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军统站的凌晨,只有通讯科的电报机还在“滴滴答答”地响,像永不停歇的心跳。
陈默站在窗边,手里攥着刚译出的戴笠回电,指尖因用力而泛白——电文只有短短一行:“证据收悉,着陈默暂代上海站负责人,软禁毛人凤,等候总部核查。”
身后,苏晴正将从法租界秘密据点搜出的档案分类整理,红色印章的“绝密”文件铺满了整张桌子:有毛人凤与科瓦廖夫签署的“情报交换协议”,明确写着“苏联提供英美动态,毛提供国共布防”;有他写给日军松井的亲笔信,承诺“配合日军春季攻势,摧毁长江防线南段”。
甚至还有一份“影子特工在华人员名单”,上面标注着20多个潜伏在军统、中共内部的苏联情报人员,伊万诺夫的名字被红笔圈出,旁边写着“已牺牲,由科瓦廖夫接任”。
“这些证据,足够定毛人凤的死罪了。”
苏晴拿起一份档案,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他哪里是和‘影子’有关联,根本就是’有关联,根本就是‘影子’在军统高层的代理人!甚至还通敌日军,简直是卖国贼!”
陈默转过身,眼神凝重。
他走到桌前,拿起那份“影子特工名单”,指尖在“科瓦廖夫”“安德烈”的名字上划过:“不止是代理人。
你看这份协议,毛人凤要的不只是保全自己,他想借苏联‘影子’的力量,打压戴笠派系——戴笠一直视他为眼中钉,他早就想取而代之了。”
苏晴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难怪他敢这么大胆!苏联‘影子’需要他传递情报,他需要‘影子’帮他扳倒戴笠,甚至可能想借着日军的力量,在战后掌控军统!这根本就是三方勾结,各取所需!”
“没错。”
陈默点头,将戴笠的回电递给她,“戴笠让我暂代上海站负责人,软禁毛人凤。这说明他心里很清楚,毛人凤的势力已经渗透到上海站,必须让我这个‘外人’来动手,才能避免走漏风声。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但毛人凤在上海经营十几年,亲信遍布行动处、情报处,甚至通讯处都有他的人。我们不能明着来,得用计——一旦打草惊蛇,他的亲信很可能会销毁证据,甚至劫持他逃跑。”
正说着,柳媚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行动处提供的人员名单,脸色凝重:“陈大队,查清楚了,毛人凤昨天坐专机来到了上海,就住他在法租界的公馆里。不过,他的私人卫队有50多人,全是他的心腹,配备了机枪和手榴弹,就守在他的公馆外。行动处的徐刚、赵毅,还有情报科的三个股长,都是他的人,我们要是动他,他们肯定会反抗。”
陈默接过名单,快速扫过上面的名字,在徐刚、赵毅的名字上画了圈:“徐刚负责行动处的武器库,赵毅管内部安保,这两个人是关键。柳媚,你去联系曹海舟,让他带着全部特别行动队员,以‘清点武器’为由,控制武器库,不准任何人拿枪;苏晴,你联系调查小组的老吴、小林,让他们盯着徐刚、赵毅,一旦他们有异常举动,立刻控制起来。”
他转向柳媚,语气果断:“你跟我去毛人凤在法租界的公馆。就说戴局长有紧急指令,要他立刻去重庆开会,骗他上车,然后直接带回军统站软禁。记住,见到他后,不管他说什么,都不要跟他废话,一定要快、准、狠,不能给他反应的时间。”
柳媚点头:“放心,我明白!”
半小时后,陈默和柳媚坐着戴笠的专属轿车,来到毛人凤在法租界的公馆外。
公馆门口灯火通明,十几个私人卫队队员荷枪实弹地站在门口,看到轿车,立刻警惕地举起枪:“站住!没有毛副局长的命令,任何人不准靠近!”
陈默推开车门,拿出戴笠的亲笔手令,语气冰冷:“戴局长有紧急指令,要毛副局长立刻去重庆开会。耽误了时间,你们担得起责任吗?”
卫队队长犹豫了一下,还是不敢阻拦,只能让开一条路。
陈默和柳媚快步走进公馆,客厅里,毛人凤正坐在沙发上喝茶,穿着睡袍,看似镇定,眼底却藏着一丝慌乱——他肯定已经知道张科被抓、秘密据点被搜的事,只是没想到陈默会来得这么快。
“陈默?这么晚了,你来干什么?”毛人凤放下茶杯,语气带着一丝试探。
“戴局长有令,让您立刻去重庆开会。”陈默拿出手令,递到他面前,“车已经在外面等着了,请您现在就走。”
毛人凤接过手令,快速扫了一眼,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戴局长找我开会?怎么不提前发电报?陈默,你别以为抓了张科,搜了我的据点,就能扳倒我!我可是军统的副局长,戴局长的左膀右臂,你动不了我!”
“动没动得了,您去了重庆就知道了。”
陈默语气平淡,眼神却像刀子一样锐利,“现在,请您跟我们走。否则,我只能按‘违抗军令’处置,当场逮捕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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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人凤猛地站起身,手伸向腰间的手枪,却被柳媚一把按住。
柳媚的动作快如闪电,膝盖顶住他的腹部,手扣住他的手腕,将他的手臂拧到背后:“毛副局长,别反抗,免得受皮肉之苦!”
毛人凤疼得龇牙咧嘴,却还在嘶吼:“陈默!你敢动我!我的人马上就到,他们会杀了你,为我报仇!”
“你的人?”
陈默冷笑一声,“徐刚已经被曹海舟控制了,武器库也被我们接管了。赵毅和你其他的亲信,现在应该都被调查小组的人盯着,只要他们敢动一下,就会被当场逮捕。毛人凤,你大势已去了!”
毛人凤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软软地瘫了下去。
柳媚趁机给他戴上手铐,推着他走出公馆,塞进轿车里。
轿车驶离公馆时,陈默看到毛人凤的私人卫队队员想冲上来阻拦,却被曹海舟带来的特别行动队员拦住,双方剑拔弩张,却没人敢开枪——他们知道,毛人凤已经被控制,反抗只是徒劳。
回到军统站,陈默将毛人凤关在审讯室旁边的密室里,派了两名核心队员看守,不准任何人接触。
做完这一切,他才松了口气,回到作战室——苏晴和柳媚正等着他,桌上摆着刚整理好的证据链,从张科的供词、怀表里的发报机,到秘密据点的档案、戴笠的回电,一应俱全。
“毛人凤被关起来了?”
苏晴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他要是不老实,在里面大喊大叫,会不会引起其他队员的恐慌?”
“不会。”
陈默摇头,“密室隔音效果很好,而且我已经下了命令,就说毛副局长‘奉戴局长之命,闭门思过’,任何人不准靠近。等戴局长派来的人到了,把他押去重庆,就没事了。”
他拿起那份“影子特工名单”,递给苏晴:“这份名单,你立刻通过加密渠道传给组织。上面有20多个潜伏在军统、中共内部的‘影子’特工,组织需要尽快核实,清除内鬼,避免情报泄露。”
苏晴接过名单,郑重地点头:“我马上就发。没想到毛人凤竟然帮苏联‘影子’在军统安插了这么多眼线,难怪我们之前的行动总是暴露——肯定是这些内鬼在搞鬼!”
柳媚看着名单,眼神里满是后怕:“还好我们及时抓住了张科,找到了秘密据点,不然这些内鬼还不知道要危害我们多久。现在毛人凤被软禁了,这些内鬼也该一个个揪出来了!”
“不急。”
陈默摆手,“现在最重要的是稳住上海站的局势。毛人凤的亲信还在,我们要是立刻清理内鬼,很可能会引起混乱。等戴局长派来的人到了,我们有了尚方宝剑,再动手不迟。”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指着长江防线的位置:
“另外,日军的春季攻势越来越近,毛人凤泄露了南段的布防图,我们必须尽快调整部署,通知新四军转移物资运输路线,不能让日军的阴谋得逞。苏晴,你联系组织,把毛人凤泄露的布防图和日军的进攻计划传过去,让他们做好准备;柳媚,你去通知国民党军的前线指挥官,让他们加强南段的防御,警惕日军的突袭。”
两人立刻行动起来。
作战室里,只剩下陈默一个人。
他看着桌上的证据,心里清楚,毛人凤与“影子”的关联,远不止“情报交换”这么简单——这背后是苏联想掌控中国战场、毛人凤想夺权、日军想摧毁长江防线的三方阴谋。
而他,不仅要扳倒毛人凤,清除“影子”特工,还要守住长江防线,阻止日军的进攻,肩上的担子,比以往任何时候都重。
窗外的天色渐渐亮了,金色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作战室里,照亮了桌上的地图和证据。
陈默拿起戴笠的回电,又看了一眼那份“影子特工名单”,眼神变得越来越坚定。
他知道,这场战斗还没有结束。
毛人凤的背后,还有苏联“影子”特工和日军;上海站的内部,还有隐藏的内鬼;长江防线的前方,还有虎视眈眈的日军。但他不会退缩——他手里握着证据,身边有苏晴、柳媚和调查小组的战友,身后有组织和无数抗日将士。
只要能守住家国,守住长江防线,哪怕前路再凶险,他也会一往无前。
陈默拿起笔,在作战日志上写下:“毛人凤已软禁,‘影子’关联证据确凿,长江防线部署调整中。后续:清内鬼,防日军,候总部指令。”
写完,他合上日志,站起身,朝着通讯处走去。
苏晴还在那里发报,他要和她一起,把最新的情报传递给组织,为即将到来的决战,做好万全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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