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野狼峪的炊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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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进路线改为经过野狼峪,实际难度比预计的要大得多。

山路险峻泥泞,老幼疲惫,伤员状况堪忧:魏腿肿,大壮苍白,顾汗出,绷带再红。

赵佳贝怡同志心情焦躁不安。粮食所剩无几,只有几块硬饼,饮用水也是冰冷的融雪水。如果找不到休息的地方,他们可能会在敌军到来之前就因为饥饿和疲惫陷入困境。

夜幕降临时,他们爬上了第一座山峰。对面的山峰像巨型怪兽的脊背,静静地矗立在暮色中。两山之间是深不见底的峡谷,谷底雾气缭绕,难以看清楚。

“那是野狼峪吗?”柱子同志喘着气问。

顾慎之同志观察了一会儿,点头说:“穿过峡谷,对面山峰半山腰应该有猎户的庇护所。”

“但天已经黑了……”山杏同志看着越来越暗的天空,露出担忧的神色。

“必须下山,山顶夜宿风险大,谷底避风。”顾慎之说。

下山途险,雪苔覆盖。众人绳连,谨慎下移,仅携必需。

赵佳贝怡同志扶着顾慎之同志,几乎用自己的身体当作他的拐杖。她能感觉到他的颤抖,听到他克制的呻吟。她紧紧抓住他的手臂,试图用自己的体温给他一些支持。

突然,顾慎之同志脚下一滑,身体迅速向下坠落!赵佳贝怡同志也被带下去,两人紧紧抱在一起,一同滚下山坡!

“顾队长!赵医生!”上面的人惊叫,但下坠的速度太快,大家根本来不及反应。赵佳贝怡同志只来得及紧紧抱住顾慎之同志,保护他的头部,然后就是天旋地转,耳边只有风声、雪声和剧烈的心跳声。

滚落了很久之后,他们终于撞到障碍物停下。赵佳贝怡同志感觉全身骨骼像散架一样,视线一片漆黑。她挣扎着爬起来,首先查看顾慎之同志——他躺在地上,脸色苍白,双眼紧闭,嘴角有血迹,腹部和胸前的绷带因出血而染红。

“顾慎之!”她声音颤抖,手忙脚乱地检查他的伤势。幸运的是,他还在呼吸,脉搏虽然微弱但稳定。她必须立即止血!

她撕内衬,用雪擦手,颤抖按伤口,血粘稠覆手。咬紧牙,力压,取药品——磺胺尽,剩链霉素、吗啡少许。

“赵医生!顾队长!”柱子等急至。

“快!止血带!磺胺!”赵佳贝怡同志大声喊。

柱子同志立刻撕下绑腿制作布条,山杏同志递上最后一点磺胺粉末。赵佳贝怡同志没有多想,把磺胺粉末撒在顾慎之同志的伤口上,然后用布条紧紧缠绕。

出血暂时得到了控制,但顾慎之同志仍然昏迷不醒,呼吸微弱。

“必须找个地方,立刻处理!”赵佳贝怡同志看着越来越暗的天色,心中焦急万分。

“前面!好像有个山洞!”独眼龙同志指向不远处。

大家合力把顾慎之同志抬进山洞。山洞虽小,但干燥且能避风。他们生起火堆——尽管湿树枝燃烧产生了浓烟,让人咳嗽,但总算有了光亮和温暖。

赵佳贝怡同志检查了顾慎之同志的伤势:腹部伤口裂开约两寸,肠道隐约可见,幸运的是没有继续出血;胸部伤口崩开数针,需要重新缝合;更严重的是,他可能有肋骨骨折和内出血的迹象。

“必须立刻处理。”她看着柱子同志,“你负责固定他。山杏同志,负责照明。独眼龙同志,烧水,越多越好。”

没有麻药,没有手术刀,只有一把匕首、几根缝衣针和少量煮过的棉线。赵佳贝怡同志用雪摩擦双手,拿起烧红的匕首。

“顾慎之同志,请忍耐。”她低声说道,然后划开他腹部的伤口。

清理血肿,重缝伤口,顾慎之同志眉头紧皱。赵佳贝怡同志处理后疲惫不堪,为顾慎之注射药物,心中沉重。

“赵医生,吃点东西。”山杏同志递过半块硬饼——这是最后的食物。

赵佳贝怡同志摇头拒绝:“给孩子们。”

“你也必须吃,不能倒下。”柱子同志将饼塞进她手里,“顾队长还需要你。”

她看着手中的饼,又看了看顾慎之同志,最终小口咬了一口。饼很硬,划伤了喉咙,但她强迫自己吞下——她不能倒下,这支队伍还需要她。

夜深了,山洞里安静下来。人们挤在一起取暖,孩子们睡了,大人们睁着眼看着跳动的火苗,眼神疲惫而绝望。

赵佳贝怡严格看护着顾慎之,每隔一段时间便检查其额头温度及脉搏状况。由于药物的作用,高烧并未出现,但他依旧处于昏迷状态,呼吸微弱,面色在火光映照下苍白如纸。

顾慎之,她紧握他冷手低语,坚持住。野狼峪将到,有食宿。你承诺陪我至野人谷,鬼子退,不可食言……

她泪落他手背,昏迷中顾慎之手指微动。

夜深时分,顾慎之突然开始胡言乱语:“炸……炸了……”“走……快走……”“佳贝怡……别回头……”

赵佳贝怡心中一紧,轻轻拍打他的脸颊:“顾慎之,醒醒,我在这里。”

他猛地睁开眼,眼神迷离,直盯着洞顶,随即剧烈咳嗽,嘴角渗出鲜血。

“水……水……”他沙哑地呻吟。

赵佳贝怡立刻为他喂水。顾慎之喝了几口,呼吸逐渐平稳,眼神也恢复了焦点。他注视了她良久,终于认出她:“佳贝怡……你……又救了我……”

“闭嘴,保存体力。”她抹去眼泪,“感觉如何?”

“疼痛……无处不在……”他坦诚回答。

“从那样陡峭的山坡滚落,怎能不疼?”她检查着他的伤口,庆幸没有再次出血,“你的肋骨骨折,可能有内出血,切勿随意移动。”

顾慎之点头,没有再说话,只是凝视着她,火光在他眼中闪烁着微弱而真挚的光芒。

“野狼峪……”他低声询问。

“明天一早就能到达。”赵佳贝怡直接说,“你好好休息,天亮出发。”

他闭上眼,手却紧紧握住她的手,像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天亮时,顾慎之的烧已经退了,虽然虚弱但意识清楚。赵佳贝怡为他换药、重新包扎,队伍继续前进。

接下来的路程是要翻越对面的山。大家用树枝和布条做了简易担架,柱子和独眼龙抬着顾慎之,赵佳贝怡紧跟其后。

山路崎岖,担架难以行走,柱子等人步履艰难,汗水淋漓。尽管如此,没有一个人抱怨,都咬着牙,一步步地往上走——这是他们唯一的希望。

中午,他们到达半山腰,发现一片林间空地,几座简陋的木屋立在那里,烟囱冒着烟。

有人!

众人几乎要欢呼,但顾慎之示意安静,让柱子去探查。

柱子悄悄靠近,观察后兴奋地跑回来:“是友军!是猎户!有人在屋里做饭!”

希望如同春雨,立刻滋养了干涸的心田。众人互相搀扶着走向木屋。

木屋门打开,一位满脸络腮胡的壮汉持猎枪走出,警惕地看着他们。但看到担架上的顾慎之和衣衫褴褛的众人,他眼神中的警惕变成了惊讶,然后是理解。

“抗联的?”他粗声问。

“是。”顾慎之在担架上点头,“老乡,行个方便,让我们休息一下,治疗一下伤势。”

壮汉没说话,只是让开道路。众人进屋,尽管简陋却很温暖,火炕热乎乎的,灶台上煮着食物,香气四溢。屋内还有一位中年妇女和半大的孩子,都穿着兽皮衣服,好奇地看着他们。

“上炕,暖和暖和。”壮汉说,“老婆子,多加点水,煮一锅稠粥。”

妇人迅速加水、放入野菜和块茎,不久,一锅热气腾腾的稠粥就煮好了。

众人捧着碗慢慢吃着,虽然稀薄却很暖和,是这些天来的第一顿热食。孩子们吃得咂嘴,大人们眼中闪烁着泪花。

赵佳贝怡先喂顾慎之喝了一碗,自己才吃。热流温暖了她的身体,让她感到一丝暖意。

“老乡,怎么称呼?”顾慎之问。

“姓胡,名大,以打猎为生。”壮汉坐在炕沿抽着旱烟,“你们从哪里来?怎么受的伤?”

顾慎之简要叙述了情况,胡大听着,眉头紧皱:“三家窝棚被烧的事情我知道,鬼子这段时间的扫荡很猖獗,这一带不少村子都遭了殃。你们能活着来到这里,真是幸运。”

“这里安全吗?”赵佳贝怡问。

“暂时安全。”胡大回答,“这里偏远,鬼子一般不来,但前几天有侦察机在附近盘旋。你们不能久留,伤愈后必须尽快离开。”

“我们明白。”顾慎之点头,“能让我们在这里养伤几天,已经非常感激。”

胡大挥手:“都是同胞,说那些无益。留下,炕暖,食物节约可行。”众人稍安,赵佳贝怡速救伤员,用草药与西药处理伤口。顾慎重伤,赵重缝伤口、上药,断肋需卧床月余。

“时间太长,鬼子随时可能来袭。”顾慎之皱眉。

“你必须卧床休息。”赵佳贝怡坚定地说,“不想变成残疾人或死在半路上,就听我的。”

他看着她,最终妥协:“好吧,听赵医生的。”

安排好后,赵佳贝怡清点物资,发现粮食是个大问题。胡大的存粮也不多,主要是肉干、野菜和一点玉米面。

“我们需要筹集粮食。”顾慎之对胡大说,“你提到这里……”

“有一条,往北三十里的老鹰嘴,每月十五有马帮过,能换粮食盐,就是贵还危险。”胡大说。

“我们有磺胺,能换吗?”顾慎之问。

胡大眼睛一亮:“磺胺是硬通货!我认识马帮把头老金,让柱子跟我去,准能换回粮食!”

计划定下,五天后,柱子跟着胡大带两盒磺胺去了老鹰嘴。

这五天平静安稳,有热炕热饭,伤员恢复得很快。顾慎之能坐起来了,老魏的腿消肿了,大壮能走动了,孩子们的笑声给木屋带来生气。

赵佳贝怡跟着胡大嫂学认草药、缝绷带,晚上研究顾慎之的笔记本。顾慎之醒着时,总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偶尔问些琐事,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

第五天傍晚,柱子和胡大背着沉甸甸的麻袋回来,里面有玉米面、盐、腊肉和糖:“换到了!老金多给了好些,说下次需要直接找他!”

粮食危机暂时缓解,山杏立刻烙饼、煮腊肉汤。木屋里飘满食物香气,人们捧着碗,吃着热饼喝着肉汤,满脸满足。

顾慎之喝着肉汤,看向赵佳贝怡,眼里有光:“等打跑鬼子,我请你下最好的馆子,吃最肥的红烧肉。”

赵佳贝怡抬头,看着他眼里的光,笑了:“好,我等着。”

窗外夜色深沉,山林寂静。

木屋里,火光温暖,食物香甜,人们脸上有了笑容。

春天,真的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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