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府
南宫思雨轻声走入南宫落屋内,正在服侍南宫落的井仲一见是南宫思雨到来,赶忙停下手中的动作,准备出声行礼。
南宫思雨看向正闭目坐卧休憩中的南宫落,朝井仲摆了摆手。井仲立马意会,朝南宫思雨恭敬地行了一礼后,便退出屋外将门轻轻合上。
南宫思雨看向虚弱的南宫落满眼心疼。
她的兄长这些时日经历了生死之劫,又经历了丧父之痛,紧接着又要扛起城主之责。除此之外,他还需提防着南宫荣延与氏族宗亲,对他这城主之位的觊觎。
而她,虽贵为王后,却无法为他分担半分!
此刻,南宫思雨心里愧疚万分!
南宫落似是感觉到有人进来,于是慢慢睁开眼,只见南宫思雨正一脸愧疚地注视着他。
南宫落缓缓坐直身,朝南宫思雨开口道:
“思雨,你来啦!怎么也不叫我一声?”
“阿兄,我过来看看你恢复得如何。”南宫思雨缓缓走向床榻旁落了座。
“多亏这些时日蔺舒的悉心照顾,我这伤,现在好多了!”
“阿兄,你是不是心悦于蔺舒?”
“这都被你看出来了?”南宫落朝南宫思雨微微一笑,也不否认。
“阿兄,你难得对女子动心。可这蔺舒,我听思文说,她可是顾思洺的未婚妻!”南宫思雨看向南宫落一脸忧虑。
“放心!我是不会将我对她的情意告知于她的!”
“你们都相处了这些时日。就算阿兄你不说,难道蔺舒就一点都没察觉出,你对她的心思?”
南宫思雨看向南宫落好奇道。
“我也好奇来着。蔺舒竟然一点都察觉不出我对她的情意,倒是顾思洺看得明明白白!”
南宫落苦笑着摇了摇头。
“阿兄,你的意思是说,顾思洺知晓你对蔺舒的情意后,还让蔺舒来照顾你?”
“正是!”南宫落肯定地点了点头。
“这顾思洺和蔺舒倒是有趣的一对儿!”
南宫思雨饶有兴致地看向南宫落微微一笑。
南宫落笑着摇了摇头,继续说道:
“这正是他尊重蔺舒的表现!”
“怎么说?”
“蔺舒她是名医者,而现在的我,对于蔺舒来说只是名病患。这些时日,蔺舒对我的悉心照顾,或许,只是出于一名医者的本能吧!”
“看来,顾思洺对蔺舒给予了极大的包容与信任!”
“我想也是!”南宫落不置可否。
“看来,他们二人感情甚笃!阿兄,你是不是该断了对蔺舒的念想为好?”
南宫思雨一脸关切地看向南宫落劝慰着。
阿兄他,好不容易对女子动了情。可那人却心有所属,这真是天意弄人!为何上天要对阿兄如此苛待?
让他差点失了性命,又失去了敬爱的父亲!现在,还让他恋错了人!
南宫落看向为他而忧虑的妹妹,缓缓开口道:
“思雨,莫为我担忧!我知道该怎么做的,放心!”
“阿兄,你的意思是?”
南宫思雨惊讶地看向南宫落。难道,阿兄他已决定放下对蔺舒的恋慕?
“放心!既然蔺舒已心有所属,我也不会再执迷不悟!”
“那就好,那就好!”
南宫思雨听南宫落如此说,便也放下心来。随后继续开口道:
“阿兄,天下女子众多,终会有那么一人,是你的命定之缘!只是,现在时候未到罢了!”
“嗯,或许吧!”
南宫落轻叹了声,接着问向南宫思雨:
“思雨,你今日可是找我有事?”
“嗯!阿兄,我准备过几日就离开白霁城!”
“你不是刚回来没几日?难道,是王上催你回去了?”
“这倒没有!”南宫思雨笑着摇了摇头。
“那你为何不多留些时日?你回来一趟可不容易,下次再见你,也不知要等到何时!”
南宫落看向许久未见的南宫思雨,满眼不舍!
“阿兄,我必须提前离开!不然,想动的人会动不起来!”
“你的意思是?”
南宫落立马意会南宫思雨所言何意,犹疑地看向南宫思雨确认着。
“嗯!阿兄,如你所想!”南宫思雨肯定地点了点头。
“可你多待几日,对此事也无多大影响不是?”
“我听闻,顾思洺这几日就要动身返回洺水城?”
“确实如此!”
“既然顾思洺这助力已走,他们定会按耐不住!我何不推波助澜一把,把此事尽早了结?这样也好让阿兄你,安心当这白霁城的城主,以免夜长梦多!”
“放心!顾思洺虽然要回洺水城,可他在这儿还有人手。若有需要,我大可找顾府相助便是!”
“可此时还有别淖在,你莫不是忘了别淖他的本事?”南宫思雨笑看向南宫落。
“也是!有他相助,定能事半功倍!”
“那此事就这么说定了,过几日,我便动身回王城!
“好!那这次,就让咱们兄妹二人,替阿爹好好守护好白霁城!”
“嗯!阿兄,咱们这次定要让那些伤害我们的人,付出代价!”
“嗯!”
南宫落与南宫思雨眼神坚定地互相点着头。
这次,就由他们兄妹二人好好守护住,阿爹至死都一直牵挂着的白霁城!
洺水城-顾府-寻芳阁
顾慕风看向手中快完工的衣裳,微笑着自言自语道:
“为你而制的衣裳快做好了,也不知何时能见到你,为你穿上这衣裳!”
就在这时,侍女急冲冲地走了进来朝顾慕风开口道:
“大小姐,洺济药铺传来急报!”
顾慕风轻放下衣裳,看向侍女问道:
“可是思洺传来的?”
“不是!听说是从乌霞山那边传来的急报!”
“乌霞山?快,快给我看看!”
顾慕风一听是乌霞山,心中甚是喜悦!她,终于等到他的来信了!
侍女赶忙将手中信件交给顾慕风。
顾慕风急不可待地将信件打了开,率先映入眼帘的却是:何首乌一两,花椒四钱,丹参六钱,酒半斤。
顾慕风怔了怔,这不是治疗脱发的药方?随后,似是想到了什么,轻笑道:
“思洺这小子,还是这般调皮!”
侍女看向顾慕风疑惑道:
“大小姐,这信件,莫非是公子传回来的?”
“不是!”
顾慕风轻摇着头,继续阅读着信件。
越往下看,顾慕风的眉头越皱越紧,手也不自觉地颤抖了起来。
侍女看向神色骤变的顾慕风担忧道:
“大小姐,您这是怎么了?可是出了什么事?”
顾慕风没有答话,低眸继续阅读着信件。侍女见状也不作声,安静地在旁等待着。
片刻后,阅读完信件的顾慕风,脸色慢慢变得苍白了起来,随后缓缓站起身。谁知,一个不稳,一下往侧边倒去。
侍女赶忙扶住顾慕风担忧地问道:
“大小姐,您这是怎么了?”
被侍女搀扶住的顾慕风慢慢站起身,焦急地朝侍女吩咐道:
“快给我备笔墨!”
“是,大小姐!”
侍女将顾慕风扶到书桌前坐下后,赶紧为顾慕风备好笔墨。
只见,顾慕风拿起笔,奋笔疾书了起来。
片刻之后,顾慕风将装封好的信件递给了侍女吩咐道:
“这封是给思洺的,这封是给舅祖父的。快把这两封交给洺济药铺,让他们用最快的速度送出去!要快!”
“好,好的,大小姐!”
侍女赶忙接过顾慕风递来的信,随后转身往阁外疾步跑去。
顾慕风看向疾跑而去的侍女缓缓开口道:
“思洺,此事,阿姐只能靠你了!你一定要快啊!”
说罢,顾慕风缓缓走出寻芳阁,望向乌霞山所在的方向,眼角慢慢湿润了起来:
“瞿风,这一次,我还等得到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