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三宝归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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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宫,正殿偏室。

舜帝、禹、伯益、皋陶围坐,中间案上放着那口长箱。冯迟站在一旁,风尘未洗,但神情肃穆。

“开箱。”舜帝下令。

两名侍卫小心揭开油布,打开箱盖。箱内铺着厚绒,绒上横躺一物:

长约六尺,粗如儿臂,通体黝黑,表面有细密螺旋纹,似铁非铁,似石非石。一端尖锐如针,另一端嵌着一颗淡蓝晶石,晶石内似有水光流转。

“此即定海针。”冯迟道,“末将在东海归墟寻得,彼处有巨兽‘夔牛’守护,激战一场方得。

取针时,针身自海眼飞出,悬于空中,末将伸手接住,便觉一股浑厚水灵之力涌入体内。”

禹伸手轻触针身,触感冰凉,但内里似有脉动:“确是神物。皋陶大人,《镇邪十策》中如何记载定海针之用?”

皋陶翻书:“书记:定海针乃女娲取东海玄铁混弱水之精所铸,可镇天下水脉,平波涛,定潮汐。

若以帝王气运催动,插入地脉节点,可使千里之内水患不兴。”

“但共工残党留言,说三宝是钥匙…”伯益担忧。

“恐是惑敌之言。”皋陶合书,“《镇邪十策》乃尧帝亲录,当无误。且书中详载三宝合用之阵,确为封印共工之法。”

殿外传来脚步声,黄魔大步走入,他浑身是伤,左颊一道深可见骨的爪痕还在渗血,但精神抖擞。

身后亲卫抬着一方石匣,匣长三尺,宽二尺,表面刻满山岳纹路。

“末将黄魔,携‘镇山印’归!”黄魔单膝跪地,“泰山之巅果有凶险,守印的是‘山魈王’,高两丈,力大无穷。

末将与宋无忌、方道彰合力,苦战一日夜方诛之。取印时,印身震动,泰山群峰齐鸣,似有不舍。”

石匣开启,内里是一方黄玉大印。印纽雕成泰山之形,印底刻着四个古篆:镇岳安坤。印身散发出厚重沉稳的气息,触之如抚山岩。

“好。”舜帝点头,“宋无忌、方道彰二人呢?”

“他们护送焚天炉,稍后便到。”黄魔道,“只是…末将取印后,在山巅发现一具新鲜尸体,衣着似中原人,但面容被毁,无法辨认。尸旁有半枚铜符,刻共工图腾。”

“共工残党果然也在寻印。”禹皱眉,“他们早到一步,但未能得手,故毁尸灭迹?”

“应是。”黄魔从怀中取出那半枚铜符,“尸身上还有一物。”

他递上一片龟甲,甲上以血写着几行小字:“三宝齐聚,神力归一;封印非封,反为钥匙。女娲设局,后世蒙蔽;共工醒时,九州水起。”

皋陶接过龟甲细看,脸色渐变:“这字体…是尧帝时的古体。但尧帝怎会留此语?”

“可能非尧帝所留,是有人仿写。”伯益道,“然若此言是真,三宝非封印之器,而是解封钥匙,那我们岂不是在助共工重生?”

殿内气氛陡然凝重。

舜帝沉默良久,看向禹:“你意如何?”

禹盯着定海针与镇山印:“是器是钥,需验证。皋陶大人,《镇邪十策》中可有三宝详图与咒文?”

“有图无咒。咒文部分被虫蛀,残缺不全。”

“残缺…”禹起身,“或许关键就在残缺处。我们需要完整咒文,否则贸然使用三宝,恐生大祸。”

“何处寻完整咒文?”

“西王母石殿。”启的声音从殿门口传来。他不知何时站在那儿,身着素袍,小脸严肃:

“我在许天师记忆里看到,当年女娲封印共工后,将封印详情刻于昆仑石殿玉璧。后西王母入住石殿,玉璧仍在。若能找到石殿遗址,或可得完整记载。”

“你知石殿位置?”舜帝问。

“大致方位。”启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向昆仑山脉某处,“许天师记忆里,石殿沉入地底前,周围有三峰环抱,形如莲花。此地形在昆仑不多,我可绘出地图。”

“但即便找到遗址,如何进入地底石殿?”皋陶问,“当年许天师取鼎时,石殿已沉。”

“石殿虽沉,但留有入口。”启道,“西王母沉睡前设下禁制,唯有持她信物者,方可在月圆之夜,以特定咒语开启临时通道。信物…就是许天师的骨杖与月华簪。”

众人看向偏殿方向——许负仍昏迷,骨杖与月华簪置于她榻边。

“月圆之夜…”伯益算日子,“三日后便是。”

“来不及。”禹摇头,“三日后宋无忌、方道彰该携焚天炉归了。若三宝齐聚,而我们不知其真正用法,风险太大。”

“那就分两路。”舜帝决断,“一路,启带人赴昆仑,寻石殿玉璧。一路,我们在此研究三宝,但暂不施用,待真相大白后再定。”

“谁护启去昆仑?”禹问。

“我去。”冯迟出列,“水蛟营虽损,仍有二十余精锐可战。且我熟悉昆仑山路——前次护天师取鼎,走过一遭。”

“我也去。”黄魔道,“山魈王虽诛,但泰山至昆仑沿途多险,需有力者护卫。”

舜帝准允:“准备一下,明日出发。启,你需要多少人?”

“不需多,十人足矣。”启道,“但需带许天师的骨杖与月华簪。”

“准。”

议事毕,众人散去准备。禹留到最后,对启道:“此行险,你真要去?”

“必须去。”启抬头,“爹,我在许天师记忆里看到,她当年入石殿时,西王母残魂曾言:

‘他日九州有难,持吾信物再来,自有后示。’我想,西王母或许预见了今日之局,留下了什么。”

“或许。”禹轻抚儿子头顶,“答应爹,无论遇到什么,保全性命为先。”

“我答应。”

当夜,洛阳城外荒庙。

三个黑袍人围坐金水盆前,盆中映出宫中议事场景。虽然听不见声音,但看众人神情与启指地图的动作,他们已猜出七八。

“那小娃要去昆仑找石殿。”一人冷笑,“倒聪明,知道问题出在咒文残缺。”

“不能让他得手。”另一人道,“若他们得到完整记载,知三宝实为钥匙,必毁宝或另寻他法,我等计划便落空。”

“那就截杀。”第三人声音嘶哑,“昆仑山路险,正是下手良机。冯迟、黄魔虽勇,但护着一个孩子,总有疏漏。”

“谁去?”

“我去。”第三人摘下面罩,露出一张遍布疤痕的脸,“昔年我在昆仑修炼,熟悉地形。且我有‘遁地符’,可埋伏于必经之路,出其不意。”

“需带多少人?”

“二十精锐足矣。但要快,他们明日便出发。”

“准。”为首黑袍人从怀中取出一枚黑色骨钉,“此乃‘破魂钉’,若事不可为,便钉入那孩子眉心。他体内有许负半魂,魂钉入体,两人皆亡,一了百了。”

疤痕脸接过骨钉,触手冰寒,钉身刻满细小咒文:“明白。”

三人又看向盆中,画面转向偏殿,许负静卧榻上,骨杖与月华簪置于枕边。

“许负虽昏迷,但终究是变数。”为首黑袍人道,“待明日他们出发,我们便派人潜入宫中,盗走骨杖与簪。没有信物,他们即便到了石殿,也进不去。”

“宫中守卫森严。”

“无妨,我们有人。”黑袍人冷笑,“你们忘了?女英虽是‘水镜’,但她生前在宫中经营三年,埋下的暗桩,可不止她一个。”

次晨,洛阳东门。

启坐在一辆特制马车中,车厢加固,窗棂包铁。冯迟、黄魔率三十名精锐骑马护卫——原定十人,禹坚持增至三十。

禹亲自送行至城门口:“记住,安全第一。若遇强敌,不可恋战,退回便是。”

“爹放心。”启从车窗探出头,“我会谨慎。”

车队出发,扬起尘土。

禹目送他们远去,直至消失在官道尽头,方转身回城。他腿伤未愈,拄拐行走缓慢。伯益扶他:“司空不必过忧,冯迟、黄魔皆百战之将,当可护太子周全。”

“我不是忧他们。”禹望向西方,“我是忧…我们可能都错了。”

“何意?”

“共工被封印得太容易了。”禹低声道,“祂是上古大神,撞倒不周山,引发洪荒洪水,与女娲、祝融大战而不败。

这样的存在,即便被封印千年,也不该被我一人一剑,借九鼎余力便封入瓶中。除非…”

“除非祂是故意的。”伯益接话。

“对。”禹停步,“或许封印是假,入瓶是真——瓶中有祂需要的东西,或瓶本身就是某个仪式的一部分。而三宝…恐怕真是钥匙,用来开启那个仪式。”

伯益色变:“那我们还让启去寻真相,岂非正中下怀?”

“不,寻真相才能破局。”禹道,“敌在暗我在明,唯有弄清全盘,方有胜算。启此行,是关键一着。”

两人回宫,径往偏殿看望许负。

娥皇守在榻边,三日未离。见禹来,她起身:“司空,今晨许天师手指动了几下,御医说这是转机。”

“可曾睁眼?”

“未曾,但呼吸较前有力。”娥皇顿了顿,“另有一事:昨夜我守夜时,恍惚听见许天师说梦话。”

“说什么?”

“三宝…归一…水起…九州…祭…”娥皇努力回忆,“断断续续,听不真切。但‘祭’字重复了三遍。”

禹与伯益对视。

祭?祭祀?祭品?祭坛?

“难道使用三宝需祭祀?”伯益推测。

“或是三宝本身便是祭品,用来祭祀某个存在,换取封印之力?”禹思忖,“但这与残党所言‘钥匙’相矛盾。”

他们正讨论,戌桀匆匆入殿:“司空,不好了!库房失窃!”

“失窃何物?”

“镇海瓶还在,但…封存瓶子的玉匣被打开过,匣内留下一物。”戌桀递上一片金箔。

金箔薄如蝉翼,上刻一行字:“瓶为祭器,三宝为匙;月圆之夜,血祭开封。”

落款是一个扭曲的水纹图腾——共工印记。

禹握紧金箔:“他们昨夜潜入宫中,不仅未盗瓶,反留此言…这是挑衅,也是宣告。”

“他们究竟想做什么?”

“我不知道。”禹望向窗外,“但月圆之夜,就在三日后。那夜,宋无忌、方道彰该带焚天炉归了,启他们也该抵达昆仑。一切,都将在那夜见分晓。”

昆仑山道,第三日午后。

车队在一处峡谷前停下,前方两山夹峙,道路狭窄,仅容一车通过。冯迟观察地形:“此地易设伏。黄魔,你带十人先探路。”

黄魔点头,率人纵马入谷。行至半途,两侧山壁忽然滚落巨石,堵住前后去路。紧接着,箭矢如雨射下。

“有埋伏!”黄魔大喝,举盾护身。

箭矢不是寻常箭,箭头发黑,显然淬毒。两名士兵中箭,顷刻倒地,面色发黑,气绝身亡。

冯迟在后见状,急令:“护住太子车驾!结圆阵!”

剩余士兵迅速将马车围在中央,盾牌向外。箭雨持续,又有三人伤亡。

黄魔在谷中怒吼,挥斧劈开一块巨石,欲冲出包围。但山壁上跃下二十余名黑衣人,为首者脸带疤痕,手持双刀,直扑黄魔。

“杀!”黄魔迎战。

双刀与巨斧相击,火花四溅。疤痕脸刀法诡异,专攻下盘,黄魔腿伤未愈,渐处下风。

冯迟欲援,但谷口被巨石堵死,他命士兵以绳索攀壁,从上方进攻。

启在马车中,听着外面喊杀声,小手紧握月华簪——簪是今晨启程前,他坚持从许负枕边取走的。骨杖太长,不便携带,他只带了簪。

“太子殿下,莫怕。”车外一名年轻士兵安慰,“冯将军和黄将军必能退敌。”

“我不怕。”启透过车窗缝隙观察战况。他看见疤痕脸腰间的黑色骨钉,钉身咒文在阳光下隐约可见。

许天师的记忆瞬间被触发——那是“破魂钉”,专克魂魄,中者魂飞魄散。

“不好。”启低语,“他们的目标是我。”

他掀开车帘:“冯将军!敌首有破魂钉,专杀魂魄!莫让他近我车驾!”

冯迟闻言,立刻回防,箭射疤痕脸。疤痕脸侧身避过,冷笑:“小娃倒识货。可惜,晚了!”

他忽然甩出三枚烟雾弹,炸开浓烟。烟雾中,他身形如鬼魅,绕过黄魔与冯迟,直扑马车。

年轻士兵挺矛刺出,疤痕脸双刀一绞,矛断,刀锋顺势划过士兵咽喉。士兵倒地,血溅车窗。

疤痕脸已至车前,伸手欲抓启。

启忽然举起月华簪,簪尖对准疤痕脸,口中念诵西王母咒文——那是莲子记忆中的一小段,他不知效用,但此刻只能一试。

月华簪发出清冷光芒,光芒如刃,刺向疤痕脸。疤痕脸猝不及防,被光芒击中胸口,倒飞数丈,撞上山壁。

“西王母…之力…”他呕出一口黑血,难以置信,“你一个孩童…怎会…”

“我不止是孩童。”启持簪下车,小脸冷肃,“我是许天师半魂传承者。尔等共工残党,休想得逞。”

疤痕脸挣扎爬起,狞笑:“好…好…那就看看,是你的传承厉害,还是我的破魂钉厉害!”

他掏出黑色骨钉,咬破舌尖,精血喷在钉上。骨钉化作一道黑光,射向启眉心。

冯迟、黄魔惊呼,欲救不及。

启本能地举簪格挡。月华簪与破魂钉相撞,爆发刺目强光。

光散后,疤痕脸倒地,七窍流血,气绝身亡。破魂钉碎成粉末。

月华簪…也断了。

簪身从中间裂开,分为两截。簪头月牙脱落,滚落尘埃。

启握着断簪,愣住。冯迟、黄魔冲来:“太子!可受伤?”

“我没事…”启看着断簪,“但信物…毁了。”

没有月华簪,即便到了石殿,也进不去。

远处山巅,一名黑袍人目睹全程,转身隐入山林。

他怀中,一枚传讯玉符微微发亮,传出嘶哑声音:“如何?”

“信物已毁,他们进不了石殿。但…那孩子能催动月华簪,不可小觑。”

“无妨。月华簪毁,骨杖还在宫中。今夜,我们便去取。”

“明白。”

黑袍人消失在山林深处。

峡谷中,启拾起断裂的月华簪,小心包好。簪虽断,但簪头月牙仍完整。

“继续前进。”他抬头,“即便没有完整信物,我也要试试。西王母若有灵,当知我心意。”

车队整顿,掩埋死者,继续向昆仑深处进发。

夕阳西下,将峡谷染成血色。

三日后,月圆之夜,正在逼近。

而洛阳宫中,昏迷的许负,忽然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神空洞,望向西方,唇间吐出两个模糊的音节:

“钥匙…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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