呔!
微生棠用尽全力,晃了晃手腕。
他面色凝重,手臂上青筋暴起,试图调动内力,冲破体内的封印,挣脱玄铁锁链的禁锢。
“噗”的一声。
折腾了半天,不仅没有冲开封印,反而导致微生棠气血逆行,猛的喷出一大口心头血。
与此同时。
刀风抵达,在微生棠脖颈处,留下一道细如发丝的血痕。
完球了!
生死就在一线之间,微生棠绝望的闭上眼睛。
这回,怕是要彻底完蛋了!
“啊——”
“救命啊!”
“我我我恐高啊!”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红色的身影,“嗖”的一下,从天而降,好巧不巧,正好砸在了雕像前的空地上。
力道之大,直接撞飞了那两个挥刀的大汉。
那把即将砍在,微生棠脑袋上的大刀,也随之偏移。
“duang”的一下,砍在微生棠耳后的雕像上,溅起一阵淅淅沥沥的火星。
划出一道三寸多深,一米多长的刀痕。
“草泥马!”
“哪里来的狗东西,竟敢暗算老子?”
“有种滚过来和老子一对一单挑,别他娘的像个王八糕子一样,缩在壳子里做龟孙!”
“妈拉个巴子!”
“我日你大爷的仙人板板!”
此时此刻。
被人从半空中扔下,摔断了三根肋骨,并摔出了内伤的魏扶砚,正生无可恋的趴在雕像前的地面上。
呸呸几下,吐出嘴里的血沫子,张嘴就骂。
骂着骂着。
脑袋微微仰起,视线不经意间,落在正居高临下,看着自己的男人身上。
一个男人。
一个被囚禁的男人。
一个满身是血,十分狼狈,又被囚禁的男人。
一个长着一双冰蓝色的眸子,且被折磨的遍体鳞伤,又被囚禁的男人。
沉默。
震耳欲聋的沉默。
四目相对,一字未言,却又仿佛说了千言万语。
“卧槽!”
“你你你”
魏扶砚惊的瞪大了双眼,顾不得自己摔断的肋骨,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蹦了起来,指着微生棠战战兢兢道:
“不是我那个,失散多年的未婚夫吗?”
“额呸呸呸”
说到一半,魏扶砚抬手给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说错了,我才是那个夫!”
魏扶砚漂亮的桃花眸,盯着美强惨本惨看了一秒,随即斩钉截铁的点点头:
“有点惨!”
“也有点弱!”
“看起来,好像不太行!”
“嗯,放心了,就算是告到天庭,我也是那个夫!”
微生棠:“”
剩余所有人:“”
众人又双叒叕一次面面相觑,满脸震惊,外加满腹疑惑。
更有甚者,甚至忘记了,这里,是用族长的人头,血祭先祖雕像的现场。
反而用吃瓜专用的表情,在魏扶砚和微生棠身上,来回扫视。
啥情况?
天上不仅能掉族长,还能掉族长媳妇儿?
额这个人,长的这么漂亮,应该是族长他媳妇儿的吧?
“你”
微生棠刚想开口,却见魏扶砚身后,骤然多出一道,一半红一半绿的身影。
是一个女人。
一个长相极美,却打扮怪异的女人。
只见“嗖”的一下。
那个女人从魏扶砚身边一闪而过,像饿狼扑食一样,朝自己扑了过来。
两秒过后。
那人抱着自己的左腿,像个傻子一样,边流哈喇子边嚎:“相公!”
“你长的这么好看,一看就是我那个,死了八十年的相公!”
“你个死鬼,好狠的心!”
“自己一死了之,却留下我和闺女,在这世间兜兜转转,凄凄惨惨戚戚”
说到一半。
欧阳宁曦还不忘朝身后的魏扶砚招手道:“闺女,快看,这是你新鲜出炉的爹!”
“娘给你找的新爹,是不是贼拉帅?”
“哇哦!闺女,你新爹这双蓝色的眼睛,可真好看,看狗都比看老娘深情!”
魏扶砚:“”
微生棠:“”
好家伙!
这算什么?母子共侍一夫?
所有人都啧啧称奇。
看不出来,他们碧落黄泉族的族长,还挺抢手!
“够了!”
“尔等宵小,竟然阻止本长老,向先祖雕像进贡族长之血,简直不知死活!”
两个突然出现的陌生人,打断了自己,筹谋许久的血祭计划。
那个扬言要用微生棠的血,浇灌先祖雕像的糟老头子,气的脸红脖子粗,指着魏扶砚和欧阳宁曦,咬牙切齿的说了一句:
“来人,杀了他们!”
话音刚落,周遭气势突变。
数十名绝顶高手凭空出现,他们手持长剑,出手狠厉,眨眼之间,数十道剑光,直逼魏扶砚和欧阳宁曦。
魏扶砚并未理会。
只是抬脚,一步一步,快速且坚定的走向微生棠。
只见他步伐轻快,唇角微扬,漂亮的桃花眸底,荡漾着浅浅的笑意,嘴里轻声喃呢着:
“微生棠,这次,换我找你!”
见魏扶砚那个傻子,不顾身后的危险,反而朝自己跑了过来,微生棠急的大喊:
“阿砚,小心!”
没等魏扶砚作出反应,欧阳宁曦不乐意了。
简直岂有此理!
小逼崽子们,竟敢欺负她新鲜出炉的夫君,真当她欧阳宁曦提不动刀了吗?
然后。
众目睽睽之下。
这个穿着一半红一半绿,脸上画着猴屁股似的红腮红的怪女人,突然像个疯子一样,双手叉腰,张开血盆大口,仰天长笑。
“哈哈哈”
“你们滴,死啦死啦滴”
一股强悍的,仿佛能够毁天灭地的力量,自欧阳宁曦的笑声中倾巢而出,向外扩散。
顷刻间,便震的许多人七窍流血。
有些不懂武功,没有内力的普通人,眨眼之间,便晕倒了一大片。
好一个狮吼功!
就连那十几个自己专门培养的绝顶高手,也被这一口出神入化的狮吼功,震飞了出去。
“略略略”
欧阳宁曦朝白胡子老头做了个鬼脸:“来嘛来嘛,大爷,来抓我呀!”
“人家还要!嘤嘤嘤”
“你”
微生棠没杀成,自己还平白无故,折损了十几名精锐。
白胡子老头不仅没生气,反而一反常态的冷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