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被骂得满脸通红,又羞又怒,却也不敢跟许伍德硬顶,只能灰头土脸地离开了许家,一路憋着气回了自己家。
见到杨瑞华,他把刚才的遭遇一说,杨瑞华也气得不行:
“许伍德也太过分了!不就是联合办个婚礼吗?又不少他一块肉,至于这么骂咱们吗?”
夫妻俩气了半天,阎埠贵咬着牙说道:
“他不跟咱们联合办,咱们自己办!而且要办得比他早!他定在4月10号,咱们就定在4月3号,阴历初八,正好也是个好日子!到时候咱们先办婚礼,抢在他前头,让他也尝尝被比下去的滋味!”
杨瑞华一听,当即点头同意:“对!就这么办!咱们自己办,也不一定比他差!”
两人当即拍板,把阎解成和于莉的婚礼定在了4月3号。
可定下商量婚事的日子后,阎埠贵又犯了难,那两间倒座房如今被徐志强一家住着,他压根不敢请于莉一家来家中吃饭,生怕对方看出破绽。
虽说心疼钱,可为了给儿子顺利娶亲,他也只能咬着牙,硬着头皮提议请于莉一家去国营饭店吃饭。
到了饭店,阎埠贵找了个“家里没攒下肉票”的借口,只点了四菜一汤,还全都是素菜,连半点荤腥都没有。
于莉一家五口看着桌上清汤寡水的菜肴,连根肉丝都见不着,心里都暗自鄙夷阎埠贵的抠搜劲儿,面上却只能强装客气。
之前,于莉把那两间房子早已被分给别人、阎解成还在刻意隐瞒的事告诉了父母和妹妹于海棠。一家人听完,都满脸惊讶,看向阎埠贵父子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警惕和不满。
坐定后,两家人说起两人的婚事,于父故意再次向阎埠贵询问:
“阎老师,之前解成说,结婚后就能分到那两间倒座房,这事儿准吗?”
阎埠贵压根没察觉出异样,拍着胸脯打包票:
“你放心!只要他俩结了婚、领了证,街道那边肯定会把那两间房子分给解成和于莉小两口,错不了!”
原本于父还有些愧疚,觉得陪着女儿故意隐瞒、反过来欺骗阎埠贵不太厚道。
可如今听阎埠贵还执迷不悟地睁着眼睛说瞎话,半点没有坦白的意思,他心里的那点愧疚瞬间烟消云散,只觉得阎家父子纯属咎由自取。
随后阎埠贵提出,想在4月3号(农历初八)举行婚礼,于莉一家假意没有任何反对意见,当场就应承了下来。
婚事谈妥,两家人表面上皆大欢喜,实则各怀心思,草草享用了这顿毫无“丰盛”可言的素宴。
离开饭店往家走的路上,于海棠忍不住抱怨道:
“爹,娘,我姐就不该嫁给阎解成!他们一家子全都是骗子,连房子的事都敢瞒着,以后指不定还会耍什么花样!”
于莉的父亲脸色沉凝,点了点头:
“这门亲事肯定不能成。于莉,你也别耽误,回头我和你娘再帮你打听着,尽快相亲,赶紧把自己嫁个靠谱的人家。”
于莉心中早已没了对阎解成的半分情意,当即点头答应下来。
阎埠贵从国营饭店出来,只觉得浑身轻快,脚步都比往常迈得大了些。
一进95号院的大门,他眼角的皱纹都笑开了,径直凑到前院那堆下棋、唠嗑的邻居中间,清了清嗓子,故意拔高了音量,一副扬眉吐气的模样:
“告诉大家伙儿一个天大的好消息!我家解成也快娶儿媳妇啦!婚礼就定在4月3号,阴历初八,正儿八经的黄道吉日,到时候大家伙儿都来喝喜酒,热闹热闹!”
他唾沫横飞地讲着,手还时不时比划两下,那得意的神情,仿佛要让全院人都知道他阎家的喜事。
可嘴上说得再热闹,手里却空空如也,别说喜糖了,连颗瓜子都没往外拿。
邻居们心里都门儿清,知道他向来抠门,也没人主动讨要,只是顺着话头道贺。
正巧这时,傻柱拖着疲惫的身子从院子外面回来,身上还带着股若有似无的臭味儿——那是清洁队锄大粪留下的味道,洗都洗不掉。
他刚跨进院门,就听见阎埠贵那得意扬扬的声音,心里本就因许大茂定亲的事堵得慌,这会儿见阎埠贵也在这儿炫耀儿子结婚,一股无明火瞬间就窜了上来。
“哟,老阎,这是有啥大喜事啊,乐成这样?儿子要结婚这么大的事,怎么也得给大家伙儿发点喜糖沾沾喜气吧?总不能光动嘴皮子吧?”
阎埠贵一听“喜糖”两个字,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脸“唰”地一下就拉了下来,连忙摆着手,找借口道:“喜糖肯定有!都在准备着呢,等结婚当天一块发,现在还没准备好呢!”
“没准备好?我看是你舍不得吧!”
傻柱当即翻了个白眼,语气里的讽刺毫不掩饰。
“办婚事连点喜糖都舍不得提前给大家伙儿尝尝,也太抠抠搜搜了!我算是看出来了,难怪许家死活不肯跟你家联合办婚礼,换谁都瞧不上你这小气劲儿!”
“你胡说八道什么!”阎埠贵被傻柱戳中了最痛的地方,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顿时来了火气,指着傻柱的鼻子反驳。
“我家的事用不着你一个外人瞎操心!喜糖我想什么时候发就什么时候发,爱吃不吃!反正就结婚当天发,你管不着!”
傻柱也来了脾气,梗着脖子回怼:“我就是替街坊邻居不值,道贺道了半天,连颗糖都见不着!也就你能干出这种抠门事儿!”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吵了起来,声音越来越大,邻居们见状都纷纷劝架,可两人谁也不肯服软。
最后,阎埠贵气得浑身发抖,甩下一句“不可理喻”,扭头回了家;傻柱也冷哼一声,骂骂咧咧地往自己屋走去,两人不欢而散。
傻柱气冲冲地回到自己屋,“哐当”一声甩上房门,一屁股坐在炕沿上,胸口还在剧烈起伏。他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烟点燃,猛吸了一大口,尼古丁的味道也压不住心里的窝火。
许大茂要娶娄晓娥,娄家条件好,婚礼肯定办得风风光光;阎解成也能顺利定亲,马上就要娶媳妇了。
唯独他傻柱,比他们都大好几岁,至今还是孤身一人,连个暖炕的人都没有。
他眼神里渐渐泛起狠意,攥紧了拳头,心里冒出一个恶毒的念头:
凭什么他们都能顺顺利利结婚,就我不行?我娶不上媳妇,也别想让他们安安稳稳地办婚礼!
他当即打定主意,回头就去找许大茂的未婚妻娄晓娥,再去找阎解成的对象于莉,好好跟她们说道说道。
把许大茂的那些龌龊事、阎家父子的骗局都给抖搂出来,务必要让她们看清这两个人的真面目,取消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