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林转身往坝址那边走。
坝址那里,孙明正带着五十个人在干活。
他们正在清理乱石。
坝址原来是一片乱石滩。
大大小小的石头堆在那里。
有的石头有桌子那么大,有的只有拳头那么大。
这些石头必须清理掉。
不然混凝土浇不了。
工人们手里拿着撬棍和铁锹。
他们把撬棍插进石头底下,用力一撬,石头就松动了。
然后几个人一起用力,把石头搬起来。
搬到独轮车上,推到旁边倒掉。
有些石头太大,搬不动。
他们就用大锤砸。
大锤砸在石头上,发出咚咚的响声。
石头裂开了,变成几块小石头。
然后搬走。
孙明站在旁边,手里拿着记录本。
她正在记录清理的进度。
李林走过去。
“孙明,清理得怎么样了?”
孙明转过头。
“师父,清理了一半了。”
“再干两天就能清理完。”
李林看着那片乱石滩。
石头确实很多。
但工人们干得很卖力。
没人偷懒。
李林转过身,往指挥部走。
走到半路,看到苏晚晴站在那里。
她的手里拿着一张纸。
“李林,县里来电报了。”
李林接过电报,看了一眼。
电报上写着:“奉天第一机床厂来电,询问主轴承项目进度。速回复。”
李林皱起眉。
主轴承项目。
那是他刚穿越过来时接的第一个任务。
用来打脸北极熊专家瓦西里的。
现在坝这边的事太多,他都快忘了。
李林把电报折起来,塞进口袋里。
“晚晴,你给奉天回电报。”
“就说项目进展顺利,预计下个月能完成。”
苏晚晴点点头。
“好。”
她转身往通信室那边走。
通信室是临时搭的。
就在指挥部旁边。
一间小屋子,里面摆着一台电报机。
电报机是从县里借来的。
旧旧的,但还能用。
苏晚晴走进去,坐到电报机前。
她的手放在键盘上,开始敲击。
滴滴滴的声音响起来。
电报发出去了。
李林站在门口,看着她。
苏晚晴敲完最后一个字,抬起头。
“发完了。”
李林点点头。
“走吧。”
“去食堂看看。”
两个人往食堂那边走。
食堂里,老太太正在做饭。
今天中午吃玉米面饼子和萝卜汤。
玉米面饼子已经蒸好了。
黄黄的,冒着热气。
老太太用筷子戳了戳,戳不动了,就是熟了。
她把蒸笼端下来,放在桌上。
然后开始煮萝卜汤。
萝卜是从村里买来的。
白白的,水灵灵的。
老太太把萝卜切成片,放进锅里。
加上水,加上盐。
然后盖上锅盖,煮。
李林站在门口,看着老太太忙活。
“大娘,您辛苦了。”
老太太转过头,笑了。
“不辛苦,不辛苦。”
“能给你们做饭,是我的福气。”
李林没说话。
他看着桌上的玉米面饼子。
饼子很小,一个只有拳头那么大。
工人们每顿能吃两个。
但两个饼子能管饱吗?
李林的心里有些沉重。
他转过身,往指挥部走。
中午。
哨子响了。
工人们从工地上走出来,往食堂那边去。
他们的脸上全是汗水和灰尘。
衣服也湿透了。
贴在身上,能看到脊梁骨的形状。
大家走进食堂,在长凳上坐下。
老太太已经把饼子和萝卜汤端上来了。
每个人两个饼子,一碗汤。
工人们拿起饼子就啃。
啃得很快。
几口就啃完一个。
然后端起碗,喝汤。
汤很烫,但大家也不在乎。
呼呼地吹着气,喝下去。
李林站在食堂外面,看着这些人。
他们吃得很香。
但李林知道,他们其实没吃饱。
两个饼子,一碗汤,对干重体力活的人来说,根本不够。
但没有办法。
粮食就这么多。
再多,就没了。
李林转过身,往指挥部走。
推开门,苏晚晴正在看施工图纸。
“李林,你说咱们能按时完工吗?”
李林走到桌前,坐下。
“能。”
“只要不出意外,一定能。”
苏晚晴放下图纸。
“可是现在什么都缺。”
“粮食缺,材料缺,人也缺。”
李林点点头。
“我知道。”
“但咱们没有退路。”
“只能往前走。”
苏晚晴看着他。
“李林,你说如果咱们真的失败了怎么办?”
李林抬起头。
“不会失败。”
“我不允许失败。”
他的声音很坚定。
苏晚晴看着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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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眼睛里,没有一点动摇。
只有坚定。
她突然笑了。
“好。”
“那我就陪你赌一把。”
李林也笑了。
两个人坐在那里。
谁也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
门被推开了。
陈刚走进来。
“师父,电线杆立好了二十根。”
“照这个速度,明天能全部立好。”
李林点点头。
“好。”
“立好了就拉电线。”
“三天之内,必须通电。”
陈刚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李林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工地上一片忙碌。
修路的人在挖土。
建营地的人在搭窝棚。
架电线的人在立电线杆。
挖蓄水池的人在挖坑。
清理坝址的人在搬石头。
每个人都在拼命干活。
没有人偷懒。
李林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些人,都是好样的。
就在这时。
远处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
一辆解放牌卡车开进工地。
车上装满了木头。
木头是从山上运下来的。
用来搭窝棚的。
卡车停在工地西侧那片地上。
几个工人跑过去,开始卸货。
一根一根木头被搬下来。
堆在地上。
堆成一座小山。
李林转过身。
“晚晴,走,去看看营地。”
两个人往工地西侧那边走。
走到那里,玉米已经全部割完了。
地上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些玉米根还埋在土里。
三十个工人正在平整土地。
他们手里拿着铁锹和镐头。
把土挖松,然后用脚踩实。
一点一点,把地面整平。
李林走到地边,看了看。
“平整好了就开始搭窝棚。”
“窝棚要搭十个。”
“每个长十米,宽五米。”
“能住十个人。”
一个工人抬起头。
“李工,窝棚怎么搭?”
李林走到木头堆旁边,拿起一根木头。
“用木头搭框架。”
“四根木头当柱子,竖起来。”
“然后用横梁连起来。”
“顶上铺油毡布。”
“四周用木板围起来。”
“留一个门,开一个窗。”
工人们听着,点头。
李林放下木头。
“明白了吗?”
工人们齐声说:“明白了!”
李林点点头。
“那就开始干吧。”
工人们应了一声,开始搭窝棚。
四个人抬起一根木头,竖起来。
然后在木头底下挖个坑,把木头埋进去。
再用土填上,用脚踩实。
一根柱子就立好了。
然后立第二根,第三根,第四根。
四根柱子立好了,开始装横梁。
横梁是用木头做的。
两头削尖,卡在柱子上。
然后用铁丝绑紧。
横梁装好了,开始铺油毡布。
油毡布是黑色的,很重。
几个人一起抬,铺在横梁上。
然后用木条压住,钉上钉子。
油毡布铺好了,开始围木板。
木板是从县里买来的。
薄薄的,但还算结实。
工人们把木板钉在柱子上。
一块一块,围起来。
留出一个门,开一个窗。
一个窝棚就搭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