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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4章 安全通行:好感度的实际收益(1 / 1)

阴影中,无头骑士(现在或许该改称“有头骑士”?或者“梳了胡子的骑士”?)如同生锈的盔甲雕像,背对通路,静默矗立。眼眶中那两簇幽蓝火焰,随着习菱紫那句“好像也没有那么吓人嘛”的低声评价,极其轻微地摇曳了一下,随即恢复平稳燃烧,仿佛什么也没听见,又或者,听见了但不知作何反应。

玉珏牵着习菱紫,率先通过了骑士让出的最后一段走廊。脚下是冰冷粗糙的水泥地面,空气中福尔马林与腐朽的气息混合着一种铁锈和灰尘的味道。那扇标注着“污物处理”的厚重金属大门,就在前方不到十米处,门缝里透出更加阴森寒冷的气息,仿佛门后连接着另一个世界的冰窟。

雷战、眼镜男、白领女性、中学生女生、格子衬衫男和瘦弱少年,六人紧随其后,脚步匆忙却竭力保持安静,经过骑士身旁时,连大气都不敢喘,眼神不敢有丝毫偏移,只盼尽快远离这个刚刚经历了诡异“梳头服务”的恐怖存在。

直到所有人都安全通过,走到了污物处理间的铁门前,背后那股如芒在背的、属于骑士的沉重威压感才似乎减弱了一些。

雷战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走廊深处阴影中那个模糊的高大轮廓,又看了看正被玉珏低声叮嘱着什么的习菱紫,脸上肌肉抽动了一下,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他转向铁门,开始仔细观察。

门是厚重的金属质地,锈蚀严重,边缘凝结着不明的深色污渍。门把手是一根横向的铁杆,同样布满红锈。门缝下方,有细微的冷风持续渗出,吹得人脚踝发凉。门楣上“污物处理”的牌子歪斜着,其中一个螺丝脱落,牌子一角垂了下来。

“地图提示要在这里短暂停留,倾听动静。” 雷战压低声音,示意众人安静。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死寂。

只有自己心脏的跳动声和血液流动的嗡鸣,以及那无处不在的、仿佛从医院每个角落渗出的阴冷空气流动的细微声响。

几秒钟过去,门后没有任何异常声音传来——没有脚步声,没有低语,没有哭泣,甚至连老鼠或虫子的窸窣声都没有。只有一片沉甸甸的、仿佛能吸收一切声音的寂静。

“没有声音。” 雷战看向玉珏,征询意见。地图是护士张雅画的,安全路径信息是习菱紫触发任务获得的,而现在习菱紫又用匪夷所思的方式“安抚”了守关的无头骑士。不知不觉间,玉珏在这个临时小队中的决策分量已经变得极重。

玉珏微微颔首。他的神识感知虽然受限,但也未从门后察觉到即刻的危险。护士地图的指引,骑士让路后的沉默,以及此刻门后的寂静,都指向同一个信息——这条路,暂时是通的。

“准备进去。” 玉珏道,同时将习菱紫拉到自己身后更安全的位置。他注意到习菱紫的个人面板上,那个关于“骑士的注目礼”的状态图标正在微微闪烁,似乎在持续生效。而之前张雅的“祝福”状态也依旧存在。双重“好感度”带来的庇护效果,或许是他们此刻最大的依仗。

雷战点点头,示意众人退后一些,自己则深吸一口气,伸手握住了那冰冷锈蚀的铁门把手。

入手冰凉刺骨,铁锈粗糙的质感摩擦着掌心。他试探性地用力——

“嘎吱……嘎吱吱……”

令人牙酸的门轴摩擦声在寂静的走廊中格外刺耳,打破了维持已久的死寂。铁门比想象中更沉重,雷战手臂肌肉隆起,才勉强将其向内推开一道勉强可供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

更浓烈的、混合着消毒水、腐败有机物和某种刺鼻化学试剂气味的冰冷空气,如同冰水般涌出,瞬间包裹了门口的众人,激起一片低低的咳嗽和寒噤。

门后是一片近乎绝对的黑暗。应急灯的光线似乎被门内的空间吞噬,只能勉强照亮门口一小片区域——似乎是水泥地面,堆放着一些模糊的、可能是废弃器械或杂物袋的轮廓。

雷战从白领女性手里接过那支光线昏黄的老式手电筒,拧亮,朝着门内照去。

光束划破黑暗,照亮了一条向下倾斜的、狭窄的混凝土坡道。坡道两侧是粗糙的墙壁,挂着厚厚的蜘蛛网和霉斑。坡道下方,手电光线的尽头,隐约能看到另一扇门的轮廓,以及一些堆叠的金属容器影子。空气中飘浮着细小的尘埃,在手电光柱中飞舞。

看起来,像是一个通往更深地下空间的转运通道。

“地图到这里就断了,” 雷战沉声道,“后面只能靠我们自己了。都小心脚下,跟紧。”

他率先侧身挤进门缝,踏入黑暗的坡道。手电筒的光在前方摇晃,勉强提供着视野。

玉珏让习菱紫跟在自己和雷战之间,这样前后都有人照应。其他人也依次进入,最后一人进入后,那扇沉重的铁门在无人推动的情况下,竟缓缓地、无声地自行关闭了,将最后一丝来自上层走廊的幽绿光线彻底隔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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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时,周围陷入一片更深的黑暗,只剩下雷战手中那支光线微弱的手电,以及众人压抑的呼吸声。

坡道很陡,地面湿滑,布满了不知是水渍还是油污的黏腻物质。众人只能扶着冰冷粗糙的墙壁,小心翼翼地往下挪动。空气中那股混合气味越来越浓,几乎令人作呕。

就在队伍缓慢下行,气氛压抑到极点时,一直安安静静跟着玉珏的习菱紫,忽然又开口了,声音在狭窄的坡道里显得有些空灵:

“师尊,刚才那个骑士叔叔……”

玉珏心头一跳,立刻打断:“别提他。”

“哦。” 习菱紫乖乖应声,但过了几秒,她又忍不住小声嘀咕,“我就是想起来,他最后好像嘟囔了一句什么……没听清。”

玉珏回想起来,骑士在习菱紫梳完胡子,转身走向阴影时,那嘶哑沉闷的声音确实含糊地说了句什么。当时他全部心神都放在警戒和拉走菱紫上,没太留意。现在菱紫一提,他似乎隐约捕捉到几个字眼……

“……下次……带点……发油……”

“……这鬼地方……太干燥……”

玉珏:“…………”

他脚步几不可察地踉跄了一下,幸好及时稳住。发油?干燥?一个没有头的(曾经)骑士怨灵,在抱怨环境干燥不利于胡须护理?还暗示下次带点发油?

这都什么跟什么!

【直播间c-7414弹幕(习菱紫视角边缘,虽然她没看,但弹幕依旧疯狂)】:

“发油!!他真说了!我听到了!”

“骑士:胡子梳顺了,但缺乏光泽,差评!”

“‘这鬼地方太干燥’——史上最硬核美妆(?)吐槽!”

“下次带点发油……这是预定长期美容服务了吗?!”

“妹子!答应他!虚空快递包邮!”

“我已经分不清这到底是恐怖游戏、恋爱养成还是美妆模拟器了!”

“收视率再创新高!打赏榜1稳了!”

“其他玩家直播间一片‘???’和‘我是谁我在哪’”

走在前面的雷战似乎也听到了习菱紫的嘀咕和玉珏那瞬间的僵硬,他回头投来一个询问的眼神。玉珏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示意无事。

但雷战显然不信,他可是亲眼见证了那场“梳头服务”的,对骑士最后可能的“遗言”(?)也充满了荒谬的好奇。不过眼下显然不是深究的时候。

坡道终于到了尽头。前方是一小片相对开阔的平台,平台尽头是另一扇紧闭的铁门,门牌上依稀能辨认出“停尸间 - 非工作人员禁止入内”的字样,字迹斑驳,沾满污渍。

到了。医院的最深处,阴气与怨念的汇聚之所,也是任务指向的“失踪婴孩”可能所在的地方。

平台四周堆放着一些破损的推车、散落的裹尸袋(空的,但愿是空的)、锈蚀的铁桶,以及一些无法辨认的杂物。空气冰冷刺骨,仿佛能冻结骨髓。

雷战用手电扫视四周,确认没有明显威胁后,将光柱聚焦在停尸间的铁门上。

“就是这里了。” 他声音干涩,“里面……不知道有什么。”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门后那股更加深沉、更加不祥的气息。那是无数死亡与痛苦沉淀的味道。

玉珏将习菱紫护在身后,目光锐利地审视着这扇门。门看起来比上一扇更加厚重,中央有一个老式的旋转式门闩,似乎从内部锁住了。门上没有钥匙孔,只有一个很小的、蒙着灰尘的玻璃观察窗。

“试试能不能撬开,或者从窗户看看。” 雷战说着,上前尝试转动门闩。门闩纹丝不动,锈死了。他又凑到那个小小的观察窗前,用手擦了擦玻璃上的灰尘,眯着眼朝里看。

手电光透过玻璃,照亮了门内一小片区域——

似乎是一个空旷的、铺着白色瓷砖的房间,光线太暗,看不清全貌。但就在雷战视线聚焦的刹那,他猛地倒抽一口冷气,踉跄后退!

“怎么了?!” 眼镜男惊问。

雷战脸色发白,指着观察窗,声音有些发颤:“里面……有东西……在动!很多……贴着玻璃……”

众人头皮瞬间炸开!

玉珏一步上前,取代雷战的位置,凑到观察窗前。

只见在手电光晃动的照射下,观察窗另一侧的玻璃上,密密麻麻地贴满了小小的、灰白色的手掌印!那些手印还在极其轻微地蠕动着,仿佛有无数看不见的婴孩,正隔着玻璃,用他们冰冷的小手,拍打着,摸索着,想要出来……

更深处,似乎还有更多模糊的、矮小的影子,在黑暗中无声地晃动着。

停尸间里,果然有“东西”。而且数量,恐怕远超他们的想象。

“失踪的……婴孩?” 中学生女生声音带着哭腔,紧紧抓住旁边白领女性的胳膊。

“张雅的孩子……会不会也在里面?” 瘦弱少年喃喃道。

任务目标是“寻找失踪的婴孩”或“揭开真相”。现在看来,“婴孩”很可能指的就是停尸间里这些……存在。

但要怎么进去?进去之后,又该如何在这么多诡异存在的包围下,寻找特定的目标?或者,找到“真相”?

玉珏眉头紧锁。强行破门显然不明智,可能惊动里面所有的存在。或许,需要其他方式……

就在这时,一直很安静的习菱紫,忽然拉了拉玉珏的袖子,指着停尸间铁门旁边墙壁的阴影处,小声道:“师尊,你看那里……是不是有张纸?好像被风吹得动了一下?”

玉珏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那里堆着一个破旧的铁皮柜,柜子与墙壁的夹角处,似乎真的露出了一角泛黄的纸张,正在从门缝渗出的微弱气流中,极其轻微地颤动着。

在这种地方,一张纸?

玉珏示意雷战用手电照过去。

光线照亮角落。那确实是一张纸,半塞在铁皮柜后面,只露出一角。纸上似乎有字。

雷战小心翼翼地上前,用那把锈迹斑斑的手术剪,轻轻将那张纸从柜子后面夹了出来。

纸张很陈旧,边缘破损,上面用潦草、颤抖的笔迹写着几行字,墨迹有些晕开:

“值班记录:

事件:0037号特殊遗骸(早产,先天不足,母亲难产死亡)于凌晨异常活性化,伴有强烈精神波动与低温现象。已转移至‘特殊处理间’(地下二层西侧尽头,冷冻库旁)进行隔离观察。

备注:该遗骸活性与母体怨念(护士张雅,已故)产生未知共振,需持续监控。冷冻库钥匙在值班室抽屉(密码:左3,右7,左1)。

地下二层?特殊处理间?冷冻库?

张雅的孩子,那个“失踪的婴孩”,并不在眼前的公共停尸间,而是在更深的、单独隔离的“特殊处理间”?

而且,需要冷冻库钥匙?钥匙在值班室?

新的线索出现了!也更加凶险了!这意味着他们不仅要进入停尸区域,还要找到通往地下二层的路,找到值班室拿到钥匙,最后进入那个听起来就极度不祥的“特殊处理间”!

“地下二层……西侧尽头……” 雷战看着纸条,脸色无比凝重,“这医院到底有多大?”

“至少我们知道目标不在这个停尸间里了。” 眼镜男推了推眼镜,努力保持镇定,“但要去地下二层,恐怕还得从这附近找路。”

玉珏将纸条内容记下,目光再次投向那扇贴满蠕动小手掌印的停尸间铁门。

或许,他们不需要进去。而是要在附近找到通往更深处的入口,以及那个可能隐藏着钥匙的“值班室”。

然而,就在他思索之际,停尸间铁门上的那些灰白色小手掌印,蠕动的速度似乎加快了。玻璃后面,那些模糊矮小的影子,也更加清晰、更加密集地朝着观察窗的方向聚集过来……

一种无声的、却更加令人毛骨悚然的“注视”与“渴求”,穿透厚重的铁门,弥漫在冰冷的空气中。

安全,只是暂时的。而他们,已经站在了这座午夜医院最恐怖区域的门前。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可能踏进真正的万劫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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