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凡尘问道:从矿奴到仙尊 > 第288章 地火锻身,丹房诡影

第288章 地火锻身,丹房诡影(1 / 1)

推荐阅读:

冰冷的矿渣如同无数根细小的冰针,透过破烂的衣衫扎进林不凡的皮肉。他趴在矿道岔口冰冷泥泞的地面上,每一次沉重的呼吸都扯动着左肩那个焦黑的“罪”字烙印,灼痛混合着幽冥寒气侵蚀骨髓的阴冷,让他的意识在模糊与剧痛的清醒间反复拉扯。王彪那粗鲁的呵斥和皮鞭抽在背上火辣辣的痛感,反而成了维系他不至于彻底昏死过去的唯一锚点。

五筐黑纹石,其中几块品相极佳的“油皮子”,如同丢入死水潭的石子,在李三和王彪这两个底层监工麻木贪婪的心湖里,激起了一丝名为“价值”的涟漪。

“丁丑七四,算你命不该绝!”李三那张布满虚伪笑容的脸凑近,带着矿坑深处特有的汗臭和劣质烟草味,“韩管事开恩,允你去疠风谷看一眼你那短命鬼弟弟。不过…”他话锋一转,眼神带着施舍般的戏谑,“规矩不能坏!死罪可免,活罪难饶!你这身伤,还有这身污秽,冒然闯进地火脉,惊扰了炼器房的仙师,你我都吃罪不起!”

他朝旁边一个眼神同样麻木的矿奴努了努嘴:“带他去‘洗髓坑’!让地火好好给他‘洗洗’这一身晦气!洗完了,再去疠风谷!”

洗髓坑?

林不凡心头一凛。这个名字绝非善地。果然,旁边的矿奴身体不易察觉地抖了一下,看向他的眼神充满了更深的怜悯。

他被粗暴地架起,拖离了相对“热闹”的矿道岔口,朝着矿坑更深处、温度明显开始升高的区域走去。空气变得灼热干燥,混杂着硫磺和金属熔炼的刺鼻气味。脚下的矿渣不再冰冷,而是带着滚烫的余温。

穿过几条狭窄、被高温烘烤得岩壁发红的通道,前方豁然出现一个巨大的地下空洞。空洞中央,是一个深不见底、直径数丈的漆黑坑洞。坑洞边缘用粗糙的赤铜矿板围拢,散发着惊人的高温。赤红色的岩浆在坑底深处翻滚涌动,发出沉闷如巨兽低吼的“咕嘟”声,偶尔溅起的火星如同流火飞星,将整个空洞映照得一片暗红灼热。坑洞边缘,几根粗大的、布满符文的金属管道深深插入岩壁,源源不断地将狂暴的地火之力引导出来,输送到看不见的深处——那里,想必就是金虹门的炼器重地。

这就是洗髓坑!所谓的“洗”,就是把人像矿石一样丢在这恐怖的地火边缘,用高温和毒气“淬炼”!

“丁丑七四,你的‘福地’到了!”负责押送的监工带着一丝残忍的快意,猛地将林不凡推向坑洞边缘一个凹陷进去、如同壁龛般的简陋石台。石台距离下方翻滚的岩浆只有丈许,恐怖的高温气浪扑面而来,瞬间烤干了他身上的泥水,皮肤传来针扎般的灼痛。

“好好享受吧!能挺过三个时辰,算你命硬!”监工丢下一句话,捂着口鼻,快步退出了这片灼热地狱。

轰隆隆……岩浆翻滚的低吼是这里唯一的声音。林不凡蜷缩在狭小的石台上,后背紧贴着滚烫的岩壁,如同被架在火上炙烤的鱼。汗水刚渗出毛孔就被瞬间蒸发,皮肤迅速变得通红、紧绷、甚至开始出现细小的龟裂。吸入肺里的空气灼热得如同烧红的刀子,每一次呼吸都是煎熬。左肩的烙印更是如同被投入了火堆,幽冥寒气在这极致高温的刺激下,如同被激怒的毒蛇,疯狂地在他半边身体里冲撞撕咬,冰与火的极端痛苦几乎要撕裂他的神经!

“呃…嗬…”林不凡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嘶鸣,意识在剧痛中濒临崩溃。他想到了小豆子,那张在疠风谷枯草堆里死灰般的脸,那微弱到几乎断绝的呼吸。不能死在这里!绝对不能!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肉体的痛苦。他强忍着灼烧和经脉撕裂的剧痛,艰难地盘膝坐起,背靠着滚烫的岩壁。识海中,星辰碎片依旧死寂,如同燃尽的灰烬,感应不到丝毫回应。但他没有放弃!他尝试着,用最微弱的神念,去沟通胸前那几块沉寂的寂灭石甲碎片!

“嗡…”

也许是此地狂暴的地火之力刺激,也许是林不凡濒死意志的强烈召唤,那几块嵌入皮肉、早已黯淡无光的荆棘状石片,竟然极其微弱地颤动了一下!一丝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吸力,从碎片上散发出来。

成了!

林不凡精神猛地一振!他强忍着神魂的刺痛,将全部心神集中在胸口。引导!不是引导灵气,而是引导这无处不在、狂暴肆虐的地火气息!丝丝缕缕灼热、暴戾、带着硫磺气息的地火之力,如同受到无形牵引,开始极其缓慢地朝着他胸口的寂灭石甲碎片汇聚!

嗤…嗤嗤…

如同冷水滴入滚油!那几块沉寂的寂灭石甲碎片,在接触到狂暴地火之力的瞬间,表面黯淡的荆棘纹路竟微微亮起一丝极其微弱的暗红光芒!一股冰冷、死寂的吸力陡然增强!侵入林不凡体内肆虐的幽冥寒气,仿佛遇到了天敌克星,瞬间被这股吸力拉扯,如同百川归海,疯狂地涌向寂灭石甲碎片!

冰与火在他体内展开了无声的厮杀与吞噬!幽冥寒气被寂灭石甲碎片强行抽取、压制,而狂暴的地火之力则被碎片过滤掉大部分暴戾,只留下精纯的灼热气息,缓慢地渗入他近乎枯竭的经脉和干涸的肉身。

这是一个痛苦而缓慢的过程。每一次幽冥寒气被抽离,都如同剜掉一块血肉;而地火之力的渗入,又像是在灼烧的伤口上撒盐。林不凡的身体如同一个破败的风箱,在冰火两重天的极致折磨中剧烈颤抖,皮肤时而滚烫赤红,时而覆盖一层薄薄的白霜,汗水与血水混合着渗出,又在高温下迅速干涸,留下暗红色的盐渍。

时间在这炼狱般的煎熬中失去了意义。不知过了多久,当林不凡感觉自己的意识已经麻木,灵魂仿佛都要被这无尽的痛苦磨灭时,胸口的灼痛和冰寒终于开始减弱。寂灭石甲碎片上的暗红光芒稳定下来,虽然依旧微弱,但那股致命的幽冥寒气,竟被暂时压制了下去!不再像之前那样疯狂侵蚀他的生机。而他残破的身体,在精纯地火之力的缓慢滋养下,如同久旱龟裂的土地得到了一丝微弱的甘霖,虽然距离恢复还差得远,但那股油尽灯枯的虚弱感,总算减轻了一分。

他缓缓睁开眼,布满血丝的双眼中,疲惫到了极点,却多了一丝劫后余生的微弱神采。左肩烙印的灼痛依旧,但已不再是无法忍受。

“三个时辰…到了吗?”林不凡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看向空洞入口的方向。

没有人回答。只有岩浆的轰鸣。

又煎熬了不知多久,脚步声终于从通道传来。还是那个监工,他站在通道口,远远地扔过来一套更加破烂、但还算干净的矿奴短褂和裤子,捂着鼻子嫌恶道:“没死?算你命大!换上衣服,滚出来!李三爷在疠风谷口等你!”

林不凡挣扎着换上衣物。新布料摩擦着被高温炙烤得异常敏感的皮肤,带来阵阵刺痛。他踉跄着走出洗髓坑,灼热的空气被外面相对“凉爽”的矿道气息取代,竟让他有种重获新生的错觉。只是身体依旧沉重,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在李三不耐烦的催促下,两人再次踏入那条散发着绝望和疫病气息的矿道,来到疠风谷口。昏惨惨的萤石光芒下,孙瘸子拄着木棍,如同一个融入阴影的雕塑,早已等在那里。他那浑浊的眼睛在林不凡身上扫过,尤其是在他胸口位置停顿了一瞬,眼底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其隐晦的讶异,随即又恢复了古井无波的冷漠。

“人带来了,孙瘸子,那小鬼呢?让丁丑七四看一眼,赶紧走!这鬼地方多待一刻都折寿!”李三催促道,显然对疠风谷深恶痛绝。

孙瘸子没说话,只是用木棍指了指谷内深处一个更加偏僻、紧贴着冰冷岩壁的窝棚。那窝棚比其他窝棚更加低矮破败,门口没有挂任何东西,死寂得如同坟墓。

林不凡心头一紧,顾不上身体的虚弱,快步冲了过去。

窝棚里弥漫着浓重的霉味和草药无法掩盖的腐臭气息。借着岩壁上一颗劣质萤石散发的惨绿微光,林不凡看到了蜷缩在一堆潮湿枯草上的小豆子。

孩子瘦小的身体裹在一件过于宽大的破烂麻布里,露出的手臂和小腿上,那几块暗紫色的溃烂斑痕似乎扩大了一些,边缘渗出黄绿色的脓液,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臭味。疫病的侵蚀正在加剧!更让林不凡心惊的是小豆子的状态——他双眼紧闭,脸色却不再是之前的死灰青白,反而透出一种诡异的、病态的潮红,呼吸急促而浅薄,仿佛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眉心那点翠绿印记黯淡得几乎看不见,蚀骨木心被他紧紧抱在怀里,散发的绿光微弱如风中残烛,似乎随时会熄灭。

然而,最让林不凡瞳孔骤缩的,是小豆子左脸上那块暗红水晶区域!它不再散发微弱的红光,反而呈现出一种近乎沉寂的暗色,如同凝固的血液。但在那暗沉的晶体深处,一点极其微小的、凝固的暗红(源自化骨血莲),正散发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极度内敛的幽光!仿佛一头蛰伏的凶兽,在积蓄着力量,等待爆发!

“小豆子!”林不凡低呼一声,想上前查看,却被孙瘸子冰冷的木棍再次拦住。

“不想死就别碰!”孙瘸子的声音依旧沙哑干涩,但这一次,林不凡敏锐地捕捉到,他那浑浊的目光,正死死盯着小豆子左脸的暗红水晶,眼底深处翻涌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有震惊,有贪婪,更有一丝…深深的忌惮!他摩挲腰间那个不起眼黑色皮囊的动作,似乎更快了几分。

“孙医师,他…”林不凡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声音带着“绝望”的颤抖。

“疫毒入髓,邪气攻心。”孙瘸子收回目光,语气斩钉截铁,比上次更加冰冷,“神仙难救。走吧。”他不再给林不凡任何说话的机会,转身,拄着木棍,一瘸一拐地消失在昏暗的矿道阴影里,只留下一个佝偻而神秘的背影。

“听见没?死心了吧?走!”李三不耐烦地推了林不凡一把。

林不凡最后深深看了一眼枯草堆上气息微弱、体内却潜藏着恐怖风暴的小豆子,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他低下头,任由李三将他带离这绝望之地。转身的刹那,他眼角的余光瞥见孙瘸子消失的矿道拐角,岩壁的阴影似乎不自然地蠕动了一下。

回到分配给矿奴的、如同牲口棚般拥挤肮脏的窝棚区,林不凡躺在散发着汗臭和霉味的草垫上,身体疲惫到了极点,大脑却在高速运转。

孙瘸子的异常反应,小豆子左脸水晶的诡异沉寂与内蕴的凶险,还有那岩壁阴影不自然的蠕动…这一切都指向一个结论:疠风谷,或者说那个瘸腿老医师,绝不简单!他很可能已经发现了小豆子左眼吞噬死气的能力,甚至…在暗中监视!小豆子的处境,比暴露在明处的追杀更加危险!

必须尽快想办法!提升实力,脱离这矿奴身份,才有救小豆子的可能!

接下来的几天,林不凡如同一个最沉默、最听话的矿奴。他拖着依旧沉重的伤躯,在王彪的皮鞭和呵斥下,每日完成着繁重的挖掘任务。但他不再像无头苍蝇般乱挖,而是将矿工的经验发挥到了极致。

他仔细观察岩层的走向、纹理、颜色变化。在其他人麻木地挥舞矿镐时,他用手触摸岩壁的湿度、温度,用耳朵倾听镐尖敲击不同矿石发出的细微声响差异。凭借着这份远超普通矿奴的经验和星辰碎片赋予的那一丝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感知力(碎片沉寂,但那份对能量波动的本能直觉仍在),他总能比别人更快地找到黑纹石相对富集的区域,甚至偶尔能挖到一两块品质不错的“油皮子”。

这些“油皮子”矿石,被他“无意间”展示出来,落入了李三的眼中。李三那张虚伪的脸上,笑容愈发“真诚”了。虽然每日任务依旧繁重,但抽在林不凡身上的鞭子明显少了许多。

这天,林不凡被派去清理一条靠近炼器房区域的废弃矿道。这条矿道堆积着大量开采出来的、品相不一的矿石,需要分拣出其中蕴含的少量黑纹石,其余则作为废料倾倒。

空气中弥漫着更加浓郁的药草味和矿石粉尘。矿道尽头,连接着一个相对整洁、用厚重石门隔开的区域,门缝里隐约透出火光和热浪——那里是金虹门丹房的外围区域。

林不凡正埋头分拣矿石,突然,丹房的厚重石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身材微胖、留着两撇鼠须的中年修士走了出来。他手里拿着一个玉盒,脸上带着一丝不满和倨傲,正是丹房执事李茂。

李茂的目光在堆积如山的矿石上扫过,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当他的目光掠过林不凡时,猛地停住了!准确地说,是死死盯住了林不凡放在脚边、用来垫坐的一块半尺见方的暗青色矿石!更确切地说,是盯住了矿石旁边,那根被林不凡倚靠在矿石上、沾满污泥、毫不起眼的王墩断镐!

不,他盯着的不是镐,而是断镐的木质镐柄末端,那被磨得光滑、却依旧顽强生长着一小簇嫩绿新芽的蚀骨木心!那新芽在昏暗的矿道里,散发着极其微弱却精纯的生机,与周围死气沉沉的矿石格格不入!

李茂的眼睛瞬间亮了!如同嗅到了血腥味的鬣狗!他快步走到林不凡面前,指着那根断镐,厉声喝道:“大胆罪奴!这截灵木你从何而来?!”

林不凡心中一沉,暗叫不好!他忽略了蚀骨木心这微弱的生机,在死气沉沉的矿坑里,对于低阶修士而言,如同黑夜里的萤火虫!他连忙“惶恐”地低下头:“回…回仙师,这…这是小的在矿渣堆里捡的…看着结实,就…就用来垫镐…”

“捡的?哼!”李茂根本不信,他贪婪地盯着那簇嫩芽,感受着其中精纯的生命气息,这绝对是上好的木系灵材!价值远超他手中这盒刚炼废的劣质丹药!他眼珠一转,一个恶毒的念头瞬间成形。

“大胆刁奴!还敢狡辩!”李茂猛地提高声调,声音在矿道里回荡,“这分明是丹房前几日失窃的‘青元木心’!定是你这贼子趁乱偷盗!来人!给我拿下这窃贼!赃物没收!”

他身后的两个丹房杂役立刻如狼似虎地扑了上来,就要抢夺断镐和抓捕林不凡!

周围的矿奴吓得纷纷后退,噤若寒蝉。李三和王彪闻声赶来,看到是丹房执事发难,脸上也露出为难之色。李茂虽然修为不高(筑基初期),但掌管丹房,在矿坑底层权力不小,他们也不愿轻易得罪。

“李执事,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李三硬着头皮上前,试图说情。

“误会?人赃并获!哪来的误会!”李茂趾高气扬,指着林不凡,“此獠盗窃丹房重宝,罪不容赦!按门规,当废去修为,打入死牢!”他眼中闪烁着得意的光芒,只要坐实了罪名,这截灵木就是他的囊中之物!

眼看杂役的手就要抓住断镐,林不凡眼中寒光一闪。他猛地抬起头,不再伪装惶恐,声音带着矿工特有的粗粝和斩钉截铁:“李执事!你说这是丹房失窃的青元木心?有何凭证?!”

李茂被他突然的强硬问得一窒,旋即恼羞成怒:“凭证?本执事的话就是凭证!这灵木蕴含生机,正是青元木心的特征!你一个罪奴,也配质疑本执事?”

“生机?”林不凡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他猛地抓起脚边那块半尺见方的暗青色矿石,高高举起,“李执事既然精通丹道,想必对各类矿石药性也了然于胸!那请问,这‘青沉石’沾染了‘腐骨草’汁液后,遇生机勃发之物,会如何?!”

此言一出,李茂脸色微变!青沉石?腐骨草?他刚才的注意力全在那截灵木上,根本没细看林不凡坐着的矿石!

林不凡不等他回答,猛地将手中那块暗青色的青沉石,狠狠砸向旁边岩壁上一处不起眼的、生长着几株灰败干枯草叶的地方!那正是伴生在矿脉阴暗处、蕴含微弱腐蚀毒性的腐骨草!

砰!

石块碎裂,草叶汁液飞溅!一股极其淡薄的、带着腥甜的腐败气息弥漫开来。

就在这气息弥漫开的瞬间——

嗡!

林不凡倚靠在矿石上的那根王墩断镐,镐柄末端的蚀骨木心嫩芽,仿佛受到了某种刺激,猛地爆发出一股比之前强烈数倍的精纯绿光!一股温和却坚韧的生命气息轰然扩散,如同无形的屏障,瞬间将那弥漫的腐败气息隔绝、净化!

而那块沾染了腐骨草汁液的青沉石碎片,在接触到这股生命气息的刹那,表面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如同蛛网般的灰黑色纹路,并且发出极其细微的“滋滋”声,仿佛被腐蚀了一般!

“这…这不可能!”李茂失声叫道,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青元木心蕴含的是温和木灵之气,虽然也有生机,但绝无可能如此霸道地净化腐骨草的毒气,更不可能引动青沉石出现“腐纹”异象!眼前这截灵木展现出的特性,与他所知的青元木心截然不同!

周围的矿奴和李三、王彪也看得目瞪口呆。这神奇的一幕,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林不凡冷冷地看着李茂,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矿工特有的、不容置疑的经验力量:“青沉石遇腐骨草汁,再触温和木气,显青纹,是为滋养。唯有遇霸道生机或邪秽死气,才会显‘腐纹’!此木生机精纯而霸道,绝非你丹房那温和的青元木心!李执事,你连这矿脉伴生矿石与毒草的基本反应都分辨不清,仅凭臆测就诬陷于我,你这丹房执事,莫非是浪得虚名?!”

“你…你…血口喷人!”李茂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林不凡,却一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来。林不凡的辩驳有理有据,直接戳破了他的谎言!周围的矿奴看向李茂的眼神都变了,充满了鄙夷。李三和王彪更是暗自摇头,这李茂贪心不足,踢到铁板了。

就在这时,一个沉稳的声音从丹房石门内传来:“何事喧哗?”

一个穿着深蓝色锦袍、面容儒雅、眼神却带着几分威严的中年修士走了出来。正是负责矿坑庶务、地位仅次于门主和几位长老的外门管事——韩立!

韩立目光扫过现场,在李茂煞白的脸上停顿一瞬,又看向手持青沉石碎片、挺直脊梁站在那里的林不凡,以及他脚边那根散发着精纯生机的断镐,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韩管事!”李茂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上前,“这罪奴丁丑七四,盗窃…”

“够了!”韩立淡淡地打断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事情本管事已听清。李执事,你身为丹房管事,不辨矿石药性,妄加罪名,险些酿成冤案,有失职守。罚俸三月,闭门思过三日。”

李茂如遭雷击,张了张嘴,却不敢反驳,只能怨毒地瞪了林不凡一眼,灰溜溜地带着杂役退回了丹房。

韩立的目光这才落到林不凡身上,带着审视:“丁丑七四?你懂矿石药性?”

林不凡放下青沉石,微微躬身,声音不卑不亢:“回韩管事,小的祖辈皆是矿工,耳濡目染,略知皮毛。不敢说懂,只是…见得多了,记下些粗浅经验。”他将姿态放得很低,强调了“经验”而非“知识”。

“经验…”韩立咀嚼着这两个字,目光在林不凡身上那破烂的矿奴服和左肩狰狞的烙印上扫过,又看了看他脚边那根奇异的断镐,最终点了点头。“能在绝境中保全一丝生机,又通晓矿脉物性…是个人才。待在罪奴营,埋没了。”

他顿了顿,对旁边的李三吩咐道:“李三,从今日起,丁丑七四调离矿奴营,编入勘探队。待遇…按外门杂役发放。”

“是!韩管事!”李三连忙躬身应道,看向林不凡的眼神充满了惊讶和一丝复杂。从罪奴直接跳到外门杂役,这几乎是破天荒了!

周围的矿奴更是哗然,看向林不凡的目光充满了羡慕、嫉妒,还有一丝难以置信。

“谢韩管事!”林不凡压下心中的波澜,躬身行礼。他知道,这并非结束,而是一个新的、更加复杂的开始。韩立的赏识背后,是看中了他的“价值”,是矿坑急需的“懂矿脉的人才”。

韩立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转身欲回丹房。

就在这时——

哗啦!

林不凡脚边那堆刚刚分拣出来、准备作为废料倾倒的矿石中,一块暗红色的矿石突然滚落下来,砸在地上,裂成了两半!

一块巴掌大小、边缘染着早已干涸发黑血迹的玉简,赫然从矿石的裂隙中滚了出来,落在冰冷肮脏的地面上!

玉简的末端,一个清晰的、用暗红颜料烙印上去的标记,在昏暗的光线下,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扭曲缠绕的藤蔓,簇拥着一个狰狞的鬼首!

血藤寨!

而在那鬼首标记的下方,赫然刻着两个蝇头小字:赵嵩!

林不凡的心跳,在这一刻骤然停止。

他认得这个标记!这玉简的样式,与他在沉水潭附近矿渣堆下发现的、那个血藤寨金属箱上的标记,一模一样!这根本不是普通的矿石,而是血藤寨用来传递机密信息的特殊容器!这块矿石,不知何时被混入了矿渣之中!

韩立的脚步猛地顿住!他缓缓转过身,目光如同两道冰冷的探针,死死钉在那块染血的玉简上,钉在那狰狞的鬼首标记和“赵嵩”二字上!他儒雅的脸上,第一次失去了从容,变得凝重无比,眼底深处,翻涌起惊涛骇浪!

整个矿道,死寂一片。只有地火深处传来的隐约轰鸣,如同不祥的鼓点。

林不凡看着地上那块染血的玉简,又看了看韩立那骤然剧变的脸色,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这矿坑底层的污泥里,埋着的不仅仅是矿石,还有足以搅动整个落星宗疆域的、染血的秘密!而这烫手的证据,偏偏落在了他的脚边!

章节报错(免登录)
最新小说: 人在吞噬,盘龙成神 分家后,我打猎捕鱼养活一家七口 阳间路,阴间饭 人在超神,开局晋级星际战士 名义:都这么邪门了还能进步? 兽语顶流顾队宠疯了 迷踪幻梦 重生汉末当天子 国师大人等等我! 顾魏,破晓时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