要霸王硬上弓啊!男孩子在外果然要保护好自己!”
他赶紧一个“战术滑凳”挪开半米,脸上堆起痛苦面具:
“安部长,真不是我不识抬举,主要是我这胃……老毛病了,医生说不让多喝。”
张悦立马戏精附体,小嘴一撅:“许主任这是嫌弃人家嘛~”
“哪能啊!”
许忠义一拍大腿,
“我要不是这破胃,今晚不跟张小姐喝到天亮我都不是人!可医生说了,再喝就得胃穿孔,穿孔了就得躺板板……”
话都说到“躺板板”了,安部长也只能讪讪摆手。
张悦翻了个白眼,扭着腰走了,那背影分明写着“到手的大鱼跑了”。
许忠义看着她走远,心里居然有点遗憾:
其实身材是真不错……要不我再挣扎一下?算了算了,保命要紧。
舞会草草收场。
许忠义回到住处时,整个人像被抽干了魂儿。
门一开,陈玉婷正坐在沙发上织毛衣。
抬头看见他,鼻子先皱了起来。
好浓的酒气!
再仔细一闻……嗯?怎么还有劣质香水味?
小姑娘脸瞬间垮了,毛衣针往桌上一拍:
“许大哥玩得挺开心啊?”
许忠义心里“咯噔”一声:坏了,醋坛子翻了。
他立马戏精上身,扶着额头往沙发上一倒:
“开心什么呀……安部长硬拉我去的。你是不知道,那群人跟苍蝇似的围着转,还有个女的非要往我身上贴……”
“女的?”
陈玉婷耳朵竖起来了。
“可不是嘛!”
许忠义一拍大腿,
“穿个旗袍开叉开到这儿!”
他比划到大腿根,
“安部长还说是什么‘赛西施’……要我说,西施要是长那样,早被扔出浣纱溪了!”
陈玉婷没憋住,“噗嗤”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