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霞关将军府内,铁壁森然。厚重的精钢板将内外隔绝成两个世界,光影在冰冷的金属表面跳跃,映照出鼠国君臣苍白的脸庞。
鼠王颓然,瑞克鼠与四位将军护持在侧,娇娇鼠紧握短弓的指节已然发白。
与此同时,数十里外的猫军大营却是另一番景象。
中军王帐内烛火通明,映照着猫王吝啬猫阴沉的脸色。
他身披深紫色绣金王袍,手指无意识地在王座扶手上急促敲击,目光死死盯着摊在面前的一份军需清单,嘴角微微抽搐。
“平川城整座城池被毁,需要重新修建,预估费用······”
他喃喃自语,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瑞克鼠好,很好!”
帐下,君陌猫静立如松。
贼贼猫则轻摇羽扇,眼中闪烁著精明的光芒。
“大王,”贼贼猫躬身道,声音滑腻如蛇,
“影爪卫已成功将鼠王与其主要将领困在烟霞关。此刻正是千载难逢的良机。”
君陌猫上前一步,声音沉稳却带着铁血之气,
“末将建议,即刻执行断脊计划。
由我亲率暮寒军团及亲卫队,暴暴将军率五千精锐,合计一万五千人,轻装简从,经密道直插鼠国腹地。”
他走到悬挂的羊皮地图前,修长的手指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绕过烟霞关,直指鼠国腹地五座关键城池。
“目标:全歼其守军,焚毁所有粮仓、军械库,屠尽其青壮。
趁其主力被牵制在前线,尽全力打击鼠国的战争潜力,让他们无力再起兵戈。
贼贼猫适时补充,羽扇轻摇,
“大王,此计虽险,但收益极大。
鼠国后方空虚,守军不堪一击。若成功,届时,整个西南疆域都将纳入版图,长远来看利远大于弊。”
吝啬猫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确实以吝啬闻名,但在军费投入上却从不犹豫——因为他深知,每一分军费,都能换来数倍的土地和资源。
此刻,他脑中飞速计算著得失:一万五千精锐的伤亡风险,与摧毁一个世敌的收益。
“需要多少额外军费?”他直截了当地问,目光锐利。
“只需三日口粮,无需额外辎重。”
君陌猫回答,声音斩钉截铁,
“所有补给,就地解决。”
这个回答让吝啬猫眼中精光一闪。
他缓缓起身,王袍无风自动:
“既然如此,本王亲自领军。”
“大王!”君陌猫罕见地露出惊容,“此行凶险!”
“正因凶险,才要御驾亲征!”
吝啬猫打断他,脸上浮现出一种冷酷的笑意,
“让鼠辈知道,触怒猫王的下场。
也让将士们明白,他们的王,与他们同饮鲜血,共分战利品!”
他看向君陌猫,目光如刀,
“记住,不要俘虏,不要怜悯。
我要让鼠国后方,变成焦土。”
“末将明白。”
君陌猫躬身,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
当夜,一支沉默的死亡军团在暗道中行进。
密道狭窄潮湿,仅容两人并行,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霉菌的混合气味。
士兵们猫著腰,深一脚浅一脚地前进,甲胄不时与岩壁摩擦出刺耳的声响。
吝啬猫走在队伍中间,眼神始终冰冷。
暴暴猫压阵,不时摩拳擦掌,已经迫不及待要大开杀戒。
“还有多远?”吝啬猫发问,声音在狭窄的通道中回荡。
“黎明前必出密道。”
君陌猫挥刀斩断拦路的蛛网,“出口距青木城仅二十里。”
暴暴猫在队尾焦躁地摩挲斧刃:“听说青木城守将肥得很,我要拿他的头骨盛酒!”
黑暗中传来士兵们低哑的哄笑。
这支死亡军团如毒蛇穿行地底,踏碎无数蛰居的虫豸。
当先锋推开最后一道石障时,凛冽的山风顿时灌入暗道。
众人鱼贯而出,正见黑松林尽头矗立著青木城灰暗的轮廓。此时黎明将至,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
“全军休整半刻。”
君陌猫解下水囊递给吝啬猫,“城头守军正在换岗。”
吝啬猫推开皮囊,死死盯着城墙:“本王要亲眼看着第一支火箭射上粮仓。”
暴暴猫已经带着五百重斧手潜至护城河畔。
晨雾弥漫,吊桥守卒抱着长矛打盹。
突然一支弩箭穿喉,他无声倒地。几十名猫军衔刃泅渡,绞盘转动声惊起群鸦。
“敌袭——”
示警声刚出口便被斧刃斩断。
暴暴猫狂笑着带来战士们利用飞爪上城楼,打开城门,猫军如铁流涌入。
“东街粮仓,西市武库,分头占领!”
君陌猫立于城门口,看着巷战爆发。
一名鼠军百夫长率队反扑,竟被他连人带甲挑飞三丈。
吝啬猫在亲卫簇拥下踏过血泊。
某处宅院里突然冲出个抱婴的鼠妇,她尖叫着将婴儿塞向猫王:“求您”
亲卫长刀已贯穿她的胸膛。
婴儿坠地啼哭,吝啬猫俯身拾起,端详片刻忽然轻笑:“留着他,让所有人看着猫王旗插在鼠崽头顶。”
战斗从清晨持续到正午。
青木城的街道上尸横遍地,鲜血汇成小溪,沿着青石板路的缝隙流淌。
暮寒军团的士兵严格执行着屠杀令,挨家挨户搜查青壮年,不留任何活口。
惨叫声、求饶声、兵刃相交声此起彼伏,整座城池仿佛变成了鼠间地狱。
已时末,青木城彻底陷落。
城主府前广场上堆起七座尸山。
粮仓方向浓烟滚滚,军械库传来兵器折断的脆响。
幸存的老弱被驱赶到广场中央,看着暴暴猫拎着城主头颅踏上高台。
“鼠辈听着,”他将头颅掷入鼠群,激起一片哀嚎,
“你们的国君正困在烟霞关等死,五日内,你们的祖坟都要变作猫军茅厕。”
君陌猫快步走近王旗下的吝啬猫:“缴获的粮草已分装完毕。武库强弓硬弩尽数销毁。”
“不够。”吝啬猫用丝帕擦拭指尖血渍,
“把城主家眷带上来。”
当三十余名披麻戴孝的鼠族贵戚被押至尸山前时,吝啬猫缓缓抬手。
弓弦震响,血溅白麻。
他转身走向城外,身后传来暴暴猫的吼叫,
“再检查,该烧的全部烧掉,点成火炬。”
未时,大军开拔。
青木城的黑烟遮天蔽日。
君陌猫策马至王驾旁,
“黑松城守军应该还没有得讯,我们直接进攻。”
吝啬猫望着天际浓烟,唇畔浮起残酷笑意,
“传令:分兵两路。你佯攻黑松城,本王带暴暴猫绕道白石城。”
他从袖中抽出一卷羊皮地图,
“据密报,白石城地窖藏有三万石冬粮——朕要亲眼看着鼠国命脉化作飞灰。”
暴暴猫兴奋地劈断路旁枯树,‘
“等瑞克鼠从铁笼里爬出来,连口鼠奶都喝不上。”
暮色渐沉,猫军踏碎荒原。
当最后一缕天光湮灭时,君陌猫突然回望——青木城的火光仍在天地交界处燃烧,像一颗嵌进鼠国心脏的烙印。
“加速行军。”
他挥鞭击碎凝滞的夜风,
“明日此时,我要五城烽火照透鼠王的铁窗。”
猫王的旗帜在硝烟中猎猎作响,指向鼠国颤抖的心脏。
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在接下来的一日内,黑松城、白石城、黄叶城、红枫城都将相继陷落,每一座城池的陷落都将加深鼠国的绝望。
当鼠王和他的将领们终于从铁笼中脱身时,他们面对的将是一个满目疮痍、生灵涂炭的故土。
这场残酷的征途,注定要在鼠国的历史上留下血淋淋的一页。而猫王的铁蹄,才刚刚开始踏响这场毁灭的序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