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殿烛火摇曳。
许负睁眼后,娥皇先是一怔,随即急唤御医。三名御医匆匆赶来,把脉、观色、询问,但许负只是静静躺着,眼神空洞地望着帐顶,对一切没有反应。
“天师?能听见我说话吗?”娥皇轻声问。
许负缓缓转动眼珠,看向娥皇,嘴唇微动:“钥…匙…”
“什么钥匙?”
“来…了…”许负说完这两字,又闭目昏睡过去。
御医仔细检查后禀报:“天师确已苏醒,但魂魄不全,神志混沌。方才所言,或是梦呓,或是残留记忆碎片。需继续静养,不可惊扰。”
娥皇挥退御医,独坐榻边。她看着许负苍白的面容,想起启临行前的话——“天师魂魄正在自愈,但缺失的半魂需补全,否则即便醒来,也可能记忆不全。”
钥匙来了…什么钥匙?谁来了?
她正沉思,殿外传来急促脚步声。戌桀推门而入,面色凝重:“娥皇娘娘,宫中出事了。”
“何事?”
“存放许天师骨杖的密室被盗。”戌桀压低声音,“守卫四人皆被迷昏,骨杖不翼而飞。现场留有一枚鳞片,经辨认为鼍龙之鳞。”
娥皇站起:“何时发生?”
“就在半个时辰前。更蹊跷的是,同一时间,存放镇海瓶的库房虽未被盗,但守卫听见瓶内有异响,似蛇嘶鸣。”
“瓶内共工在作祟?”
“不知。皋陶大人已去查看。”戌桀顿了顿,“另有一事:明镜将军在宫墙外截获一名可疑内侍,搜出一封密信,信上只四字——‘月圆献祭’。”
月圆献祭,明日就是月圆之夜。
娥皇感到一阵寒意:“速报舜帝与禹司空。”
正殿中,舜帝、禹、皋陶、伯益齐聚。
皋陶先禀库房情况:“镇海瓶无异状,瓶身符纹完好,瓶内也无声音。守卫所闻异响,可能是错觉或有人故弄玄虚。”
“那骨杖失窃是真?”舜帝问。
“真。现场留有迷香残余,手法专业,应是内鬼所为。”皋陶道,“且据明镜所擒内侍供述,他是三年前被女英安插入宫的,宫中类似暗桩还有五人,但具体是谁,他不知。”
禹敲着桌案:“共工残党在月圆之夜必有行动。他们盗骨杖,是为阻止启进入石殿?还是另有他用?”
“许天师苏醒后说了‘钥匙来了’。”娥皇将方才情况告知众人,“她指的钥匙,是否就是三件神器?”
伯益翻开《镇邪十策》:“书中记载,使用三宝封印共工,需以帝王气运为引,但未提‘钥匙’之说。若三宝实为钥匙,那开启的是什么?”
“也许是…”皋陶忽然想到什么,“开启共工真正的封印之地?女娲当年封印共工,可能不止一处。我们封印的只是祂的现世之躯,其本源或许仍在某处沉睡。三宝齐聚,可唤醒本源?”
“那岂不是助祂重生?”
“不一定。”皋陶沉思,“也可能三宝是钥匙,但需配合特定咒语与仪式,才能将共工彻底消灭。残党想得三宝,是为阻止我们完成仪式,或扭曲仪式为祂所用。”
正讨论间,殿外传来传令兵急报:“宋无忌、方道彰二位将军归来,携焚天炉已至宫门!”
众人精神一振:“速请!”
片刻后,宋无忌、方道彰入殿。两人皆狼狈不堪,宋无忌右臂裹着厚厚绷带,方道彰左眼蒙着布,血渍渗出。
他们身后,四名士兵抬着一口赤红铜炉,炉身刻满火焰纹路,炉内似有暗红光芒流转。
“末将复命!”宋无忌单膝跪地,“焚天炉已取回,但…折损惨重。南疆火山内有凶兽‘祸斗’,口吐毒火,我军死伤过半方诛之。
取炉时,炉身滚烫,无法触碰,幸得当地蛮族相助,以寒玉匣盛之,方得运回。”
方道彰补充:“更麻烦的是,我们在火山口发现一处祭坛,坛上刻满共工图腾,还有新鲜血迹,似有人刚举行过祭祀。”
“又是共工残党。”禹看向焚天炉,“炉子可曾异常?”
“有,离开火山后,每至子时,炉内便传出低语声,听不真切,但绝非吉兆。”宋无忌道:
“且这三日赶路,每到一处水源,炉身便发烫,引得附近河水沸腾。我怀疑此炉…厌恶水。”
皋陶仔细察看焚天炉:“《镇邪十策》记,焚天炉乃女娲取地心熔岩之精所铸,专克水属邪物。炉厌水,正说明其性纯阳。但炉内低语…需警惕。”
舜帝问:“你二人路上可遇袭击?”
“遇三次。”方道彰道,“皆黑袍人,目标明确——夺炉。最后一次在昨夜,对方出动五十余人,我二人拼死才突围。对方首领留下一句话:‘月圆之夜,炉火重燃时,便是大神归位日。’”
又是月圆之夜。
禹算时间:“明日便是月圆。三宝已齐,骨杖失窃,启在昆仑寻石殿,许天师半醒半昏…残党必在明日动手。”
“如何应对?”舜帝看向众人。
“分三路。”禹决断,“第一路,我率军守城,重点防护存放三宝与镇海瓶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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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路,皋陶大人主持研究三宝,尝试弄清其真正用法。
第三路…”他看向娥皇,“娥皇娘娘,请您守好许天师与宫中女眷,防内鬼作乱。”
“那启儿那边…”
“只能靠冯迟、黄魔了。”禹望向西方,“但愿他们能及时找到石殿,得到真相。”
昆仑深处,莲花三峰下。
启站在一处断崖前,望着下方云雾缭绕的深谷。冯迟展开地图:“太子殿下,按您所绘,石殿应在此谷底。但谷深百丈,无路可下。”
黄魔观察地形:“可绳索垂降,但需固定点。且谷中云雾有异,恐有毒瘴。”
启从怀中取出断裂的月华簪。簪虽断,但簪头月牙仍完整,此刻在月光下泛着淡淡清光。他将月牙贴在眉心,闭目感应——莲子中的记忆被触动,浮现出一段画面:
年轻时的许负跪在石殿前,西王母残魂显形,授予她骨杖与簪,并说:“此二物乃信物,亦是钥匙。他日若需再来,持物至莲花峰南侧第三棵古松下,以月华为引,念‘山开见殿’四字,通道自现。”
启睁眼:“不是下谷,是山开见殿。信物地点在…南侧第三棵古松。”
众人立刻绕至山南侧。果然见一排古松,数到第三棵,树粗需三人合抱,树皮皲裂如龙鳞。
启将月牙贴在树干上,深吸口气,念道:“山开见殿。”
无声无息,古松后的山壁泛起涟漪,如水面投石。涟漪中心逐渐透明,显出一条向下的石阶,深不见底。
“成了!”黄魔喜道。
冯迟却警惕:“先探路。”他命两名士兵执火把先行。士兵踏入通道,片刻后回报:“将军,石阶通往一处地宫,宫内确有石殿,但殿门紧闭,门上无锁无环,只有一个月牙形凹槽。”
“月牙形…恰与簪头相符。”启看着手中断簪,“可惜簪已断。”
“先下去看看。”
众人依次入通道,石阶盘旋向下,约百级后,眼前豁然开朗——一座巨大地宫,宫顶镶嵌夜明珠,照得满室通明。
地宫中央正是那座沉入地底的西王母石殿,殿门高约三丈,以整块白玉雕成,门上刻满星辰图案,正中央有一个月牙凹槽。
启走到门前,伸手触摸凹槽。凹槽大小形状,与月华簪头完全吻合。
“需要完整月华簪…”冯迟皱眉,“但簪已毁。”
黄魔试着推门,门纹丝不动。他又运足力气,拳击门面,反震得自己后退三步:“门非人力可开。”
启看着断簪,忽然道:“簪虽断,但月牙完整。或许…只需月牙即可?”
他将月牙嵌入凹槽。严丝合缝。
但门未开。
“是不是需要咒语?”冯迟猜测。
启回忆莲子记忆,许负取鼎时,似乎只需将簪插入即可。但那是完整簪子。难道断簪无效?
他试着以手按在月牙上,催动体内莲子之力——那是许负半魂所化的力量。微光自他掌心泛起,通过月牙,流入门上星辰图案。
星辰逐一亮起。
当最后一颗星亮起时,殿门无声向内开启。
门内一片漆黑,只有深处隐约有微光。
“火把。”冯迟令士兵点燃更多火把,率先踏入。黄魔护着启随后。
石殿内部与许负记忆中的景象相同:空旷大殿,中央有石台,台上有玉座,但座上空空——
西王母已逝,只留残魂守护。殿壁刻满壁画与文字,正是女娲封印共工的完整记载。
“找记载三宝与封印的部分。”启道。
众人分头察看,壁画从共工撞倒不周山开始,到女娲补天,再到女娲与祝融、伏羲联手镇压共工…
最后一幅,是女娲将共工神力一分为三,封入三件神器:定海针、镇山印、焚天炉。
“果然…三宝是封印容器。”冯迟道。
但文字记载更复杂。启让识字的士兵抄录,自己细细阅读。越读,他脸色越白。
“太子殿下,发现什么?”黄魔问。
启指着一段文字:“你们看这段:‘女娲虑共工不死,其神力可借水重生,故分其神力为三,封于三器。
又设双重封印:一为镇海瓶,封其现世之躯;二为九鼎大阵,镇其神魂。然三重封印需以祭献成——月圆之夜,以帝王血为引,三器归位,方可彻底焚其神力。若仪式错乱,三器反成钥匙,解封其力,助其重生。’”
冯迟倒吸凉气:“所以三宝既是封印之器,也可能是解封钥匙,取决于仪式是否正确?”
“对。”启继续阅读,“仪式关键有三:一需完整咒语,二需帝王血为引,三需在特定地点——共工陨落之处,也就是不周山遗址。”
“不周山在何处?”
“据载,不周山撞倒后,山体崩塌,遗址在…雍州西北,靠近黄河源头。”
冯迟与黄魔对视:“那里距此千里,月圆之夜是明日,我们赶不及。”
“更糟的是,”启指向另一段文字,“咒语最后一部分被刻意隐去,刻在石殿另一处玉璧上。但玉璧…被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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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急寻,果然在殿西侧见到一座玉璧台,台上空空,只有灰尘中留有几个脚印——脚印新鲜,最多三日。
“有人先我们一步,盗走了最关键的部分。”黄魔握拳。
“是共工残党。”冯迟道,“他们必是得了完整咒语,要在月圆之夜,在不周山遗址举行错误仪式,用三宝解封共工神力。”
启忽然想到什么:“不对。若要在不周山遗址举行仪式,他们为何还在洛阳活动?盗骨杖,留威胁,似要在洛阳行事。”
“声东击西?”黄魔猜测,“让我们以为目标在洛阳,实际在不周山?”
“或者…”启看着壁画上女娲封印共工的景象,脑中闪过许负苏醒时说的话——“钥匙来了”。
钥匙…三宝来了洛阳。
帝王血…禹在洛阳。
月圆之夜…就是明日。
“我明白了。”启声音发颤,“他们的仪式地点,就在洛阳。因为洛阳有九鼎——九鼎大阵是第二重封印所在。
他们要利用九鼎,放大仪式效果,不仅解封共工神力,还要一举摧毁九鼎封印,让共工完全重生。”
“但洛阳没有不周山遗址…”
“有替代。”启指向壁画一角,“女娲补天时,以五色石填补天穹,其中一块落在洛阳附近,形成‘天陨山’。此山有不周山碎片,可作替代地点。”
冯迟急问:“天陨山在何处?”
“我不知道。但许天师记忆里可能有。”启闭目,努力搜索莲子记忆。片刻后睁眼,“找到了…在洛阳西郊三十里,洛水上游。”
他看向殿外夜色:“现在是什么时辰?”
“亥时三刻。”黄魔答。
距离月圆之夜子时,只剩一刻钟。
“来不及赶回洛阳了。”冯迟咬牙,“就算现在出发,最快也要明日下午才能到。”
启沉默片刻:“或许…有办法。”
他走到殿中央石台前,看着空置的玉座。莲子记忆中,西王母残魂曾在此显灵,助许负取鼎。石殿虽沉,但残魂或未散尽。
他跪在座前,双手合十,眉心莲子全力催动:“西王母在上,晚辈启,承许天师半魂,今九州危在旦夕,求显灵指点,如何速归洛阳?”
殿内寂静。
良久,玉座泛起微光。一道虚幻女影缓缓浮现,面容模糊,但气息威严。
“汝…求何事?”
“求速归洛阳之法,阻共工重生。”
女影沉默片刻:“石殿有传送古阵,可至昆仑其他出口。但需信物为引,且只可用一次。”
“何出口?”
“洛阳…天陨山脚下,有一处古祭坛,与石殿阵法相通。”女影道,“但阵法千年未用,需强大灵力激活。汝体内莲子之力,或可一试。”
“请西王母赐法。”
女影抬手,一道流光没入启眉心。启脑中顿时浮现阵法布置与咒语。
“谢西王母!”
女影缓缓消散:“记住…月圆之时,邪力最盛。若不能及时毁掉仪式,至少…要保住九鼎…”
语毕,影散。
启起身,急令:“布阵!冯将军、黄将军,助我!”
按照脑中所得,他在地宫中央画出复杂阵图,以月牙为阵眼。冯迟、黄魔及众士兵各站方位,将灵力注入阵中。
启立于阵眼,催动莲子全部力量,念诵咒语。
阵图亮起,光芒越来越盛,最终化作一道光柱,笼罩众人。
光柱一闪,地宫中空无一人。洛阳西郊,天陨山脚。
一座荒废古祭坛上,光芒骤现。启、冯迟、黄魔及二十名士兵凭空出现。
众人眩晕片刻,随即警醒。冯迟环视四周,夜色中,天陨山轮廓如卧兽,山脚下,祭坛周围竟已聚集数百黑袍人。
他们围成三层,中央祭坛上摆着三件神器:定海针、镇山印、焚天炉。炉内火焰已燃,照亮全场。
更令人心惊的是,祭坛前立着一人——竟是昏迷的许负!她被绑在木桩上,低垂着头,不知生死。骨杖横放于她脚前。
而主持仪式的,是三个熟悉面孔:太史令,以及那两司天监同僚。但他们此刻眼神空洞,额心有金色符纹闪烁,显然已被控制。
“糟了,他们绑来了许天师!”黄魔低吼。
冯迟观察形势:“对方人多,我们只有二十余人,硬拼必败。需智取。”
启盯着祭坛,脑子飞转。莲子记忆中,许负曾研究过这类邪祭仪式,破局关键在打断咒语或毁掉祭品。祭品是…许负的肉身与魂魄。
“他们要用许天师为祭,激活仪式。”启急道,“必须救下她。”
“怎么救?祭坛周围有结界。”黄魔指向前方,祭坛外有一层淡金色光罩。
启看向手中月牙——月牙是西王母信物,或可破结界。
但此时,太史令开始念诵咒语。声音古老晦涩,每念一字,焚天炉火便旺一分,定海针与镇山印也微微震动。
“来不及了。”冯迟拔剑,“黄魔,你护太子,我去冲阵!”
“一起!”
两人率二十士兵,直扑祭坛。
黑袍人立刻迎战。战斗爆发,刀剑相击,喊杀震天。
启趁乱绕向祭坛侧方,他体型小,夜色中不易察觉。接近结界时,他将月牙按在光罩上。
月牙清光与结界金光相触,竟真的融开一个缺口。启钻入,奔向许负。
太史令察觉,冷喝:“小娃找死!”他一挥手,两名黑袍人扑向启。
启不会武,只能躲闪。眼看要被抓住,许负忽然抬头。
她眼中无神,但嘴唇微动,吐出几不可闻的声音:“簪…断…魂…连…”
启一愣,随即明白:簪虽断,但月牙仍在。许负半魂在莲子中,月牙是魂之媒介。
他将月牙贴在许负额头。
月牙骤亮,许负身体一震,眼中恢复清明:“启…快走…他们要用我…连通九鼎…”
“一起走!”
启解绳索,但绳索上有符咒,触之如烙。他忍痛撕扯,手皮焦黑。
许负看向祭坛中央:“毁掉三宝…至少毁其一…仪式可破…”
启望向三件神器,焚天炉火正旺,定海针与镇山印分立两侧。毁哪个?
许负虚弱道:“定海针…控水…共工神力主水…毁它…”
启冲向定海针。太史令怒喝,亲自拦截。他手中多出一柄骨杖——正是许负被盗的那根。
骨杖挥出,黑气如鞭,抽向启。
启避无可避,闭目等死。但黑气未至。一道人影挡在他身前——是冯迟。冯迟以背受击,闷哼倒地,后背皮开肉绽,深可见骨。
“冯将军!”启惊叫。
“快…毁针…”冯迟吐着血道。
启咬牙,扑向定海针。双手握住针身,全力催动莲子之力。力量涌入针身,针体开始发烫,震动。
太史令急念咒语,欲收回定海针。
但启不松手,他感到针内有一股狂暴水灵之力在反抗,那是共工被封存的神力。两股力量相冲,定海针表面出现裂纹。
“不——”太史令尖叫。
定海针“砰”地炸裂。
碎片四溅,其中一片划过启脸颊,血涌出。
针碎瞬间,焚天炉火焰骤灭,镇山印光芒尽失。祭坛结界崩溃。
仪式被破。
太史令及两同僚齐声惨叫,额心金色符纹爆开,七窍流血,倒地身亡。他们被反噬了。
众黑袍人见首领死,阵脚大乱。冯迟、黄魔趁机反攻。
许负挣扎站起,骨杖飞回她手中。她虽虚弱,但持杖一挥,清光扫过,数十黑袍人如遭重击,倒地不起。
余者溃散。
战斗很快结束。黑袍人死的死,逃的逃。
启扶住冯迟,冯迟伤重,已昏迷。黄魔也多处受伤,但还能支撑。
许负走到祭坛中央,看着碎裂的定海针,又看看熄灭的焚天炉与暗淡的镇山印,长舒一口气:“总算…阻止了。”
但她随即皱眉:“不对…太容易了。”
启也觉蹊跷:“共工残党谋划这么久,就这么败了?”
许负忽然想起什么,望向洛阳方向:“九鼎…九鼎大阵!”
她脸色大变:“他们的真正目标,可能不是三宝仪式,而是…调虎离山!将我们引至此,洛阳空虚,他们好对九鼎下手!”
话音未落,洛阳城中,九道血色光柱冲天而起。
夜空被染成暗红。
九鼎方向,传来震天轰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