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卡洛夫晕倒的消息很快传遍霍格沃茨全校。
虽说原因不明，但仅凭“外国魔法学校的校长在霍格沃茨晕倒”这一点，就足以成为众人热议的话题。
正在参加宴会的艾森等人，自然是先收拾好混乱的场面，随后跟着催促克鲁姆的德姆斯特朗学生，一同赶往校医院。
或许是消息已经在霍格沃茨传开，校医院外早已围满探头探脑、议论纷纷的人群。
混乱中，为艾森等人引路的德姆斯特朗学生用生硬的英语高声喊道：
“借过一下！请让开！”
“让开。”直到克鲁姆开口，人群才勉强让出一条通道。
克鲁姆大步流星地走进校医院，还回头冲我们微微颔首，示意跟上。
不过，克鲁姆作为自己学校校长的学生跟着进去倒也合理，艾森实在想不出自己跟着进去的理由。
悄悄瞥了眼周围，赫敏和哈利似乎也有同样的想法，但碍于眼下的氛围，他们还是默默跟了上去。
霍格沃茨的校医院相当宽敞，但艾森等人一眼就看到卡卡洛夫的身影，因为那里已经有了访客。
邓布利多正静静地站在病床边，似乎在和病人交谈。
他很快便发现艾森等人，眨了眨眼，随即露出温和的笑容，抬手示意他们过去。
“伊戈尔，看来又有客人来了。”
然而，卡卡洛夫的状态却出人意料地“还算不错”，眼睛能正常睁开，也能顺利接过旁人递来的水饮用。
当然，这仅仅是表面现象。
“对黑巫师无需特别关照”，这是一百年前就延续下来的传统。
因此，艾森没有多言，直接用摄神取念探查起卡卡洛夫的精神状态，随即便大吃一惊。
“……！”
这真的是活人的精神状态吗？
他的脑海中，仿佛有一半脑组织被生生撕裂，只留下支离破碎的空洞痕迹，清晰可见。
阿不思不可能没发现这般明显的异常，可当艾森转头看向他时，却再次陷入了困惑。
阿不思竟像是完全没看懂艾森的眼神，只是微微歪了歪头。
情况已经明显到摄神取念一眼就能看穿……难道除了自己，竟没人察觉？
甚至连阿不思也不例外？
艾森还没来得及平复内心的波澜，校医院的门突然“砰”地一声被撞开，有人冲了进来。
“啊！穆迪教授！我都说过多少次了，校医院里必须保持安静！”
“庞弗雷夫人，失礼之处我会道歉。但现在这不是重点。”
穆迪像往常一样，胡乱转动着他的义眼，一副疯癫模样。不知是不是一路跑来的缘故，他浑身燥热地大步走到病床边，死死盯着卡卡洛夫，开口质问道：
“卡卡洛夫！你在搞什么鬼！”
“阿拉斯托！你太无礼了！伊戈尔是病人！”
邓布利多正要斥责穆迪，却突然因卡卡洛夫的反应而瞬间愣住。
刚才还能正常和克鲁姆交谈的卡卡洛夫，在看到穆迪的瞬间，突然剧烈抽搐起来。
“呃啊——！啊啊啊——！巴蒂！巴蒂！救我！快救我！”
巴蒂？
然而，穆迪却反常地露出慌乱的神色，连忙收回魔杖。
“该死的，你在说什么胡话！”
可卡卡洛夫的目光根本没落在穆迪身上。
他望着空无一人的前方，泪流满面地嘶吼道：“求求你！巴蒂，巴蒂！救我！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校医院里充满了这凄厉的呼喊声，现场陷入一片沉默。
“退下吧，穆迪。”
望着突然失控的卡卡洛夫，阿不思率先回过神来开口道。
穆迪猛地回过头，难以置信地盯着阿不思：“邓布利多，你认真的？现在让我退下？”
阿不思镇定地看向穆迪，语气带着一丝安抚：“阿拉斯托，看看现在的情况。卡卡洛夫说到底只是个病人。”
穆迪这才环顾四周，啧了一声，收起魔杖退到一旁，甚至还刻意避开阿不思的目光，又往后退出几步。
不知该说幸运还是不幸，穆迪的身影刚从视线中消失，卡卡洛夫的神智就迅速恢复“正常”。
“嗯……头有点晕。”
准确来说，是看起来恢复了正常。
但在艾森眼中，他那支离破碎、早已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精神世界依然清晰可见。
无论怎么看，他都算不上“活着”。
艾森不由得嗤笑一声。
话说，制造魂器会让灵魂碎裂对吧？艾森敢打赌，比起现在的卡卡洛夫，那些制造几十个魂器的人都算得上状态良好了。
他此刻正常交谈的模样，简直让人毛骨悚然。
打个比方……就像看到本该死去的尸体完好无损地走动，那种恶心到想吐的感觉挥之不去。
然而，似乎只有艾森注意到了这一点。
阿不思镇定地向卡卡洛夫问道：“卡卡洛夫教授，您还记得自己为什么会晕倒吗？”
卡卡洛夫闻言，抬手揉了揉脑袋，摇摇头道：“不……老实说，我甚至不敢相信自己晕倒了。”
话音刚落，他便神经质地环顾四周，烦躁地抱怨起来：“该死的，这些人都在看什么？想把我当成观赏物品围观吗？哈，我明白了。肯定是某个英国人想让我在霍格沃茨的学生面前出丑，所以袭击了我！”
说着，他恶狠狠地瞪着阿不思怒吼：“邓布利多教授！如果不是想羞辱我，就赶紧赶走这些可怜的虫子！否则我要向英国魔法部正式投诉这种无礼行为！”
“放肆！”
帷幕后突然传来穆迪的怒喝。
阿不思连忙再次制止他：“穆迪，住手！记住，卡卡洛夫不是来这里接受审讯的罪犯，只是一名受害者！”
在阿不思的反复制止下，穆迪愤愤地抿紧嘴，但卡卡洛夫听到穆迪的怒吼后，状态再次变得异常。
他的瞳孔瞬间空洞无神，一股巨大的恐惧骤然笼罩全身。
刚才的嚣张气焰消失得无影无踪，像个孩子般无助地哭了起来：
“巴、巴蒂！过去的恩怨不是早就了结了吗？求求你，放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