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斯南拿到档案的当天心情颇好的去网吧打了一个通宵的游戏。
她高兴的要死，就算队友坑她都没有发任何火，只是默默打好自己的游戏。
最后结账之前，她点开详情页准备把账号退出登录，忽然看见了自己的id。
“归南”。
齐斯南皱眉看着它，点击改名想把它改掉。
但改名需要30块钱，而且齐斯南也没想好她改掉这个名字要叫什么。
“算了，反正局内id显示我关掉了，这个号还是我十岁时创的，都五年了”
“还不知道这游戏能活多久，我又能玩多久。”
就这样，齐斯南放弃了改名字的想法，把账号退出登录。
齐思归不知道为什么齐斯南忽然就不理他了。
但他还是和之前一样，日常会给齐斯南发消息问候。
时间很快到了他们要离开的那天。
齐斯南跟着他们去了机场，最后一次装了完美家庭。
在机场内部等待检票时，齐斯南的亲妈忽然转头，用相当温柔的语气问了一下刚从便利店买饮料回来的齐斯南。
“斯南有什么话想对我们说吗？”
她温和的笑着，不过在齐斯南看来，那笑容假惺惺的，还带着未被言明的警告意味。
齐斯南勾起嘴角，吸了一口手上的可乐。
“我恨你。”
她平静地说出这句话，就这样长久地看着她。
她的亲妈似乎没想到她会直接这么说，愣在了原地，怒气喷涌，但碍于齐思归在身边，不好发作。
“那我呢？”
“姐姐？”
齐思归听见齐斯南的这句话，没来由地问出这个问题。
齐斯南的目光终于转移到了齐思归脸上。
不过她只是安静地看着他，什么也没说。
这份沉默一直持续到了登机口广播和显示屏提示可以登机。
她的父母站起身，也牵住齐思归。
“再见。”
齐斯南心情颇好地朝他们挥手道别。
齐思归时不时回头看挥手笑容满面的齐斯南一眼，眼神里是她看不懂的情绪。
所以她选择了无视。
齐斯南去了附近一个公园，在湖边吹着风，感受暑假的气氛。
齐斯南听见他们迅速打进卡里着急与她撇清关系的一万元进账声，勾起嘴角，笑了。
她买了一个甜筒，重新坐到湖边。
冰淇淋因为天气的炎热极速融化着，粘腻滴落进湖里，连鱼都不愿意靠近。
于是她干脆地把整个甜筒都丢进了湖里，顺手拿湖水把手上的粘糊洗干净。
洗完手，她顺手拿出手机，点开社交软件，将他们四个人全部拉黑删除。
最后，她的手指停在了唯一一个置顶聊天上，那个每天会用短信向她道一句晚安的，齐思归的账号上。
即使齐斯南在那天之后再也没回复过，他仍然固执着继续。
忽然她看见与他的对话框上变成了“对方正在输入中”
齐斯南没再犹豫，将他拉黑删除，移除置顶。
做完这一切之后，她不知道是应该哭还是笑。
于是最后她叹了口气，起身离开。
随手拦了一辆出租去了营业厅。
“您好，帮我重新注册一个手机号吧，什么样的都可以，至于这个旧的，注销就好。”
“谢谢。”
她的脸上是温和的笑意，内心却冰冷一片。
之后她去了银行，将银行卡的预存手机号作了更改。
干完这一切天已经开始擦黑。
今天是星期三，暑假，非节假日。
于是她坐上了直达l市最大摩天轮的公交车。
没什么人，她买好票，一个人坐进了摩天轮舱。
她就这样缓慢地跟着摩天轮一起旋转。
在最高处，她看见残阳跟她一同坠落。
“太阳落山了接下来就是无尽黑暗了。”
齐斯南闭上眼睛，不再去看这残酷的瞬间。
一圈结束，她跳出舱，融入夜色之中。
那晚，家里的门很晚才被打开。
她把灯打开，看着他们因为收拾行李而略显凌乱的屋子，生出一丝厌烦。
“走了都还要恶心我一下”
她不想自己打扫，就叫来了保洁。
“客厅，主卧打算一下，次卧就别进了，我自己收拾。”
“辛苦了。”
她说完就走进了自己居住的次卧。
齐斯南躺倒在床上，又想起了什么，再次爬了起来。
她摸到桌子前，把唯一一张跟齐思归的合照从相框里抠出来，把自己和对方从中间撕开。
很奇怪，齐思归的那半完好无损，他的笑容依旧刺眼。
而属于齐斯南的那一边，被她扯烂，自己嘴角的笑也被撕成两半。
“啧”她烦躁地把照片扯得更碎，连同那个无辜的相框，一起丢进垃圾袋里。
齐斯南清理着她认为肮脏的东西。
最后，阿姨轻轻地敲了敲她的门。
“完成了，检查一下吧。”
她说这话的时候顺手接过了齐斯南系好的垃圾袋。
她走出去，看见了冰冷灰白，一尘不染的客厅。
齐斯南有些累了，随意地逛了两圈，结算工资就结束了。
“睡吧。”
齐斯南钻进被窝里。
自由的代价是什么？
齐斯南之前从来没想过。
她躺在床上，梦魇惊醒，之后再也睡不着觉。
她坐起身子，靠在床头上，安静地揉着自己的太阳穴。
“好累”
即使今天什么也没干，她还是感觉无比疲倦。
“好像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好吧真是的”
齐斯南抱紧自己的腿，把头靠在上面。
她的大脑一片空无，什么都没想。
“好安静啊，太空旷了。”
齐斯南呢喃着，把眼睛闭上。
“高中应该是能上，应该也会是这附近的一所，该说不说这栋房子的地理位置真好啊，离初高中都很近。”
她胡乱地想着些什么，希望能早点睡着。
“在开学前的日子这些日子我能干些什么呢？”
她罕见地迷茫。
过去为了生存下来绞尽脑汁，为了未来的生活保障而努力着。
那现在呢？
齐斯南大概是失去了目标。
忽然，她似乎听见了一个很温和的声音。
“你好？”
齐斯南试探性地叫出声。
“啊？你好。我听见你了。”
“你是谁？”
齐斯南抬头询问，带着警惕。
“我是”
祂忽然笑了。
“由你决定。”
“卡罗尔。”
齐斯南用这个名字叫了祂一声。
“嗯，我是卡罗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