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射击区，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周围那几个刚才还在看热闹的会员，现在一个个都像是被点了穴一样，张着嘴，瞪着眼，傻傻地看着秦枫，又看看远处那个只有一个弹孔的靶纸，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这是人能打出来的枪法吗？
五发子弹，从同一个弹孔穿过去？这他妈是拍电影吧！不，拍电影都不敢这么拍！
而楚冰月，作为这一切的中心，她所受到的震撼，是其他人的千百倍。
她死死地盯着那个弹孔，又死死地盯着秦枫那张云淡风轻的脸，脑子里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她引以为傲了二十多年的枪法，她被誉为“警界之花”、“破案天才”的自信和骄傲，在这一刻，被这个男人用一种最直接、最蛮横、最不讲道理的方式，给碾得粉碎。
她甚至都生不出一丝嫉妒或者不甘的情绪。
因为，差距太大了。
大到，让她连追赶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这根本就不是同一个维度的较量。
她是在用枪。
而他，是在用神迹。
“现在，知道你的问题，出在哪里了吗？”
秦枫的声音，淡淡地响起，将她从那无尽的震撼中，拉了回来。
楚冰月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能说什么？
说他作弊？用脚指头想都知道不可能。这把沙漠之鹰是她亲自挑选的，子弹也是她亲自装填的，整个过程，她都看得清清楚楚。
说他运气好？连续五次运气好到能把子弹从同一个针尖大小的孔里穿过去？这种鬼话，说出来她自己都不信。
她只能沉默。
用一种，无比复杂的，混杂着震惊、挫败、好奇和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崇拜的眼神，看着眼前这个，谜一样的男人。
“你的天赋，很好。”秦枫将那把还散发着硝烟味的沙漠之鹰，随手放在了桌子上，仿佛那不是一把大杀器，而是一个无足轻重的玩具。
“你的身体素质，你的反应速度，你的手眼协调能力，都远远超过了普通人，甚至，超过了绝大部分，所谓的专业人士。”
他一边说着，一边走到了楚冰月的面前。
“但是，你的心，太乱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地，点在了楚冰月那因为剧烈的心跳，而微微起伏的胸口上。
那个位置，正对着她的心脏。
楚冰月的身体，猛地一僵。
一股，奇异的，让她浑身都有些发麻的电流，从他手指触碰的地方，瞬间，传遍了她的全身。
她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
她想后退，想躲开。
但她的双脚，却像灌了铅一样，一步都动不了。
“你开枪的时候，脑子里，想的东西，太多了。”
秦枫的声音，像带着某种魔力，一字一句地，敲击着她的灵魂。
“你想着，要打中靶心。”
“你想着，要打破自己的记录。”
“你想着，要向我证明，你很强。”
“你甚至，还在想着，你那个，失踪了八年的哥哥。”
轰！
最后一句话，像一道晴天霹雳，狠狠地，劈在了楚冰-月的心上。
她猛地抬起头，那双总是冰冷锐利的眼睛，此刻，却写满了，惊骇和，不敢置信。
“你……你怎么会知道？！”
她哥哥的事情，是她心里，最大的秘密，也是她，最大的痛。
除了，她最亲近的家人，和，警局里，负责调查此案的，寥寥几个人。
根本，就没有外人知道！
他，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我不仅知道他失踪了，我还知道，他叫楚天雄，八年前，在执行一次，潜入‘黑龙会’的卧底任务时，人间蒸发，至今，生死未卜。”
秦枫看着她那张，因为震惊而失色的俏脸，平静地，将自己从资料上看到的信息，说了出来。
当然，他不会告诉她，这些信息，是萧红影，只用了五分钟，就从，警方的内部数据库里，“拿”出来的。
他要的，就是这种，神鬼莫测的，高深莫g测的，效果。
楚冰月看着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没穿衣服的人，赤裸裸地，站在了他的面前。
自己所有的秘密，所有的伪装，在这个男人面前，都形同虚设。
这种感觉，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和……无力。
“你……你到底是谁？”
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问出了，这句，已经问了，不止一遍的，话。
“我是谁不重要。”秦枫笑了笑，他收回了，那根，还点在她胸口的手指，转而，轻轻地，捏住了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看着自己。
“重要的是，你心里，装了太多的，执念。”
“这些执念，就像一根根，无形的线，束缚着你的手，你的眼，你的心。”
“让你，无法，达到，真正的，‘人枪合一’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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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枪合一？”楚冰月喃喃地，重复着这四个字。
“对。”秦枫点了点头，“真正的枪神，开枪的时候，是没有‘目标’的。”
“因为，在他的世界里，枪，就是他手臂的延伸。子弹，就是他意志的体现。”
“他不需要，用眼睛去看。他只需要，用心，去感受。”
“心之所向，弹之所至。”
他的话，很玄。
玄得，像武侠小说里的，绝世高手，在传授，最高深的心法。
如果，是换在，十分钟前。
楚冰月听到这种话，肯定会，嗤之以鼻，觉得对方，是在，装神弄鬼。
但是现在。
在亲眼见证了，秦枫那，神乎其技的，枪法之后。
她，信了。
她看着秦枫那双，深邃得，像星空一样的眼睛。
感觉自己，仿佛，看到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
“那……那我该怎么做？”
她下意识地，用一种，请教的，甚至是，带着一丝，乞求的语气，问道。
她那高傲的，不可一世的，姿态，在这一刻，被彻底，放下了。
“很简单。”秦枫的嘴角，勾起一个，高深莫测的弧度。
“忘掉一切。”
“忘掉，你的身份，你的记录，你的骄傲。”
“忘掉，你的仇恨，你的执念，你的，哥哥。”
“从现在起，你的世界里，就只剩下，三样东西。”
“你，枪，和我。”
他说着，再一次，将那把，冰冷的，沙漠之鹰，塞进了，楚冰月那，同样冰凉的，手里。
然后，他走到她的身后，伸出双臂，从背后，将她，整个人，都环在了怀里。
他的胸膛，紧紧地，贴着她的，后背。
他的双手，覆盖在了，她那，握着枪的，手上。
“啊……”
楚冰月惊呼一声，身体，瞬间，就僵住了。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从他身上传来的，那炙热的，充满了，阳刚之气的，温度。
能闻到，他身上那股，让她，心慌意乱的，好闻的，雪松香气。
她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跟任何一个异性，有过，如此，亲密的接触。
她的脸，瞬间，就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她想挣扎，想逃离。
“别动。”秦枫的声音，在她的耳边，低沉地响起，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命令。
“感受我的，呼吸。”
“感受我的，心跳。”
“然后，把你的身体，你的灵魂，都交给我。”
“让我，带你，进入，一个，全新的世界。”
他的声音，像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
让楚冰月那颗，慌乱的心，不知不觉地，就平静了下来。
她放弃了，所有的抵抗。
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抬起了，那把，沉重的，沙漠之-鹰。
那一刻。
她感觉，自己，仿佛，真的，和他，融为了一体。
她的呼吸，和他的呼吸，变成了，同一个频率。
她的心跳，和他的心跳，变成了，同一个节奏。
她的世界里，再也没有了，靶子，没有了，距离，没有了，时间。
只剩下，前方那个，无限延伸的，虚空。
和，身后这个，给了她，无限力量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