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典史不必紧张。”妙真儿声音低了些,“论起来,我该唤你一声师兄。”
师兄?
陆麟面上不动,只抬眼看着她。
妙真儿迎着他的视线,继续道:“我确实如你想的一样,是苍灵教之人,此次来临清,是奉师尊之命,前来探望你的安危。
本打算往你居住之所寻你,刚好见你与那周公子往留香楼来,便顺水推舟”
“你说的师尊是?”
“青璇执事。”妙真儿顿了顿,补充道,“也是你的生母,当年她修炼《玄阴窃天录》有成,奉命与你父陆向南结合,孕育灵胎,便是你。”
房间里静了一瞬。
窗外的喧嚣声仿佛被隔得很远,只有烛火噼啪轻响
脑中飞快掠过原身那些破碎的记忆——关于母亲的部分极少,只隐约记得是个眉目温婉、却总带着愁绪的女子。
陆麟感觉喉咙有些发干。
结合?孕育灵胎?
这用词,听着不象夫妻,倒象是……配种。
“《玄阴窃天录》是?”
“是一门上古异术。”妙真儿解释,语气依旧平淡,象在陈述寻常事,“择资质极佳的女子自幼修习,大成后,再与教中筛选出的元阳未失、潜力上乘的男子结合,不但能提升实力境界,所诞子嗣,更有几率成为‘窃天灵胎’。”
她看向陆麟,目光里多了丝极淡的同情:“这类灵胎,往往资质超凡,是教中重点栽培的苗子。
当然……失败的例子更多。”
陆麟听懂了。
失败的例子更多。
“所以,”他扯了扯嘴角,声音有点干涩,“我便是那‘失败’的?”
妙真儿沉默了片刻。
“当年你出生后,在教中待了五年,教中长老检测,最终断定你资质平平,无灵胎之象。”她语气里听不出情绪,“按惯例,这般失败产物,本该任其自生自灭。
但师尊念及血脉,恳求将你交予你父抚养,远离教中事务,当个寻常人过活。”
陆麟听着,心里一时说不清什么滋味。
搞了半天,原身还是个“淘汰产品”。
怪不得记忆里母亲总是郁郁寡欢,父亲也绝口不提她的往事。
“师尊近日得知你父亲有叛教之心,心中挂念,才命我前来看看。”妙真儿说完,静静看着他。
陆麟消化着这些信息,脑子里飞快转着。
失败品……便宜父亲叛教的想法被苍灵教知道了?
看来是岳步君给苍灵教汇报的!
抬眼看向妙真儿:“你告诉我这些,只是想认个亲?”
妙真儿摇头。
“师尊让我带话问你。”她声音压低,一字一句,“若你愿回归教中,她可为你争取资源,补全根基。
若你不想参与教中之事,要继续留在临清……”
她停顿,目光扫过陆麟身上的常服。
“日后便只有靠你自己了”
陆麟靠在椅背上,指尖无意识敲着膝盖。
回归苍灵教?去当什么“灵胎”,然后在造反大业中当炮灰?
还是留在官府,继续薅两边羊毛?
几乎都不用选。
“替我多谢……你师尊的好意。”他开口,语气诚恳,“我在临清挺好,如今已是典史,就不去趟这摊浑水了。”
妙真儿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了然,并不意外。
来之前,她还有信心说服陆麟与她一起回归苍灵教,但到了临清,得知陆麟在短时间里,凭一己之力坐上典史之位后,她就知道,陆麟大概率是不会选择于她一起回归苍灵教。
“我明白了。”
妙真儿说完,静静看了陆麟片刻,忽地起身,月白裙裾拂过地面,无声地走到他面前。
陆麟下意识想往后靠,却生生忍住,抬眼看着她。
“师尊还有交代。”妙真儿声音依旧清泠,却低了几分,“若你选择留在临清,便由我辅助你,尽快提升实力,以求自保。”
辅助我提升实力?
还有这好事?
陆麟心头一跳,脑子里闪过银票堆成山的画面——这难道是要给我塞钱?
嘴角还没弯起来,妙真儿忽然抬手,食指指尖萦绕着一缕肉眼几乎难辨的幽蓝光晕,朝着他眉心轻轻点来。
动作不快,甚至有些柔缓。
陆麟骤然寒毛倒竖!武者本能疯狂预警,他想向后仰,想抬手格挡!
可身体像被无形铁箍死死锢住!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头都僵在原地,连眼皮都无法眨动。
瞪着眼,看着那根纤细手指越来越近。
指尖触及皮肤,一点冰凉渗入,随即化作无数道细密丝线般的寒气,瞬间游走全身,锁死所有关节要穴。
草!什么鬼?!
陆麟心中大骂,拼命催动《混元不灭经》,气血在体内疯狂冲撞,却如泥牛入海,撼不动那层无形禁锢分毫。
连舌头都僵住了,一点声音也发不出。
只能眼睁睁看着妙真儿。
‘妈的,阵法,这房间被提前布置了阵法!’
妙真儿神色平静,指尖收回;
“师兄别紧张,我并无害你之心!”
一边开口,一边开始缓缓解开自己衣襟的系带。
褪去外衫,月白襦裙滑落肩头,露出底下素白里衣。
“我修《玄阴窃天录》也已大成,如今是六品洗髓境圆满。”
里衣落下,肌肤如玉,在烛光下泛着清冷光泽,身形纤籼,锁骨分明,腰肢细得不盈一握。
陆麟瞳孔微缩,脑中警铃狂响——这什么展开方式?!
“此番奉师命前来,本心有所不愿。”妙真儿继续道,眸光落在他脸上,“但见师兄……也算一表人才。”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与其日后在教中,与陌生男子……,倒不如成全师兄。”
说话间,她已走到陆麟身前,伸手开始解他衣带。
“也算报了师尊救命养育之恩。”
不是!这事我能配合!真的,你放开我,咱们好商量!
可浑身僵如木石,连眼皮都无法多眨一下。
妙真儿将他外袍褪下,中衣解开,露出结实的胸膛,指尖微凉,触到皮肤时,陆麟浑身寒毛倒竖。
烛火噼啪轻响,窗外隐约传来楼下的笑闹,衬得屋内死寂。
妙真儿将他衣物尽数褪去,自己亦不着寸缕,俯身,双手撑在他肩上,发丝垂落,扫过他肩颈。
陆麟被迫直视着她近在咫尺的脸,褪去衣物后,她身上那股清冷梅香更明显了,混着极淡的、类似檀香的静谧气息。
此刻两人之间只剩最后一点距离。
“此法……可渡我玄阴元炁,助你易经洗髓,破境如磨刀开刃。”她轻声道,气息拂过他耳际,“师兄,忍一忍。”
说罢,她扶住他的肩,缓慢坐下。
陆麟浑身僵硬,脑中“嗡”地一声,眼睁睁看着那张清丽平静的脸庞越来越近,感受到无法抗拒的重量与体温降临。
不……不……要……
……不……要……停!
至少别是这个姿、势!
老子……动不了啊!
烛火噼啪一跳,光影剧烈晃动了一瞬。
窗外隐约飘来楼下宾客的喧哗笑闹,遥远得象是另一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