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之上,那京师德胜门的城楼 宛如一座钢铁壁垒。
于谦 独立风中,身形笔直如枪。他脚下,是被五花大绑 的徐有贞,面如死灰。
城墙上下,那些手持燧发枪 的黑甲士卒,如同沉默的雕像,将整座城门牢牢掌控。
这干净利落,甚至没有掀起半分波澜的“政变”,让诸天万界所有人都看傻了眼。
他们还在震撼于“圣武昊天大帝” 对京城那恐怖的渗透力。
就在此时,up主“老骚” 那充满了嘲讽的声音,再次响起!
“家人们!别急!好戏才刚开场!”
“你们以为这位徐大人 撺掇朱祁钰称帝,真是为了‘国不可一日无君’?”
“别天真了!让你们看看,咱们圣武爷的亲信王智,从这家伙府里搜出来的好宝贝!”
话音刚落,天幕的镜头猛然拉近,给出了一个触目惊心的特写!
那不是金银珠宝,也不是什么神兵利器,而是一本普普通通,封面都有些泛黄的账本!
镜头缓缓翻开账页,那一行行用蝇头小楷写下的字迹,清晰地呈现在了所有人的眼前!
“正统十一年秋,收南洋私港转运香料回扣,计银五十万两!”
“正统十二年春,江南士绅 循例,‘冰敬’‘炭敬’分红,计银”
“一千万两!!!”
“轰——!!!”
当“一千万两”这个数字砸在天幕上时,诸天万界,瞬间死寂!
一千万两!
那是什么概念!?
天幕曾经有过数据显示——大明永乐朝,一年的国库岁入,也不过堪堪千万!
这群文官集团,这帮江南士绅,光是每年的“分红”,就他娘的抵得上一个朝廷!?
老骚那充满了鄙夷与嘲讽的声音,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家人们!看清楚了吗!?”
“这就是那个口口声声要‘另立新君’,要‘匡扶社稷’的忠臣徐有贞!”
“这就是那群逼死朱祁镇,害死数十万大军 的文官集团!”
“表面上一个个忠君爱国,仁义道德!背地里,全他娘的在发国难财! 喝兵血!吃民膏!”
“一群彻头彻尾的国贼!蠹虫!!”
京师城墙之上。
“不不!!”
那本已瘫软如泥的徐有贞,在看到账本被公之于众的刹那,竟是猛地抬起头,那张本已煞白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一派胡言!!”
他如同疯了一般,在地上疯狂地挣扎扭动着,“血口喷人!这是诬陷!!”
“于谦! 王智! 你们好大的狗胆!竟敢伪造账本,诬陷朝廷命官!!”
“你们你们这是在谋反!你们这是要助那逆贼篡夺江山!!”
他歇斯底里地嘶吼著,试图用这“谋反”的大帽子,来唤醒周围那些同样被俘的同僚。
“诸位同僚!你们都看见了!这是栽赃!这是那逆贼的阴谋!我们我们绝不能屈服啊!!”
然而,于谦 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眼神,如同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他甚至不屑于开口反驳。
反倒是他身旁的王智,缓缓上前一步。
他手中,捧著另一本更厚,更威严的,盖著户部大印的官方图册。
“徐大人。”
王智的声音,沉稳而冰冷,在这寂静的城楼之上,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这本是你府上的‘私账’,你不认,没关系。”
“那这本户部的官账,你认不认?”
王智 猛地翻开那本税银记录,直指其中一页,厉声喝道:
“徐大人,你身为内阁学士,协理户部事宜。去年,你上报朝廷的江南税银,总计,是五百万两,对也不对?”
徐有贞的嘶吼声,戛然而止。
王智冷笑一声,继续道:“可我户部库丁与四殿下安插在江南的商行,三方核对!去年,江南各州府,实际解送入京的税银,是八百万两!”
“那凭空消失的三百万两!!”
王智 猛地合上账本,那声音,如同惊雷炸响!
“徐大人!这些钱!是不是都进了你,和那些江南士绅 的口袋里了!?!?”
“轰——!!”
徐有贞只觉得眼前一黑,那最后的一丝血色,也从脸上彻底褪去。
他完了!
他彻底完了!
他做梦也想不到,那群他视若蝼蚁的户部库丁,那群他瞧不上眼的“海外商人”,竟然竟然全都是那个逆贼的人!
朝堂不,是整个城楼之上,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静!
那些先前还义愤填膺,跟着徐有贞一同叫嚷“清君侧”的文官们,此刻,一个个都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
他们你看我,我看你,眼中充满了惊恐与骇然,再也没人敢多说一个字!
永乐朝,武楼之内。
“砰!”
“好!!!”
朱棣看着天幕上这“铁证如山”的一幕,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狂喜,猛地一拍御案,大声叫好!
“好一个于谦! 好一个王智!”
“杀伐果断!有勇有谋!还他娘的会查账!”
朱棣兴奋得满脸潮红,他猛地回头,看向朱高炽,那双虎目之中,充满了无与伦比的骄傲:
“老大!你看见没!?这!就是俺的种!”
“老四他这看人的眼光! 简直简直是跟俺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然而,与朱棣的兴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太子朱高炽。
他,正紧紧地皱着眉头。
他没有去看于谦,也没有去看王智。
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那“三百万两”和“一千万两”的数字上!
“父皇”朱高炽的声音,冰冷而凝重,“儿臣在想正统朝的江南税银,能被他们瞒报至此”
“那那咱们大明的洪武朝呢?”
“那些年 国库哪一年不喊著‘空虚’?”
“这其中到底有多少,是真‘空虚’”
“又有多少,是被人‘瞒报’了!?”
朱高炽猛地抬起头,那张仁厚的脸上,此刻,竟是闪过了一丝与其父朱棣如出一辙的杀机!
“父皇!看来咱们当真是一刻,也不能放松对这群文官的警惕啊!!”
在说出这番话的瞬间,朱高炽也将心中疑惑,给死死地按了下去!
他不敢想!
朱祁镇 是他的孙子辈老四却在中年 时期,发动了“靖难”
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朱高炽呢?他儿子朱瞻基呢?
是死了?还是
朱高炽不敢再想下去。
他现在,只想知道!
只想亲眼看看!
他这个神秘莫测,被冠以“圣武昊天大帝” 之名的四弟,究竟
究竟是怎么一步一步,打造出天幕上那宛如“仙境” 一般的未来大明的!!
朱棣听着朱高炽那充满了杀气的话语,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他那颗因天幕而激动的心,也缓缓地冷却了下来。
“唉”
朱棣长长地叹了口气,那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疲惫与失望。
“太子啊”
“看来咱们父子二人这出‘双簧’,终究还是失败了啊”
他本以为,他唱红脸,高炽唱白脸,便能将这群文官玩弄于股掌之间。
可现在看来
“若是咱俩的法子管用这群蠹虫,又怎会在短短几十年后,就崛起的这么快? 甚至甚至都敢联起手来,‘做’死一个皇帝了!?”
朱棣的心中,同样充满了好奇!
他迫切地想知道!
从他永乐朝,到老四朱高爔 “靖难” 上位
这中间的几十年间,大明究竟发生了什么!?
就在这永乐父子,陷入了共同的“历史迷思”之际。
天幕的弹幕区,再次沸腾!
【id:大唐太宗】:“高!朱高爔 这一招,当真是高啊!”
【id:大唐太宗】:“朕本以为,他是要学朕,行那‘玄武门’ 的雷霆手段!却不想他竟是‘不战而屈人之兵’!”
【id:大唐太宗】:“先抓罪证,再控京师!将那群乱臣贼子的罪行,公之于众!如此一来,他便是‘吊民伐罪’,名正言顺!”
【id:大唐太宗】:“这可比朕当年那‘弑兄逼父’,要‘体面’ 得多了!”
李世民的感慨,发自肺腑。
然而,朱元璋可不吃这一套!
【id:大明太祖】:“体面个屁! 跟这帮贪官污吏,国之蠹虫,讲什么体面!?”
【id:大明太祖】:“朱高爔!咱的好圣孙! 别他娘的跟他们磨蹭了!”
【id:大明太祖】:“证据确凿! 还等什么!?赶紧回大明,把你老头子的位置抢了!”
【id:大明太祖】:“若还有贪官!那就跟咱当年收拾那帮贪官一样!剥皮充草!九族消消乐!一个都别给咱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