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子弹,她的身体已经僵硬。”
科什夫人的话在耳边回响在脑海中,可潘尼怀斯却没有未来的记忆。
要知晓他可以同时生存在过去,未来,现在的跨维度生命,现在变成这样实在是太失败了,潘尼怀斯竭尽全力回想。
聚精会神思虑时,车身晃了晃停靠在路边。
潘尼怀斯转头就见池棠放在方向盘上的手控制不住颤抖,紧接着身形晃悠,幸好她恢复得很快,伸出手揉揉眉心。
“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
池棠的脸色变得很严肃,
“不知道,我觉得哪里不对劲。”
潘尼怀斯不会放过这个小细节,“你以前会这样吗?”
她缓缓摇头,眸光犀利直直凝视前方的灌木丛,
“不会,有东西在搞鬼。”
其实这几天池棠偶尔会感到恍惚几秒,但很快意识就能回归。
她原本以为是正常情况,可现在不觉得了。
潘尼怀斯顿了顿,循着视线落到灌木丛不同寻常的地方。
那里吐露出人类的气息,显然是有人蛰伏在那里,若是能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丛中有光点,不得不说这个女人真的很敏锐。
她总是能通过细枝末节察觉到不对劲。
“我去杀了他们。”
池棠等了几秒身体恢复正常,再次启动车辆继续行驶,“你杀了他们就会招来更多的杀手,他们会认为我背叛了组织。”
“那又如何,我可以杀光所有人。”
她抬起手,制止这情绪化的话,“潘尼怀斯,听我说话。”
有句话说的好,对将死之人要保持十足的耐心,毕竟人都活不长了。
他努努嘴,“好吧,你说。”
“招来更多人没有好处,联盟中不缺我这样的人。”
“你怎么样?难道世界上有很多你这样的?”
这句话直戳要点,她漫不经心地操纵方向盘,缓了几秒启唇说起过去灰暗封锁的回忆,实验室和各种怪人,
“联盟里有各种各样的人体研究,大部分都千叶额损伤,他们不会恐惧,手段阴险麻木,已经成了行走会杀人的傀儡。”
她直白得指出潘尼怀斯的弱点,没有丝毫犹豫,
“潘尼怀斯,你绝对不会想面对更多像我一样的人。”
这冷漠且能衡量一切的口吻让潘尼怀斯感到不爽,他很强大,他可不需要被惦记会不会被伤害,这种话说出来就是小瞧他了,
“我可不是你看起来这么弱。”
池棠情绪很稳定,并不想跟潘尼怀斯进行无谓的争执,能精准简洁地解决问题是最好的,
“我并非在怀疑你的能力,潘尼怀斯,我不希望你有任何意外。
毕竟世界上可没第二个潘尼怀斯。
你很恐怖,也很可爱。”
听到这贴心话的男人嘴巴抿了抿,遏制勾起的冲动,
他轻哼了一声,“担心我?我可从来没见过你这么悲观,我只是暂时打不过你,除此之外我完全没有任何短路!”
池棠挑眉点头,很是认真他的话,
“哦,那你能不能离开德里镇?”
一句话又被揭老底,潘尼怀斯听到这句话老生气了,为什么这个女人什么都能猜中!
“我爱住在这里不行吗?我t爱死这里了!”
她忍不住笑了,“可以,我担心那些别有用心的人利用你,潘尼怀斯,有时候人比鬼还要可怕,他们要是知晓军方的打算,就算这里是龙潭虎穴也不会放过你。”
轿车缓缓停在商店外。
车厢内,驾驶座的清冷美女嘴唇带笑,捧着男人啄了几口,男人似乎在生气,反驳了几句。
望远镜将这一切窥入眼中,跟踪窃听的人询问会口语的同僚,
“快,他们都说什么了?”
同僚摇晃着脑袋支支吾吾,被拍了下脑袋,
“说点什么,你不是很会唇语吗?”
拿着望远镜的同僚翻了个白眼,“我实话实说啊,其实我也不确保说的对,红嫁衣这女人现在说话就跟真女人一样,我都不知道该不该相信眼睛。”
“废什么话,你说啊。”
同僚啧了声,为了适应情景他刻意提高了声调,装作女人的口吻:
“潘尼,你要知晓我多余的善良关怀都给了你,行吗?不要让我担心。”
男人口吻:“哦,你真是个玩弄人心的坏女人!”
女人口吻颇有些油腻:“我说的都是真心话。”
男人歪头,略有些害羞:
“……”
就这般有来有回,等男人翻译完就见到同伙一副嫌弃冷漠的脸色,
“喂,明明是你让我翻译的。”
“那你翻译得可见了鬼了,我宁愿相信红嫁衣底子里男扮女装,也不愿意相信她是在里面调情的人。”
“你爱信不信,我反正是翻译对了!”
“好了,我们暂且不提这个,安排谁和红嫁衣交涉才是问题,还有上报什么的问题。”
“shit!我可不去交涉,她要是察觉我们跟踪就完了,我会被她分成两半!”
“难道你以为我能打过她,我可不行,你起码跟她说过一句话。”
狗屁,那句话完全一点意义都没有!
因为他只是在给红嫁衣递水时说了三个字,请慢用!
两人在这个问题上争论不休,可见到车上的人下来他们不约而同恢复成潜水模式,佯装成过往行人追了上去,
不过跟了半天也没见到红嫁衣有什么不对劲,她正在跟自己的小情郎对话。
这个情人暂时还没调查出身份,值得警惕啊。
两人隔着一个货架随意挑选零食罐头,轻声细语交流,
“上面派我们过来究竟要干什么?”
“嗯——我的领导暗示说红嫁衣跟悼唁会相关,你清楚悼唁会死的人都是些什么对吧,全都是我们从没见过的大人物。”
“bullshit!这么大的事交给我们两个小喽喽?”
“上面根本不管我们的死活,两个小喽喽要是死了,那就能断定红嫁衣有背叛之心,没有死的话,派遣我们的成本也值不了几个钱。”
“啧,这群人还真心机。”
“不过也是见鬼了,我来了这个德里镇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失踪的小孩还有死亡的镇长财阀,这都是十年不遇的大案。”
“这些不会都是红嫁衣搞的鬼吧,难道她吃小孩?”
“连军方都盯上她了,你说呢。”
“无论如何三天后就要汇报了,我们必须要找个时间跟她私聊,无所谓用什么理由,或许友善一点能解决很多问题。”
两人交谈之际,余光处又多了道鬼祟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