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凤娇心头雪亮——能将符篆运用到如此化境,即便不是传说中的天师,也定是地师境界的高人!
他与那黑衣人万万想不到,在棺椁上布下这般手段的,竟是任铁!
“不知何方高人在此?还请现身一见!”黑衣人强压惊疑,语气里已带了几分忌惮。鸿特晓说旺 耕欣嶵全
“啧啧,这齣戏倒是精彩。”
清越的击掌声响起,任铁的身影自樑上飘然落下,衣袂翻飞间,落地无声。
“任铁?!”
“是你?!”
九叔与黑衣人齐声惊呼,皆露骇然。尤其九叔,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被他亲手逐出师门的小子,何时有了这等本事?
瘫软在地的任威等人见是任铁,顿时如见救星:“表弟!快救我们!”
“大少爷,身子动弹不得!”
任铁目光扫过,随手一挥,数道金光符篆凌空凝成,“嗖嗖”没入任威几人体内。正是通天箓中最实用的辟邪符与元气符——相较于雷法真火那些杀伐之术,这些基础符篆才是日常根本。
“凌空划符?!这这怎么可能!”九叔看得目眩神摇,失声惊呼。他苦修数十载,尚不能如此举重若轻,这小子才几日工夫?
“哈哈哈原来如此!好个请君入甕!”黑衣人终于恍然,那张脓疮遍布的脸扭曲得愈发可怖,“任铁,你够毒!”
“总算还没蠢到家。”任铁嗤笑,目光掠过他那张人不人鬼不鬼的脸,故意往痛处戳,“修邪术把自己弄成这副德行,谋划二十年功亏一篑,滋味如何?我看着都替你可怜,倒有些不忍下手了。”
“你找死!”黑衣人怒火攻心,正要发作,那厢任威已在符力作用下缓过劲来。
他“腾”地跃起,抓起配枪直指黑衣人,破口大骂:“狗杂种!看老子不崩了你!”
“凭这烧火棍,也配取我性命?”黑衣人满脸不屑。
“小心他使诈!”九叔以为黑衣人要反击,急喝一声,身形已疾扑而上。
“嘭!”
浓烈白烟炸开,瞬间吞噬了整个祠堂,目不能视。
“想走?做梦!”任铁早有防备,身形如电射出,掠过九叔身侧时冷冷抛下一句,“多管闲事!”
“表哥,看好棺椁,任何人不得靠近!”余音未落,人已消失在门外。
“表弟放心!这回便是阎王亲至,我也给他顶回去!”任威拍着胸脯保证,急令手下严密封锁祠堂。
白烟散尽,九叔望着空荡荡的门口,老脸一阵青红——他万没料到黑衣人竟是虚晃一枪,只为脱身!若非自己贸然出手,对方绝难走得这般轻易!
他略一迟疑,终究跺脚追出:“绝不能让这邪祟走脱!”
另一边,任铁冲出祠堂,反手两道神行符拍在身上:“神行符,疾!”
“唰!”
身形化作数道残影,速度快得骇人,不过几十息便已追上黑衣人,稳稳拦在其身前。
“跑?接着跑啊?”任铁抱臂而立,似笑非笑,“敢算计任家,今日你插翅难逃!”
“雷符!”
任铁懒得多言,出手便是杀招!指间雷光奔涌,一道碗口粗的雷霆符箓破空激射!
“轰!”
黑衣人根本不及反应,被雷符劈个正着!浑身剧颤瘫软在地,发丝根根倒竖,口鼻间黑烟直冒。虽未立毙,但那深入骨髓的麻痹感令他动弹不得,侮辱性极强,伤害亦是不轻!
不待他缓过气,任铁已欺身近前。他修六库仙贼,五大神藏齐开,肉身坚逾精钢,这一拳轰出,何止千斤!
“嘭!”
拳风呼啸,正中胸口!“咔嚓”脆响,肋骨应声而断。黑衣人一口逆血喷出,身子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墙上。
任铁两步赶上,五指如铁钳般扣住其咽喉,将人硬生生提起,冷笑道:“就这点微末道行,也敢打我任家的主意?”
黑衣人面目扭曲,眼中怨毒几乎凝成实质,拚命挣扎却撼不动那铁箍般的手掌分毫。
“要杀便杀!何必多言!”他嘶声硬撑。
“不杀你,难道留着过年?”任铁嗤笑,指间力道渐增。
“便是死,也要拉你垫背!”黑衣人骤然爆起余力,袖中滑出一柄淬毒短匕,直刺任铁心口!
“锵!”
金铁交鸣之声响起,匕首刺中处竟迸出火星,被生生弹开,连道白痕都未留下!
“怎怎么可能?!”黑衣人瞠目结舌,满脸骇然。
他哪里知道,任铁早防着他垂死反扑,周身早已叠了数重金刚符。莫说这淬毒匕首,便是钢刀劈砍,也难伤分毫!
“垂死挣扎?当我是三岁稚童?”任铁目光一寒,指间猛一发力。
“咔嚓!”
颈骨断裂声清晰可闻。黑衣人脑袋歪向一侧,双目圆瞪,凝固着无尽不甘与恐惧。
这黑衣人修为不过初入道士境,全仗邪术逞威。若非任铁提前镇住铁甲尸,容他召出那物,或还要费些手脚。如今倚仗尽失,不过土鸡瓦狗。
任铁随手将尸身掷在地上,撇了撇嘴,满脸失望:“原以为有多大能耐,不过是个只会玩弄阴私的废物。”
他袖袍一拂,两道青蓝烈焰符箓飘然而出,落在尸身之上。
“轰!”
三昧真火骤燃,噼啪作响。此火虽非传说中焚尽万物之真火,威力却远胜凡火。不过数十息,便将尸身焚作飞灰,连半点痕迹都未留下,便是剧毒也被灼烧一空。
恰在此时,九叔才气喘吁吁追至,目睹地上灰烬,再看向神色淡然的任铁,眼中尽是惊骇:“你你将他杀了?”
“不然呢?留着他继续为祸?”任铁瞥他一眼,语气平淡,“九叔,往后莫要再多管闲事,免得帮了倒忙。”
九叔被噎得面色涨红,望着任铁的眼神复杂至极——这小子不过几日不见,不但实力突飞猛进,连心性都判若两人,实在匪夷所思!
任铁不再理会,转身便朝祠堂行去:“棺椁还需尽快处置,免生枝节。”
九叔略一犹豫,终究举步跟上——此刻他对任铁充满了探究之意,更想知道,那任威勇的尸身,究竟还会否异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