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在冰原上狂飙。
原本足以把重型卡车掀翻的暴风雪，此刻温顺得像只被驯服的小猫。
只要那辆黑色越野车经过，狂风自动向两侧分开，留出一条风平浪静的通道。
胖子把脸贴在车窗上，看着外面那堵几乎垂直的风墙，嘴里啧啧称奇。
“这他娘的比走高速还稳。”
“林爷，您这招能不能教教我？”
“哪怕学个皮毛也行啊，以后夏天我就去卖冰棍，绝对零成本暴利。”
林渊靠在椅背上，手里把玩着几颗从空气中凝结出来的冰珠子。
“学不了。”
“你的脑容量不够解析这种级别的代码。”
“强行加载，你的脑浆会先沸腾，然后变成一锅浆糊。”
胖子缩了缩脖子，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
“得，当我没说。”
“还是当个混吃等死的富家翁比较有前途。”
解雨臣看着平板上的数据，眉头越皱越紧。
这里的磁场读数已经爆表了。
按照常理，所有的电子设备应该早就报废，但现在不仅能用，信号反而比在格尔木市区还好。
这不科学。
“磁场被‘梳理’过。”
吴邪看穿了解雨臣的疑惑。
他指了指窗外那些呈现出诡异几何形状排列的冰凌。
“这里的自然规律不是混乱的，而是被另一种更高级的秩序强行覆盖了。”
“就像有人给这片天地重写了操作系统。”
林渊把手里的冰珠子弹碎。
“到了。”
车队猛地刹停。
就在他们前方不到百米的地方，世界断裂了。
那是一道深不见底的冰川大裂谷，宽度超过五百米，像是一把巨斧在大地上劈开的伤痕。
而在裂谷的对面，并没有风雪。
那里笼罩着一层极淡的透明薄膜。
薄膜内部，矗立着无数根高耸入云的巨柱，散发着幽幽的蓝光。
“那是……”
潘子探出头，声音有些发干。
“昆仑墟。”
张起灵握紧了刀柄，眼神死死盯着那层薄膜。
林渊推门下车。
他走到悬崖边，低头看了一眼深渊。
下面黑漆漆的，偶尔有寒流卷上来，带着一股古老的尘封味道。
“路断了。”
解雨臣走过来，用手电筒照了照对面。
“这距离，咱们的车飞不过去。”
“要不要搭索道？”
林渊摇摇头。
“太慢。”
他抬起右脚，在虚空中轻轻踩了一下。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但他脚下的虚空并没有碎，反而是空气中的水分子疯狂汇聚。
眨眼间。
一座晶莹剔透的冰桥从他脚下延伸出去。
这桥不是那种粗制滥造的冰块堆砌，而是结构极其精密的晶体架构，每一寸都完美符合力学原理。
冰桥以惊人的速度跨越深渊，直通对岸。
“走。”
林渊没多废话，第一个踏上冰桥。
胖子看着那透明得能看到下面万丈深渊的桥面，腿肚子有点转筋。
“这玩意儿结实吗？”
“我就怕走到一半，这桥要是化了，胖爷我就成速冻饺子了。”
吴邪拍了他一巴掌。
“这是法则造物，比钢筋混凝土还硬。”
“赶紧上车，别让林渊等你。”
车队小心翼翼地开上冰桥。
轮胎压在冰面上，没有丝毫打滑的迹象。
这冰面上有极其细微的纹路，那是林渊特意留下的防滑槽。
几分钟后。
车队顺利抵达对岸。
那层巨大的透明薄膜就在眼前。
近距离看，这层膜并不完全透明，表面流转着无数细密的数据流，像是一个巨大的全息投影屏。
“这就是那个护罩？”
解雨臣伸手想要触碰，却被林渊拦住了。
“别乱摸。”
“这是高浓度的能量屏障。”
“你的手指要是碰上去，瞬间就会被分解成原子状态。”
解雨臣赶紧把手缩回来。
“那怎么进？”
“还是老办法。”
林渊走到护罩前。
他没有用暴力破坏，而是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护罩表面。
嗡。
他的指尖泛起一圈黑色的波纹。
那是吞噬法则的波动。
坚不可摧的能量护罩像是遇到了克星，迅速融化出一个直径五米的圆洞。
“这就是个保鲜膜。”
林渊回头招呼众人。
“为了防止里面的食材变质用的。”
车队鱼贯而入。
穿过护罩的一刹那，世界变了。
外面的狂风怒号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里安静得可怕。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异的香气，像是某种高级香料燃烧后的味道。
眼前是一座巨大的冰晶城市。
那些高耸的建筑并不是给人住的，没有门窗，全是实心的晶体柱，上面雕刻着看不懂的繁复花纹。
地面平整如镜，倒映着上方的穹顶。
胖子张大了嘴，半天合不拢。
“乖乖。”
“这哪是昆仑墟啊，这是广寒宫吧？”
“这里面随便敲一块砖下来，拿回潘家园都能换套四合院。”
吴邪没有被这些财宝迷花眼。
他感受到胸口的护身符正在剧烈发烫，几乎要烧穿衣服。
“这里不对劲。”
“没有生命。”
“连细菌都没有。”
吴邪环顾四周。
“这里太干净了，干净得像是个手术室。”
林渊停下脚步。
他抬头看向这座冰晶城市的正中央。
那里悬浮着一样东西。
“当然干净。”
“因为这里的规则就是‘永恒’和‘静止’。”
“所有的杂质都被剔除了。”
顺着林渊的视线。
众人抬起头。
在那座最高的冰塔顶端，悬挂着一轮巨大的圆月。
那不是真正的月亮。
那是一团散发着刺眼蓝光的能量球体，表面坑坑洼洼，还在不断地蠕动。
这东西足有足球场那么大，静静地悬在半空，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张起灵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认得这种感觉，这就是青铜门后那个东西的味道。
“那是……”
解雨臣的声音有些颤抖。
所有的仪器在这一刻全部失灵，屏幕上只剩下一片雪花。
林渊舔了舔嘴唇。
那种贪婪的食欲再次涌上心头。
他看着那轮诡异的蓝月，就像看着一个刚刚出炉的巨型冰激凌球。
“那就是这里的核心——昆仑墟的眼睛。”
“也是我们要找的法则伤口源头。”
林渊迈步向前走去，脚步声在寂静的空间里回荡。
“看来不需要找路了，这顿大餐已经摆在桌子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