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审讯妖道得线索(1 / 1)

贾琏在西山山谷擒获玄玅真人的两名弟子黑风、白煞,连夜押回京营审讯。次日一早,天还未亮,贾琏便已来到京营军牢。

军牢最深处一间单独牢房内,黑风、白煞被铁链锁在刑架上,浑身是伤,显然已受过一轮审讯。韩偃见贾琏进来,上前禀报:“侯爷,这两人嘴硬得很,只承认是玄玅弟子,其余一概不说。”

贾琏走到两人面前,目光如刀:“本侯再问一次,玄玅还有多少弟子?藏在何处?”

黑风啐了一口血沫,狞笑道:“贾琏,你以为擒住我们二人就万事大吉了?告诉你,师父座下弟子众多,遍布各地!你杀得了一个,杀得了一百个吗?”

白煞也阴笑道:“侯爷若是识相,放了我们兄弟,或许还能留条活路。否则……嘿嘿,日后走夜路可要当心些。”

贾琏不怒反笑:“好,很好。”他转身对韩偃道,“取‘金针刺穴’来。”

韩偃脸色微变,低声道:“侯爷,那刑罚太过酷烈,只怕……”

“取来。”贾琏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

很快,一个木盒被取来。打开后,里面是三十六根长短不一的金针,针尖泛着幽蓝光泽。

贾琏取出一根三寸长针,走到黑风面前:“‘金针刺穴’,乃是前朝锦衣卫审讯要犯所用。将金针插入穴位,可令人痛不欲生,却又不会致命。本侯今日便让你尝尝滋味。”

说罢,一针扎入黑风头顶百会穴。

“啊——”黑风发出凄厉惨叫,浑身剧烈抽搐,眼珠暴突,“杀了我!杀了我!”

贾琏不为所动,又取出一针,扎入白煞胸口膻中穴。白煞同样惨叫连连,口吐白沫。

“现在肯说了吗?”贾琏淡淡问道。

“说……我说……”黑风终于崩溃,“师父……师父座下共有七名亲传弟子……除我们二人外,还有五个……”

“姓名,特征,藏身何处?”

“大师兄……道号青冥,擅驭鬼术……常年在江南活动……二师兄赤焰,擅火法……三年前去了漠北……三师姐紫烟,擅幻术……不知去向……四师弟黄泉,擅毒术……五师弟幽泉,擅傀儡术……”

贾琏追问:“那五师弟幽泉,可是仍在京城?”

黑风浑身一颤,不敢回答。

贾琏又取出一针:“看来还需要再扎一针。”

“我说!我说!”黑风嘶声道,“幽泉……幽泉就在西山!他一直跟着师父,负责看守……看守宝藏!”

“宝藏?”贾琏眼中精光一闪,“义忠亲王的宝藏?”

黑风脸色惨白,显然说漏了嘴。白煞急道:“黑风,你疯了!”

贾琏冷笑:“继续说。宝藏具体在何处?幽泉现在藏身何处?”

黑风咬牙道:“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师父只让幽泉一人负责宝藏之事,连我们都不清楚具体位置……只知在西山某处……幽泉每隔七日会去查看一次……”

“下次查看是什么时候?”

“明……明日……”黑风说完这句,已近乎虚脱。

贾琏拔出金针,对韩偃道:“给他们治伤,严加看管。明日有用。”说罢转身走出牢房。

回到大帐,贾琏立刻召集心腹将领。韩偃、昭儿等人齐聚帐中。

“侯爷,可是要布网擒拿幽泉?”韩偃问道。

贾琏点头:“正是。明日幽泉必会去查看宝藏,这是擒拿他的最好机会。”他摊开西山地形图,“黑风虽不知具体位置,但说幽泉每次都是从西山北坡‘鬼见愁’崖口进入。那里地势险峻,易守难攻。”

昭儿指着地图道:“侯爷,鬼见愁只有一条小路可通,两侧皆是悬崖。若在那里设伏,幽泉插翅难飞。”

“不。”贾琏摇头,“不能在山口设伏。幽泉既负责看守宝藏多年,定会极为谨慎。若发现山口有异,必会逃走。”

他手指在地图上移动:“我们在这里设伏——‘落鹰涧’。这是从鬼见愁往山深处的必经之路,两侧山壁陡峭,中间仅容一人通过。在这里设伏,幽泉一旦进入,便无路可逃。”

韩偃赞道:“侯爷英明!那咱们何时动身?”

“今夜子时出发,提前埋伏。”贾琏道,“韩偃,你带五十精兵,埋伏在落鹰涧两侧。昭儿,你带二十人,封锁鬼见愁山口。本侯亲自入涧擒敌。”

“侯爷不可!”众将齐声劝阻。

贾琏摆手:“幽泉擅傀儡术,寻常将士恐难对付。本侯亲自出手,方能万无一失。”他环视众人,“此事需绝对保密,除在座诸位,不得外传。违令者,军法从事!”

“是!”

安排妥当,贾琏正要离营回府,忽见一个小太监匆匆而来:“贾侯爷,陛下急召您入宫!”

贾琏心中一凛:“可知何事?”

小太监低声道:“奴婢不知,只知今日早朝,有御史弹劾侯爷滥用私刑,残害忠良之后……”

贾琏眼中寒光一闪:“好,本侯这就去。”

骑马入宫,来到养心殿外,只见李守中已在殿外等候,脸色凝重。

“世侄,你来了。”李守中迎上前,低声道,“今日早朝,御史王文明弹劾你,说前日擒获的忠顺王府管事刘彪,在京营大牢中‘暴毙而亡’。王文明称,刘彪乃是忠良之后,其祖父曾救过太祖皇帝,你滥用私刑致其死亡,有违国法。”

贾琏冷笑:“刘彪杀害我京营士卒二人,罪证确凿,本侯审讯何错之有?至于暴毙……韩偃!”

“末将在!”

“刘彪现在何处?”

“回侯爷,刘彪昨夜畏罪自尽,已验明正身,尸身还在军牢。”

贾琏点头,对李守中道:“老大人放心,刘彪之死,与本侯无关。他自知罪孽深重,畏罪自尽,有狱卒为证。”

李守中松了口气:“那就好。不过世侄,王文明此人不简单。他是戴权的干儿子,此番弹劾,定是戴权一党反扑。你要小心应对。”

正说着,殿内传来太监声音:“宣义勇侯贾琏、监察御史李守中觐见!”

二人整理衣冠,步入养心殿。殿内除了皇帝,还有三人:都察院左都御史陈大人、刑部尚书刘大人,以及一个四十来岁、面白无须的官员,正是御史王文明。

“臣贾琏(李守中)参见陛下。”二人行礼。

皇帝摆手:“平身。”他看向贾琏,“贾卿,王御史弹劾你滥用私刑,致忠顺王府管事刘彪死亡。你有何话说?”

贾琏躬身道:“回陛下,刘彪杀害京营士卒二人,罪证确凿,臣审讯合乎国法。至于其死亡……”他看向王文明,“王御史说刘彪是‘暴毙而亡’,可有证据?”

王文明出列,义正辞严:“贾侯爷,下官有军牢狱卒证言,说刘彪受刑过重,浑身是伤,昨夜子时气绝身亡。这难道不是滥用私刑?”

贾琏冷笑:“王御史只听一面之词,可知刘彪为何受伤?他拒捕反抗,与京营将士搏斗,受伤在所难免。至于死亡原因……”他取出一份文书,“这是军医验尸记录,刘彪系咬舌自尽,并非受刑而死。狱卒供词在此,王御史可要过目?”

王文明脸色微变:“这……狱卒岂敢不说实话?定是受人胁迫……”

“王御史!”刑部尚书刘大人沉声道,“无凭无据,污蔑朝廷命官,可是重罪!”

王文明连忙躬身:“下官不敢。只是……只是刘彪毕竟是忠良之后,如此草率处置,恐寒了功臣之心。”

贾琏忽然道:“王御史如此关心刘彪,不知与刘彪是何关系?”

王文明一怔:“下官……下官与刘彪并无私交,只是出于公心……”

“公心?”贾琏逼视他,“那本侯倒要问问,刘彪杀害京营士卒时,王御史的公心何在?刘彪为忠顺王效力,残害百姓时,王御史的公心又何在?”

他转向皇帝,单膝跪地:“陛下,刘彪罪大恶极,死有余辜。王御史不问其罪,反为其鸣冤,臣怀疑他与忠顺王余党有勾结,请陛下明察!”

“你……你血口喷人!”王文明气得浑身发抖。

皇帝冷眼旁观,此时缓缓开口:“够了。”他看向王文明,“王御史,刘彪之案,三司已有定论。你无需再多言。”

王文明还想争辩,见皇帝脸色不悦,只得悻悻退下。

皇帝又看向贾琏:“贾卿,追剿妖道余孽之事,进展如何?”

贾琏回禀:“回陛下,臣已擒获玄玅真人弟子二人,正在审讯。据供述,尚有数名余孽在逃,臣已布下天罗地网,不日便可擒获。”

皇帝点头:“很好。朕赐你尚方宝剑,凡涉及妖道余孽之事,你可先斩后奏。”他顿了顿,“另外,西山那处山谷,既已成极阴之地,便按你所奏,划为禁地,派兵驻守,任何人不得进入。”

“臣领旨!”

从养心殿出来,王文明狠狠瞪了贾琏一眼,拂袖而去。李守中低声道:“世侄,今日虽过了这一关,但王文明不会善罢甘休。戴权虽被软禁,但其党羽仍在朝中,你要小心。”

贾琏冷笑:“跳梁小丑,何足挂齿?他们若敢伸手,本侯便剁了他们的爪子!”

回到京营,贾琏立即着手准备今夜行动。他先去了军牢,见黑风、白煞已包扎好伤口,冷冷道:“明日带路,擒拿幽泉。若敢耍花样,本侯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两人唯唯诺诺,不敢多言。

酉时,贾琏回府。王熙凤见他回来,迎上前道:“二爷,今日宫中没为难你吧?”

贾琏将朝堂之事说了,王熙凤愤然道:“那个王文明,分明是戴权的走狗!二爷,要不要我让王家叔父在朝中……”

“不必。”贾琏摆手,“跳梁小丑,不足为虑。倒是你,今日去薛家,宝钗可还好?”

王熙凤点头:“宝丫头回去了,薛姨妈千恩万谢的。不过……”她迟疑道,“我回来时,在街上看到几个生面孔,一直在咱们府外转悠。”

贾琏眼中寒光一闪:“可看清模样?”

“都是些寻常百姓打扮,但眼神锐利,不似普通人。”王熙凤忧心道,“二爷,会不会是妖道余孽……”

贾琏沉吟:“有可能。韩偃!”

“末将在!”

“加派人手,暗中护卫侯府。凡有可疑之人靠近,一律拿下审问!”

“是!”

安排妥当,贾琏对王熙凤温声道:“今夜我要去西山擒拿妖道余孽,你在府中等我。记住,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出府。”

王熙凤握住他的手:“二爷千万小心。”

子时,西山落鹰涧。

贾琏带着黑风、白煞,以及二十名精兵,埋伏在涧口两侧。韩偃率五十人埋伏在两侧山壁,昭儿带人封锁了鬼见愁山口。

月黑风高,山涧中只闻流水潺潺。忽然,远处传来脚步声。

一个黑影缓缓走来,身材瘦高,披着黑色斗篷,看不清面目。他走到涧口,忽然停住脚步,似乎在警惕什么。

黑风被贾琏用刀抵着后腰,低声道:“是……是幽泉……”

贾琏示意他噤声。只见幽泉在涧口站了片刻,忽然从怀中取出一物——是个巴掌大的木偶。他将木偶往地上一抛,木偶竟自己站了起来,朝涧内走去。

“傀儡探路……”贾琏心中了然。这幽泉果然谨慎。

木偶在涧中走了一圈,安然无恙。幽泉这才迈步进入。就在他走到涧中段时,贾琏一声令下:“动手!”

两侧山壁顿时火把通明,箭如雨下。幽泉大惊,身形急退,却见涧口已被韩偃带人堵住。

“黑风!白煞!你们竟敢背叛师门!”幽泉厉声道。

贾琏从暗处走出,龙泉宝剑在手:“幽泉,你师父已死,两个师兄已擒。束手就擒,可免一死。”

幽泉狂笑:“贾琏!你以为擒住我,就能得到宝藏?做梦!”他猛地撕开胸前衣襟,露出一个诡异的血色符咒,“今日,我便与你同归于尽!”

符咒红光爆闪,幽泉浑身开始膨胀。

“不好!他要自爆!”黑风惊恐大叫。

贾琏眼中寒光一闪,身形如电,一剑刺出!

剑光如虹,后发先至,在幽泉自爆前一刻,刺穿了他的心脏。

幽泉身形一僵,缓缓倒地。临死前,他狞笑道:“贾琏……你永远……永远找不到宝藏……”

贾琏收剑,冷冷道:“搜身。”

韩偃上前搜查,从幽泉怀中搜出一张羊皮地图,上面绘着西山地形,其中一处标着红点。

“侯爷,这恐怕就是宝藏位置!”

贾琏接过地图,借着火光细看。只见红点标注的位置,竟是西山最深处的一处寒潭——黑龙潭。

“黑龙潭……”贾琏沉吟,“传说此潭深不见底,内有毒蛟,无人敢近。原来宝藏藏在那里。”

他收起地图:“将幽泉尸身带走。明日,本侯亲自去黑龙潭探个究竟!”

夜色中,一行人押着俘虏,抬着尸身,悄然下山。然而贾琏不知道的是,在他们离开后,寒潭深处,一双幽绿的眼睛缓缓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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