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尖,在距离贾蓉胸口不足一寸的地方,稳稳停住。
军卒的手臂稳如磐石,眼神冰冷依旧。
贾珏看着脚下这两滩彻底失禁、抖得不成人形、口中只知哀哀求饶的烂泥,眼中最后一丝温度也彻底消失,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厌弃与鄙夷。
“嗤。”
一声极轻蔑的啐声,如同丢弃垃圾。
“贱骨头。”
三个字,轻飘飘落下,却比任何辱骂都更刺穿人心。
贾珏意兴阑珊地挥了挥手,彷彿驱赶两只碍眼的苍蝇。
“吊起来。”
“喏!”
马三刀应声如雷,带着几名如狼似虎的亲兵扑上。
粗粝的绳索毫不留情地勒进皮肉,贾蓉和贾宝玉杀猪般的哭嚎求饶声被粗暴地打断。
他们的锦袍、绸裤被三两下粗暴地撕裂剥下,如同褪去两件华而不实的垃圾,露出两条光溜溜、因恐惧和寒冷而布满鸡皮疙瘩的白皙腿股。
那曾经象征风流的所在,如今只余下不堪入目的残缺疤痕,丑陋而刺眼。
在两人绝望的哀鸣和徒劳的踢蹬中,绳索收紧,身体离地。
军卒们配合默契,如同处理待宰的牲口,将他们高高吊起,悬挂在荣国府那被烈火浓烟熏燎得一片狼藉、象征着昔日无上荣光的门楼之上!
绳索勒紧皮肉,冰冷的空气瞬间包裹住他们赤裸的下身,剧烈的羞耻如同海啸般淹没一切。
两人像两条被剥了皮的蠕虫,徒劳地在空中扭动着,发出断续的、意义不明的呜咽。
贾珏冷漠地收回目光,彷彿只是随手处置了两件微不足道的垃圾。
他缓缓起身,轻轻一抖素白战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走。”
一个字,简洁如刀锋。
贾珏翻身上马,雪白的照夜玉狮子发出一声高亢的嘶鸣。
银枪斜指,三百铁骑如臂使指,迅速收拢。
沉重的马蹄踏碎街心的石板,捲起烟尘,汇成一股沉默的黑色洪流,紧随那道耀眼的银白身影,朝着京兆尹衙门的方向,疾驰而去。
留下冲天的火光、瀰漫的浓烟、满地狼藉,以及那门楼上两条在寒风中瑟瑟晃荡的白花花人影。
随着那煞神般的身影和森然铁骑的离去,笼罩在宁荣街上空那股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彷彿也消散了几分。00晓税蛧 冕费岳犊
被军卒挡在远处的百姓,胆子渐渐大了起来。
先是几个胆大的闲汉探头探脑,小心翼翼地靠近。
眼见那些凶神恶煞的军卒果然撤了个干淨,只剩下冲天的火光和门楼上吊着的两人,人群的胆子如同被点燃的野草,呼啦一下汹湧起来!
“快看!吊着的是谁?”
“像是贾家的蓉大爷和宝二爷!”
“哎哟喂!光着腚呢!”
“嘶——那…那地方…怎么是…是废的?!”
惊呼声、倒吸冷气声、难以置信的议论声如同潮水般瞬间爆发!
无数道目光,带着惊愕、好奇、鄙夷、幸灾乐祸,如同千万根烧红的钢针,密密麻麻地刺向悬吊在门楼上的贾蓉和贾宝玉。
那些目光肆无忌惮地扫过他们被迫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的残缺之处,每一道目光都像是在剥皮抽筋!
“呸!什么国公府的爷们!原来是两个没把的阉货!”
一个粗豪的汉子率先喊了出来,声音洪亮,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哈哈!怪不得平日里跟娘们似的!原来是阉人!”
有人立刻鬨笑着接腔。
“哎呦,造孽哟!年纪轻轻的,怎么就…”
一个老妇人摇着头,啧啧出声,语气里说不清是怜悯还是嘲弄。
“哼,活该!定是平日里缺德事做多了,遭了天谴!”
也有人恨恨地咒骂。
“快看快看!蓉哥儿那疤,啧啧,真丑!”
“宝玉那脸白的,跟死了三天似的!哈哈!”
“还国公府的金凤凰呢?我看是褪了毛的白斩鸡!”
污言秽语,鬨笑议论,如同无数只嗡嗡作响的毒蜂,疯狂地钻进贾蓉和贾宝玉的耳朵,刺入他们早已脆弱不堪的神经。
巨大的羞愤如同岩浆般在胸中冲撞,几乎要将他们焚烧殆尽!
“滚!滚开!你们这些下贱胚子!不准看!滚啊!”
贾蓉双目赤红,如同受伤的野兽,声嘶力竭地朝着下方的人群嘶吼,身体疯狂地扭动,试图躲避那些目光,却只引得绳索更加深陷皮肉,勒出道道血痕,身体晃荡得更厉害,引来更刺耳的鬨笑。
“再看!我让我母亲杀你们全家!诛你们九族!”
贾宝玉也彻底失态,俊秀的脸庞扭曲狰狞,眼泪混着鼻涕横流,用尽全身力气发出尖利而绝望的威胁。
然而,回应他们的,是更加汹湧的嘲弄浪潮。
“哟!还做梦呢?看看你们府上那大火!烧得骨头渣子都不剩了吧?还你爹?哈哈!”
“国公府?呸!以后叫叫花窝还差不多!”
“阉人还这么凶?省省力气吧!”
“吊着还嘴硬!再骂!再骂爷爷给你那光腚上再添点彩头!”
一个泼皮模样的汉子说着,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块半湿的泥巴,奋力一掷!
啪嗒!
泥块不偏不倚,正糊在贾宝玉那赤裸的、因寒冷和恐惧而发青的大腿根上!
人群爆发出更响亮的鬨笑和叫好。
紧接着,小石子、烂菜叶、甚至不知谁吐出的浓痰,如同雨点般,带着污秽和极致的羞辱,朝着门楼上那两具晃荡的“白肉”飞去!
“啊——!!”
贾宝玉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嚎,巨大的羞耻彻底碾碎了他最后一丝理智和属于贵公子的尊严。
贾蓉也不再嘶吼,只是死死闭紧了双眼,牙齿深深陷入下唇,咬出血来。
他拚命地想低下头,将脸埋进肩膀,彷彿这样就能隔绝那铺天盖地的目光和污言秽语。
然而,绳索的束缚,身体的晃荡,下身暴露在寒风中的冰冷刺骨,以及那如同跗骨之蛆般钻进耳朵的每一声鬨笑、每一句议论,都无比清晰地提醒着他们此刻的处境——两条被剥光了毛皮、挂起来示众的丧家之犬,两条被所有人看光了残缺的阉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