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寂静中缓慢爬行,不觉已至子时。鸿特暁说蛧 最欣漳节耕鑫哙
“时辰差不多了。”
盘坐樑上的任铁倏然睁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他悄然起身,气息尽数敛入体内,整个人彷彿与横樑阴影融为一体。
下方祠堂中,任威不自觉地攥紧了腰间枪柄,压低嗓子低吼:“都给老子把皮绷紧点!这个节骨眼上谁他妈掉链子,别怪老子不讲情面!”
暗处的任铁微微颔首。这任威平日里虽有些不着调,关键时刻倒还算顶用。
又过了一炷香的工夫,任铁嘴角勾起一丝冷峭弧度:“总算来了没让我白等。”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已如鬼魅般飘至祠堂外檐下。正是那夜行衣斗笠客,他扫了眼院中巡逻的治安队员,眼中掠过一丝轻蔑:“区区凡夫,也妄想阻我?”
恰有两名队员巡逻至其藏身的墙角,黑影身形一晃,如黑烟般倏忽迫近。
“什——!”
两人刚惊觉欲举枪,黑影袖袍一拂,一片淡灰色粉末已扑面而来。
“操…什么玩意”
“谁…谁在那儿”
二人只觉头重脚轻,浑身力气顷刻泄尽,软软瘫倒在地,含糊嘟囔着便没了声息。
“任家养的狗,倒有几分忠心。第一看书枉 追嶵薪漳节”黑影见二人昏迷前仍不忘示警,冷哼一声,身形再度隐入黑暗。
接下来三分钟,外间巡逻的队员如同被收割的稻禾,接二连三悄无声息地瘫倒墙角,竟未发出一丝惊动。
“废物终究是废物。”黑影不屑地啐了一口,不再隐匿身形,径直踏入祠堂正门。
堂内,任威正带着四名心腹紧守棺椁,对外间变故一无所知。
直至黑影自暗处踱出,一名队员才骇然惊觉,疾呼:“队长!有情况!”
“什么人?敢闯任家祠堂,找死不成?!”任威反应极快,“咔嚓”一声子弹上膛,枪口直指黑影。
“拿着烧火棍,也敢嚣狂?”黑影嗤笑,袖中寒光乍现,数点乌芒激射而出!
其速快逾闪电,任威几人只觉身上几处穴位一麻,随即浑身筋骨酥软,“哐当”声中,配枪纷纷坠地。
“呃啊”
“身子动不了”
几人瘫软在地,惊怒交加。
“尔等便好好看着,任家是如何覆灭的!”黑影阴恻恻地说着,一步步逼向棺椁。
“狗杂种!有本事真刀真枪干一场!使这等下作手段,算什么好汉!”任威虽动弹不得,仍破口大骂,“敢动老太爷棺椁,老子做鬼也不放过你!”
“找死!”
樑上,任铁眼底杀机骤现,正欲出手,却见一道身影自祠堂窗外翻入,稳稳落地。
“林凤娇?”任铁目光一凝,“他怎会在此?”
来者,正是九叔!
“邪魔外道!安敢以术害人,更图谋不轨,惊扰先人尸身!”九叔落地便厉声呵斥,目光如电,直刺黑影。
“哈哈哈林凤娇,茅山高足,久仰了!”黑影嘶声狂笑,声如破锣,“此乃我与任家私怨,道友何必蹚这浑水?速速退去,免得自误!”
“哼!邪祟害人,林某岂能坐视!”九叔断然喝道,“今日有林某在此,断不容你放肆!藏头露尾之辈,现出原形来!”
语罢,九叔足下发力,身形疾掠而出,直取对方面门,欲掀其斗笠。
“多管闲事!”黑影不退反进,一掌拍出,阴风骤起!
“砰!砰!砰!”
拳掌交击,气劲四溢。两人身影交错,瞬息间已过十数招,竟斗得旗鼓相当。祠堂内桌椅被逸散劲力波及,噼啪作响,一片狼藉。
“轰!”
又是一记硬撼,两人各退三步,脚下青砖应声龟裂。
“好手段!不愧是茅山门下!”黑影抹去唇角一丝血迹,眼神愈发狠戾,“既然你执意寻死,便让你见识见识,我温养二十载的铁甲尸!”
他猛地窜至棺椁前,咬破指尖,逼出数滴精血,狠狠拍在棺盖上,嘶声厉喝:“铁甲尸!此时不出,更待何时!”
棺椁寂然无声。
黑影一怔,面上掠过一丝慌乱,复又催咒:“铁甲尸!起!给我起来!”
一遍又一遍,声嘶力竭。那棺椁却如沉睡的巨岩,莫说尸变,连一丝煞气都未逸出。
“不可能!绝无可能!”黑影状若癫狂,目眦欲裂,“二十载心血,岂会功亏一篑?!”
他疯狂催谷体内法力,黑气如潮,不断冲击棺椁,欲强行唤醒其中尸身。
“嗡——!”
异变陡生!
棺椁之上,陡然迸发刺目金芒!任铁早先打入的数十上百道符篆齐齐显化,金光流转,一股沛然莫御之力轰然爆发!
“噗啊——!”
黑影猝不及防,被这股巨力狠狠掼飞,如断线风筝般撞上后方墙壁,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他身上夜行衣寸寸碎裂,斗笠炸成齑粉,终于露出了隐藏的真容。
“我操!这这他娘是什么鬼东西?!”瘫在地上的任威看得真切,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便是一旁的九叔,也不由眉头紧锁,下意识后退半步。
但见那人脸上,密密麻麻布满了小指大小的脓包,多数已然溃破,黄绿色的脓液顺着脸颊流淌,恶臭扑鼻,观之令人头皮发麻,腹内翻腾。
看其年岁,不过三十许间,绝非任铁先前猜测的老风水师!
黑影挣扎爬起,胡乱抹去唇边血渍,目光怨毒地扫过棺椁,又死死盯住九叔,嘶声咆哮:“是谁?!究竟是谁在棺上做了手脚?!”
此刻棺椁金光已敛,符篆隐没,恍若方才一切皆是幻象。
九叔行至棺旁细察,心中震撼无以复加:“这些符篆并非绘制于棺表,而是直接烙印木芯!手法之精妙,闻所未闻!且数量如此庞大,一经触发,便有雷霆之威这究竟是何人手笔?”
樑上,任铁冷眼俯瞰,唇边笑意冰寒:“想动我爷爷?你也配?”
他早料定对方会以精血邪法催尸,所布符篆专克此道。如今看来,效果犹胜预期!
那黑影眼见棺椁毫无反应,多年图谋尽付东流,眼神渐趋疯狂:“坏我大事者无论是谁!任家!林凤娇!我要你们尽数死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