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4年4月12日,重庆的暖阳穿透云层,将军统总部的青砖灰瓦晒得发烫。
陈默站在戴笠办公室的红木桌前,手里捏着那份盖着“军统总部核心情报小组”印章的调令,指尖因抑制不住的激动微微发颤——调令上清晰写着:“任命陈默为核心情报小组组长,主管日伪动向研判,赋予三级情报调阅权限,即日到任。”
这不仅是职位的确定,更是戴笠对他彻底的信任。
从被毛人凤构陷“通共”,到审查结案,再重新任核心情报小组组长,短短一个月,他终于彻底摆脱了那场持续已久的审查危机,又回到了能接触核心机密的位置上。
“陈默,”戴笠靠在真皮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眼神里带着期许:
“核心情报小组是军统的‘眼睛’,负责盯着日伪和中共的动向,责任重大。让你重新任组长,一是因为你能力强,执行任务从能力强,执行任务从不含糊;二是因为……毛人凤那边最近不老实,我需要有人盯着他。”
陈默挺直脊背,语气坚定:“请老师放心!学生一定不负所托,做好情报研判,同时盯紧毛人凤的动向,绝不让他搞小动作!”
戴笠点了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加密文件,推到他面前:“这是毛人凤最近的活动记录,他和一个代号‘影子’的人联系频繁,据查,‘影子’很可能是日伪安插在军统的卧底。你到任后,重点查这个‘影子’,务必把他揪出来。”
陈默接过文件,快速扫了一眼——上面记录着毛人凤与“影子”的联络时间、地点,大多在深夜的茶馆、隐蔽的码头,每次见面不超过十分钟,极为谨慎。
他心里一沉,毛人凤果然还在和日伪勾结,这个“影子”,就是他们之间的桥梁。
“学生明白。”陈默将文件收好,郑重敬礼,“老师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走出戴笠办公室,阳光洒在脸上,陈默长长舒了一口气。
积压在心里多月的压抑,终于烟消云散。他抬头望向核心情报小组所在的办公楼,眼神里满是坚定——新的职位,新的权限,意味着会新的机会。
他不仅要揪出“影子”,还要找到毛人凤勾结日伪的更多证据,彻底扳倒他。
当天下午,陈默到核心情报小组报到。
核心情报小组的氛围比他想象的更融洽,没有勾心斗角,大家都专注于情报工作,脸上带着对职责的敬畏。
李伟科长带着他熟悉办公室,介绍组员,最后把他领到一间单独的办公室:“这是你的办公室,里面有情报调阅系统,凭你的权限,可以查看三级以内的所有情报。毛人凤和‘影子’的资料,我已经让人整理好了,放在你桌上。”
陈默走进办公室,桌上果然放着一叠厚厚的文件。
他坐下后,立刻翻开——里面详细记录了毛人凤与“影子”
民国三十二年十月,在上海静安寺茶馆见面;民国三十三年一月,在南京码头交接一个黑色皮箱;最近一次,是民国三十三年三月初五,在重庆南岸的一家小酒馆见面,两人只说了五分钟话,就匆匆离开。
“三月初五……”陈默皱起眉,那天正是调查科开始查毛人凤资产转移的日子。难道毛人凤察觉到了什么,和“影子”见面是为了商量对策?
他打开情报调阅系统,输入“毛人凤 三月初五”的关键词,很快调出了当天的监控记录——模糊的影像照片里,毛人凤和一个穿着灰色长衫、戴着帽子的男人坐在酒馆角落,男人低着头,看不清脸。
两人似乎在争吵,毛人凤情绪激动,手指着男人,而男人则摆了摆手,像是在辩解什么。最后,毛人凤气冲冲地离开,男人则慢慢喝着酒,神色平静。
“争吵?”陈默心里疑惑,毛人凤和“影子”一直合作默契,为什么会突然争吵?
难道是因为资产转移被查,毛人凤怀疑是“影子”走漏了消息?还是因为“影子”没完成他交代的任务?
他继续调阅后续的情报——三月初五之后,毛人凤和“影子”再也没有见过面,连电话、信件联系都没有。之前平均每月至少联络两次,现在却突然断了,这太反常了。
“看来,他们之间出现了信任危机。”
陈默喃喃自语,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毛人凤因为资产转移被查,心里多疑,开始怀疑“影子”;而“影子”可能觉得毛人凤已经暴露,不想再和他扯上关系,所以故意疏远。
这样一来,“影子”的调查就陷入了停滞。
没有了毛人凤这条线索,根本找不到“影子”的真实身份。陈默皱起眉,心里有些焦急——戴笠催得紧,要是不能尽快揪出“影子”,不仅完不成任务,还会让毛人凤和“影子”有机会重新建立联系,给后续的调查带来更大的困难。
小组会上,陈默把自己对毛人凤和“影子”的分析说了出来,最后道:“各位,现在他们因为信任危机断了联系,我们不能被动等待,得主动出击——一方面,继续盯紧毛人凤的动向,看看他有没有新的联络方式;另一方面,排查三月初五和毛人凤见面的那个男人的身份,从他的行踪入手,找到‘影子’的线索。”
老赵科长点了点头,赞同道:“组长说得对,被动等待只会错失机会。我已经安排人手,盯着毛人凤的所有亲信,一旦有异常动向,立刻向你汇报。至于排查那个男人的身份,就交给李伟科长负责把,需要什么支持,随时开口。”
“谢谢老赵。”陈默心里一暖,有了老赵的支持,调查起来会顺利很多。
散会后,陈默回到办公室,继续研究监控影像。他放大那个男人的身影,仔细观察——男人穿着一双黑色的圆口布鞋,走路姿势有些跛,左手总是不自觉地放在口袋里,像是在掩饰什么。
“跛脚,左手有问题……”陈默把这些特征记下来,然后打开情报系统,输入“重庆 跛脚 灰色长衫 三月初五”的关键词,开始排查当天在南岸小酒馆附近出现过的可疑人员。
筛选结果很快出来了——有三个人符合特征,一个是码头搬运工,一个是茶馆伙计,还有一个是无业游民。
陈默立刻让人去核实这三个人的身份,重点调查他们在三月初五当天的行踪。
与此同时,苏晴打来电话,语气里带着兴奋:“陈默,好消息!上海的地下党找到了毛人凤走私军火的另一个仓库,里面不仅有军火,还有他和日伪交易的账本!我们打算今晚行动,把账本偷出来!”
陈默心里一喜,连忙道:“太好了!一定要注意安全,我让重庆的地下党配合你们。只要拿到账本,就能彻底扳倒毛人凤,到时候‘影子’的问题,也就迎刃而解了。”
“放心,我们有把握!”苏晴的声音充满信心。
挂了电话,陈默的心情好了很多。
虽然“影子”的调查陷入停滞,但只要拿到走私军火的账本,就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毛人凤倒了,“影子”没了靠山,自然会露出马脚。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远处的天空。阳光正好,微风不燥,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审查危机彻底解除,新的职位带来新的机会,走私军火的账本即将到手,毛人凤的好日子,不多了。
而此时,毛人凤的办公室里,气氛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他坐在椅背上,脸色阴沉,面前站着几个亲信,都低着头,不敢说话。
“查了这么久,还没查到是谁走漏了资产转移的消息?”
毛人凤的声音冰冷,带着怒意,“还有‘影子’,自从三月初五见过面后,就再也联系不上了,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老板,我们查了所有可能接触到消息的人,都没发现异常。”
一个亲信小声说道,“至于‘影子’,我们去了他常去的几个地方,都没找到他,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毛人凤猛地一拍桌子,茶杯都震得跳了起来:“消失?他肯定是怕我连累他,躲起来了!这个叛徒!等我找到他,一定要让他碎尸万段!”
他现在焦头烂额——资产转移被查,“影子”失联,陈默重新任核心情报小组组长,掌握了更多的情报权限,处处盯着他。他感觉自己就像困在网里的鱼,越挣扎,网收得越紧。
“老板,我们现在怎么办?”另一个亲信问道,语气里带着慌乱。
毛人凤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还能怎么办?继续查!查走漏消息的人,查‘影子’的下落!另外,盯紧陈默,他刚到核心情报小组,肯定会查‘影子’和走私军火的事,一旦有动静,立刻汇报!”
“是!”亲信们连忙应道,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毛人凤坐在椅背上,眼神里满是绝望和不甘。
他知道,自己的处境越来越危险,随时可能被陈默扳倒。可他不甘心,他经营了这么多年,不能就这样认输。
“陈默,我不会让你得逞的!”毛人凤咬牙切齿地说道,眼底闪过一丝疯狂,“就算鱼死网破,我也要拉你垫背!”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秘密号码,声音低沉:“帮我准备一下,我要去香港避避风头。另外,把仓库里的军火和账本,尽快转移,不能留给陈默!”
挂了电话,毛人凤开始收拾东西。
他知道,重庆不能再待下去了,必须尽快离开。只要到了香港,有了军火和账本,他就能东山再起,甚至可以投靠日伪,报复陈默和戴笠。
而此时的陈默,还在办公室里研究“影子”的线索。他不知道毛人凤已经打算逃跑,更不知道一场新的危机,正在悄然逼近。
夜色渐渐降临,重庆的街头亮起了路灯。
陈默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揉了揉发酸的眼睛。今天的调查虽然没有突破性进展,但至少确定了“影子”的一些特征,为后续的排查打下了基础。
他拿起外套,准备回家。走到门口时,突然想起陈立——自从审查结案后,兄弟俩虽然在一个总部上班,却很少见面。他拿出手机,给陈立发了条消息:“明天中午有空吗?一起吃个饭。”
很快,陈立回复了消息:“好。”
看着这简单的一个字,陈默嘴角露出了笑容。
他知道,和陈立的关系虽然还没完全修复,但至少在慢慢变好。
等扳倒了毛人凤,他们兄弟俩,就能真正放下所有的隔阂,好好相处了。
第二天中午,陈默和陈立在总部附近的一家小饭馆见面。饭馆不大,人却很多,很热闹。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几个菜。
“最近还好吗?毛人凤那边没找你麻烦吧?”陈默问道,语气里带着关心。
“挺好的,他没找我麻烦。”陈立的声音有些不自然,低头扒着饭,“你呢?到核心情报小组,还习惯吗?”
“挺习惯的,同事都很好。”
陈默笑了笑,“对了,有件事想请你帮忙——毛人凤和一个代号‘影子’的人有联系,我怀疑‘影子’是日伪卧底,你在毛人凤身边待过,有没有听过这个代号?”
陈立夹菜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惊讶:“‘影子’?我好像听过毛人凤提过一次,说他是‘最重要的棋子’,具体是谁,我不清楚。”
陈默心里一喜,连忙道:“那你还记得他当时是在什么情况下提的吗?有没有说过‘影子’的特征?”
“记不太清了,好像是在一次酒会上,毛人凤喝醉了,无意中说的。”
陈立皱着眉,努力回忆着,“他说‘影子’就在军统内部,很安全,没人会怀疑他。”
“在军统内部?”陈默的心里一沉,难怪一直找不到“影子”的线索,原来他就隐藏在军统内部,而且职位可能还不低。
“我知道的就这些了。”陈立的声音有些歉意,“没能帮上你什么忙。”
“已经帮了很大的忙了。”陈默笑着说,“至少我们知道‘影子’在军统内部,排查范围缩小了很多。”
吃饭的过程中,两人聊了很多,从工作聊到生活,气氛比之前融洽了很多。陈默能感觉到,陈立对他的戒备越来越少,兄弟之间的隔阂,正在一点点消失。
吃完饭,两人一起回总部。
走到门口时,陈立突然停下脚步,看着陈默,语气认真:“哥,小心毛人凤。他那个人,心狠手辣,要是被逼急了,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陈默心里一暖,点了点头:“我知道,你也要小心。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陈立点了点头,转身走了。看着他的背影,陈默心里充满了希望。他知道,只要他们兄弟同心,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没有战胜不了的敌人。
而此时,毛人凤已经收拾好东西,准备晚上偷渡去香港。
他站在窗前,望着军统总部的方向,眼神里满是阴狠和不甘。
他知道,这一去,可能再也回不来了。但他不会忘记陈默,不会忘记戴笠,更不会忘记自己所受的屈辱。
“等着吧,我还会回来的!”
毛人凤咬牙切齿地说道,转身拿起行李,快步走出了办公室。一场新的追逐,即将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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