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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1章 不言自明的支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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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慎之再次躺倒,营地里那点刚冒头的轻松气儿,瞬间又沉了下去。

他腿上的夹板,像根扎眼的刺,戳在每个人心里。这个总往前冲、用不算宽厚的脊梁给大伙挡风雨的队长,如今只能窝在炕上,连起身都得人扶着。

赵佳贝怡成了营地里最忙的人。

她必须时刻关注着顾慎之身上的伤势情况,每天都要给他换三次药,并仔细抚摸他的额头来测量体温是否正常。

不仅如此,到了夜晚时分,她也不能安心入睡,每隔一段时间就要起身查看一下夹板是否松动以及伤口处有无出血迹象。

因为她实在太担心会发生感染问题或者导致骨骼生长不正,如果那样的话,那双曾经能够轻松跨越山川峻岭的双腿恐怕就真的彻底废掉了!

与此同时,她还要负责照料营地内其他人员的身体健康状况。比如:山杏的母亲最近一直被咳嗽所困扰,甚至咳得连腰都直不起来,所以需要精心熬制一些具有止咳功效的草药汤供其饮用;

而老魏则不幸患上了严重的风湿病,腿部疼痛难忍以至于根本无法下地行走,因此必须及时为他贴上专门治疗风湿的草药膏药才行;

另外还有那些活泼好动的孩子们更是让人放心不下——每到春暖花开之际,他们总是喜欢四处奔跑嬉戏玩耍,但这样一来便很容易出现各种意外事故,像不小心摔倒磕碰受伤、皮肤擦破流血或是被尖锐物体划伤等等都是家常便饭之事……总之,她那小小的药箱子几乎没有一刻停歇的时候呢!

最让她放不下的,是从矿洞拼死带回来的那袋硫铁矿。

黑黢黢的矿石堆在木屋角落,像块烧红的烙铁,烫得她心头发紧。王副院长的笔记翻得卷了边,上面关于提炼磺胺原料的记载,潦草又模糊,好多步骤都得靠她自己猜,自己试。

她在营地最偏的角落里,搭了个简易的“棚子”——几根树枝支着,上面盖着油布,算是个“实验室”。一口破铁锅当反应釜,几个竹筒当容器,还有从鬼子那儿抢来的几个玻璃瓶子,宝贝似的收着。

每天处理完营里的事,她就扎进那棚子。捣碎矿石,用热水浸,再用火煮,一遍遍地过滤,提炼。烟呛得她直咳嗽,汗水把衣服浸得透湿,手上磨出了新的茧子,还被酸碱烧出了好几个小水泡。

失败是常事。有时候熬出来的是黑乎乎的泥,有时候是刺鼻的水,好不容易得到点看着像样的晶体,拿回来一试,根本没抑菌效果。

“又白忙活了?”有回山杏送水过去,见她蹲在地上,对着一堆破烂容器发呆,忍不住问。

赵佳贝怡抬头,脸上一道黑一道灰,像只花脸猫,眼里却憋着股不服输的劲儿:“没事,再来。总会成的。”

山杏看着她手背上的水泡,心里发酸:“赵医生,要不歇歇?顾队长那边……”

“他有柱子看着呢。”赵佳贝怡摆摆手,又拿起锤子砸矿石,“这药造不出来,往后谁受伤了,难道眼睁睁看着等死?”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股倔劲儿,像这野人岭的石头,看着不起眼,硬得很。

顾慎之躺在炕上,听着外面棚子里传来的叮叮当当声,心里跟猫抓似的。

他恨自己这时候掉链子。腿一动就钻心疼,想坐起来都费劲,更别说帮上什么忙。每天能做的,就是靠着墙,摸摸索索地摆弄那台电台。

夜幕降临,时间悄然来到了晚上八点整。这个时刻仿佛被施了魔法一般,无论风雨如何都无法撼动它的坚定地位——开机!

伴随着熟悉而又刺耳的声音响起,电流如同一群顽皮的小精灵般在空气中跳跃舞动着,发出阵阵“嘶嘶”声,宛如千万只微小的昆虫在耳畔爬行嬉戏。

偶尔间,还会有几道凌乱无序的信号突然闪现出来,但转瞬即逝。每当这种情况发生时,他总是迫不及待地挺直身躯、竖起耳朵全神贯注地聆听起来,生怕错过任何一丝重要线索。

然而遗憾的是,经过一番苦苦寻觅后才发现这些所谓的信号要么来自敌方阵营的电台广播;要么只是一些毫无规律可循且令人费解的嘈杂噪音罢了。

就在某一天夜里,正当他几乎要放弃希望之际,突然间一个似曾相识却又异常模糊不清的呼号传入了耳中。

凭借多年来积累下来的经验和敏锐直觉告诉他:这极有可能与之前组织所使用过的特定频率有关联!

于是乎,他毫不犹豫地迅速伸手抓起身旁的发报键准备给予及时回复。

可是当他的指尖刚刚触碰到按键表面的时候,那个神秘莫测的信号竟如同幻影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留下的唯有一片枯燥乏味、周而复始的电流声响彻整个空间……

“操。”他低低地骂了句,把耳机摘下来,胸口堵得慌。

窗外的天暗下来,棚子里的声音停了。过了会儿,门被推开,赵佳贝怡走了进来,身上带着股烟火味。

“回来了?”顾慎之抬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点。

赵佳贝怡“嗯”了一声,走到炕边,习惯性地先摸他的额头,又检查他腿上的绷带:“今天烧退了,伤口也没渗血,挺好。”

她的声音有点哑,大概是被烟呛的。顾慎之看着她眼下的乌青,还有那道没擦干净的黑灰,心里不是滋味。

“别忙活了,歇会儿。”他忍不住说,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沙哑些。

赵佳贝怡正用布擦手,闻言动作顿了顿,摇摇头:“就差一点了,我感觉这次能成。”

她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像熬了好几夜的兔子,可那眼底的光,亮得惊人,像黑夜里的星星,倔犟地闪着。

顾慎之没再劝。他太了解她了,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她坐到炕沿,小心翼翼地解开夹板外的布条,检查里面的伤口。手指轻轻按在肿胀的肌肉上,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似的。

“还疼得厉害吗?”她问,眼睛盯着伤口,不敢抬头看他。

“好多了。”顾慎之说得轻描淡写,把腿往回收了收,“你看,都能微微动了。”

他试着动了下脚踝,其实疼得他后背冒汗,可脸上装作没事人似的。

赵佳贝怡没说话,只是手上的动作更轻了。她重新缠好布条,调整好夹板的松紧,低声说:“别逞强,骨头才刚对上,乱动容易错位。”

“知道了,赵神医。”顾慎之笑了笑,想缓和下气氛,“对了,外面怎么样?胡大他们开荒还顺利吗?”

提到营地的事,赵佳贝怡的脸色缓和了些,话也多了:“顺利着呢。胡大哥说今年春墒好,下的种出得齐,绿油油的一片,看着就喜人。”

她拿起旁边的水壶,倒了点水递给他:“柱子带着几个半大孩子,在林子边上下了不少套子。昨天运气好,逮着只獾子,肉多着呢,胡大嫂给炖了一锅,全营地的人都尝着了,孩子们吃得满嘴油。”

她拣着好的说,想让他宽心。那些不好的,比如开荒时大壮被蛇咬了一口,幸好是无毒蛇;比如下的渔网被冲走了大半;比如存的盐快见底了……这些,她都没说。

顾慎之喝着水,听着她絮絮叨叨地说,心里那点堵得慌的劲儿,好像散了点。他知道她肯定报喜不报忧,但他没戳破。

他望着窗外,透过那小小的窗棂,能看到一角水洗过似的蓝天,还有远处树梢新冒的绿,嫩得能掐出水来。

“是个好地方啊……”他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疲惫,“可惜,不太平。”

这疲惫,不光是腿伤带来的。更多的是压在肩上的担子。二十多口人,老的老,小的小,病的病,伤的伤。这个在野地里勉强扎下根的“家”,风一吹就晃,他得用尽全力才能撑着。

赵佳贝怡的手顿了顿。她看着他的侧脸,灯光下,他的轮廓比以前瘦削了些,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嘴唇抿得紧紧的,连带着眉峰都皱着,像压着块石头。

这是她第一次这么仔细地看他。以前总觉得他是铁打的,再重的伤,再难的坎,他都能扛过去,脸上永远挂着那副有点痞气的笑。可现在,她才发现,他也会累,也会有撑不住的时候。

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有点酸,有点软。

她没多想,伸出手,轻轻覆在了他放在炕沿的手背上。

他的手很凉,大概是躺久了,血液流通不好。她的手却因为刚才在棚子里烧火,带着点温热。

“会太平的。”她的声音很轻,却很稳,“等你的腿好了,等咱们的药造出来,等打跑了鬼子……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她的手心很粗糙,有冻疮留下的硬皮,还有新添的细小伤口,摸起来硌得慌。可那点温度,却像寒冬里的一簇小火苗,不烫,却实实在在地传了过来,暖得很。

顾慎之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他能感觉到她掌心的温度,还有那粗糙的触感。像有股微弱的电流,从手背窜上来,顺着胳膊,一直流到心里,让他原本紧绷的神经,莫名地松了松。

他没抽回手,也没说话,只是看着窗外那角蓝天,眼神有点发怔。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极轻地“嗯”了一声,然后,慢慢地、试探着,反手将她微凉的手指,轻轻握在了掌心。

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掌心有厚厚的茧,握起来很有力量,却又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

赵佳贝怡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想抽回手,可他握得不算紧,却让她不想挣开。那点来自掌心的温度和力量,像定心丸似的,让她连日来的疲惫和焦虑,都淡了不少。

两人都没再说话。

木屋里静悄悄的,只有灶膛里的柴火偶尔“噼啪”响一声,溅起个小火星。窗外传来孩子们追逐打闹的笑声,还有胡大嫂喊吃饭的嗓门,热热闹闹的,透着股活气。

月光从窗棂钻进来,在地上洒下一片淡淡的银辉。

一种无声的默契,像藤蔓似的,在两人之间悄悄蔓延。不用说话,不用刻意做什么,就这么静静地握着,仿佛就能汲取到对方的力量。

他是她的伤员,她是他的医生。

他是她的战友,她是他的依靠。

在这兵荒马乱的年月,在这与世隔绝的深山里,他们像两艘漂泊的孤舟,终于找到了可以相互停靠的岸。

夜色渐深,棚子里的东西还摊在那儿,电台还在角落里沉默,营地里的人们渐渐睡去。

但握着的手,没有松开。

这无声的守护,比任何誓言都来得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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