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书被人举报了,所有和现实有关的词汇后续都会改,不会出现相关机构,改为大唐时期的机构官员位置等等)
时间。
在西州大陆的焦急等待与日益增长的傲慢中,悄然流逝。
一天,两天……
一周,两周……
法兰西的凡尔赛宫,乃至整个西州大陆的宫廷,都像一只竖起了耳朵的兔子,警惕地注视着东方。
他们几乎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等待着那个庞然大物的雷霆之怒。
边境的要塞加强了警戒。
港口的舰队枕戈待旦。
路易甚至已经想好了,如果大夏的舰队真的出现,他将如何利用地利,联合整个西州的海军,与之一战。
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
从东方传来的消息,只有一片死寂。
没有愤怒的国书,没有报复的舰队,甚至连一句谴责的言辞都没有。
就好像。
那些被屠杀和囚禁的数千名人,那些被劫掠一空的巨额财富,对于那个遥远的东方帝国而言,根本无足轻重。
起初的紧张与不安,渐渐被疑惑所取代。
而疑惑。
在傲慢与贪婪的发酵下,最终演变成了一种极端的轻蔑。
“懦夫!他们就是一群彻头彻尾的懦夫!”
在又一次的宫廷会议上。
路易意气风发地对他的贵族们宣称,“朕早就说过,那些东方人只会埋头做些精巧的玩意儿,他们的骨子里没有一丝一毫的血性!”
“他们的国家就像一头肥硕的绵羊。”
“虽然体型庞大,但面对豺狼的挑衅,却连叫一声都不敢!”
大厅里爆发出哄堂大笑。
一位公爵谄媚地附和道:“陛下,看来那个叫奥古斯特的使者,确实是个疯子。”
“他口中的那个强大帝国,不过是他自己的臆想。”
“现在看来,他们甚至不敢为了如此的奇耻大辱而兴兵,可见其国力之空虚!”
“没错!”路易一拍王座的扶手,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他们的沉默,不是宽容,而是胆怯!”
“这是天主赐予我们的信号!”
“祂在告诉我们,那片遍地黄金的土地,正敞开了大门,等待着我们去征服!”
这番极具煽动性的言论。
彻底打消了西州各国君主心中最后一丝顾虑。
大夏的“软弱”。
成为了他们出兵的最好理由。
一个不敢报复的国家。
一个面对劫掠和屠杀都选择忍气吞声的政权,还有什么好怕的?
于是。
在法兰西的积极奔走下,所谓的“西州神圣同盟”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正式成立。
英格利亚、卡斯蒂利亚、神圣罗曼帝国……
几乎所有西州大陆有头有脸的王国,都派出了自己的使者,签署了那份瓜分东方的盟约。
一封封盖着各国国王印玺的信件。
如同雪片般飞向四面八方。古老的征兵令被重新启用。
尘封的武库被打开,沉睡的舰队被唤醒。
整个西州大陆,都陷入了一种狂热的战争
动员之中。
他们要组建一支史无前例的联合大军,跨越重洋,去攫取那梦寐以求的财富。
巴城,巴士底狱。
阴暗、潮湿、散发着霉味与腐臭的地牢,是这世间最接近地狱的地方。
被俘的大夏商人们就被关押在这里。
他们衣衫褴褛,身上带着伤,每天只有一小块黑面包和一碗浑浊的水果腹。
肉体的折磨与精神的绝望,几乎要将他们彻底压垮。
然而。
最近几天,地牢里的气氛却有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那些平日里总是板着脸、沉默寡言的狱卒们,脸上开始挂着抑制不住的喜色。
他们不再用警棍驱赶囚犯。
反而时常停留在牢房前,用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眼神,打量着这些来自东方的“贵客”。
“喂,黄皮猴子们,听说了吗?”
一个名叫皮埃尔的狱卒,将发霉的黑面包粗暴地扔进牢房,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笑容。
“我们伟大的国王陛下,已经联合了整个西州的国王,要组建一支无敌的舰队,去你们的家乡了!”
他旁边的同伴也跟着大笑起来:
“用不了多久,你们的皇帝就要跪在我们的国王面前舔他的靴子!”
“你们的国家,那些遍地的黄金和丝绸,都将属于我们法兰西!”
他们手舞足蹈,用最粗俗的语言描述着对大夏的幻想,仿佛那场胜利已经唾手可得。
他们期待着。
看到这些囚犯脸上露出恐惧、绝望、痛哭流涕的表情。
那将是他们百无聊赖的看守生涯中,最好的调剂品。
然而,他们失望了。
牢房里的商人们,在最初的错愕之后,脸上非但没有流露出丝毫的恐惧,反而……是
一种奇怪的、混杂着怜悯与嘲弄的表情。
一位姓王的老商人,是这群人里年纪最大、也最沉得住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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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靠在冰冷的石墙上,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作为大夏的子民。
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大夏的力量。
那绝不是几艘原始的风帆战舰能够挑战的。
按理说。
在他们被劫掠的第一时间,来自大夏的雷霆报复就应该已经降临了。
可如今,帝国却选择了沉默。
这沉默,不是胆怯。
王姓商人想起了在国内时,从邸报上看到的一些关于元首李承乾的记述。
那位年轻的元首,有着远超常人的智慧和手腕。
他从不做无意义之事。
那么,这场反常的沉默,背后必然隐藏着一个更加庞大的图谋。
让敌人自己跳出来……
让他们把所有的力量都集结在一起……然
后,一网打尽!
王姓商人瞬间明白了。
元首这是要设一个局,一个足以埋葬整个西州野心的惊天大局!
这是……杀人诛心!
想通了这一点。
他再看向眼前这些手舞足蹈、状若疯魔的狱卒时,心中的愤怒已经荡然无存。
只剩下一种看小丑表演般的悲哀。
这些可怜虫。
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正在为自己的文明敲响丧钟,却还为此而沾沾自喜。
商人们彼此对视了一眼。
从对方的眼神里,他们都看到了同样的情绪。
绝望的阴霾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有荣焉的自豪,和对敌人深深的怜悯。
“笑吧,尽情地笑吧。”
王姓商人看着皮埃尔,用一种异常平静的语气缓缓说道。
“谁能笑到最后,还真不一定能说的出来。”
他的声音不大。
却像一盆冰水,浇在了皮埃尔和同伴们的头上。
那平静的眼神,那怜悯的表情。
让他们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这不该是囚犯该有的反应!
“你……你这个傲慢的异教徒!死到临头了还敢嘴硬!”
皮埃尔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恼羞成怒地用警棍敲打着铁栏杆,发出刺耳的声响。
“等着吧!”
“等我们的大军凯旋,我会亲手把你吊死在城门上!”
他咒骂着离开了。
但那句平静的话语,却像一根刺,扎在了他的心底,带来一丝难以言喻的不安。
牢房内。
大夏的商人们看着狱卒们远去的背影,发出了低沉而压抑的笑声。
这笑声里。
饱含着对大夏的绝对自信,和对敌人无知的无情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