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香装模作样的拿起水杯,抿了一口,眼睛不时的瞟向门口 。
心里着急,我的亲妈呀,你这是上哪去了?
自己可真要招架不住了。
“那五万怎么样?”
黑衣女人不说话,这话是粉衣女人说的,另外一个一直没说话的,随声附和了几句。
“虽然少点,我们也不是不通情达理,谁都不容易,五万就五万吧!”
黑衣女人好像很无奈,长长叹了一口气:“这好人都让你们当了,多少钱我也捞不着一分,还不是都给姑姑养老用。”
“就是呢!”
另外两个急忙接着说话:“大姐说的对,谁也捞不着一分,都给姑姑留着。”
丁香冷眼旁观,看着她们三个人演戏。
直降五万,她们到底想要多少?
干脆,今天先把她们打发走,等家里人都回来,商量好数字以后,再给她们答复。
“五万我也没有,我可不是不懂法律,我儿子说了,你姑姑虽是残疾,也是成年人,她完全可以保护自己。”
“出了这样的事情,我们就算一点责任不担,一样说得过去。”
“该给你们多少,我也不清楚,事是富贵做下的,他已经抓起来了,你们去告吧,法院判我拿多少,我就拿多少。”
三个女人互相对视了几眼,还是粉衣女人说了话。
“行了,都别磨叽了,你家做着这么大的买卖,也不差三万两万的,我们也不多要了,一口价,两万,一分不能少了!”
丁香心里有数,这应该是她们的下限。
她站起身:“我说过的话,不想再重复了,你们也看见了,我家现在也没剩下多少人,也不怕影响不好,你们去告吧,两万我也拿不出来。”
丁香刚站起身,就被粉衣女人一把拉住:“有话好商量!”
看了另外的两个人一眼,咬咬牙:“你能给多少?”
丁香回头看了几人一眼,还是一副着急要走的样子。
“如果你姑姑继续住这,我可以给她免一年费用,如果不在这里,不管去哪,我都出一年费用,再多不可能。”
“你们不同意,完全可以去经官,我也跑不了,怎么判我就怎么接着。”
说完,丁香推开门走了出去,房门关闭的瞬间,连做了两个深呼吸,才觉得胸腔里顺畅了许多。
说最后几句话的时候,丁香觉得自己的心,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婆婆说话的时候,腰杆挺直,声音洪亮,眼神里都是无所畏惧的神色。
好像啥事她都不放在眼里。
丁香觉得,自己前两样应该学得还可以,可眼神要不露怯就不错了。
婆婆的眼神她无论如何都是学不来的。
丁香顾不上屋里的三个人,跑去婆婆的卧室,还是没有人。
她老人家到底去哪了?
此时,杨秀芝正坐在别人的房间里,郭立新一脸不安的站在她旁边。
“咱们都是普通人,没有孙猴子的火眼金睛,看错人是常有的事,你也不用太在意了,就当是长教训了。”
老太太还劝杨秀芝呢!
“人一辈子,哪有一帆风顺的?都有过不去的沟坎!”
杨秀芝一边闲聊,一边支楞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吵闹声没了,应该是进屋了。估计时间差不多了。
杨秀芝站起身离开,郭立新在母亲身后紧跟着。
看见小客厅的门开了,那三个吵闹的女人垂头丧气的走出来。
只往她这边望了一眼,一句话没说,离开了。
她们怎么都想不到,这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才是真正说话管用的人呢!
也亏得是不知道,否则杨秀芝也要烦上一阵子。
“立新,你看怎么样,我没说错吧?”
“丁香遇事总往后躲,不是她应付不来,她是胆怯。”
“你看那三个女人的表情,应该没占到便宜,她们没占到便宜,就是丁香没吃亏。”
“立新,我都七十多了,土埋到脖颈了,还能活几年?丁香不能什么事都指望别人,你又不常在家,我要是死了,遇到点突发事,她找谁去?”
“没准今天这事,她处理的不错呢!回去看看。”
郭立新扶着母亲的胳膊:“妈 ,说实话,我心一直提着,那三个女人一看就不讲道理,我真怕丁香挨打。”
杨秀芝呵呵笑了:“怎么会,你没看清楚,那几个人就是想要钱,打人的事不会做。”
“再说就丁香那个脾气,也打不起来。”
“你以为,就你惦记媳妇,我就不惦记了?”
郭立新不好意思的笑了:“妈,您可别误会,我还不知道你疼丁香比疼我都厉害。”
“呵呵,你还挑理了,我就你一个儿子,我不疼你?”
母子俩一边走一边说笑。
郭立新知道,家里有事,母亲也跟着上火,她表面看起来无所谓,其实就是做样子给丁香和姐姐看。
老太太高兴,女儿媳妇也不好耷拉着脸。
听到走廊传来说话的声音,丁香急忙推开卧室门跑了出来。
“妈,你可回来了!那三个女人差点没把我吃了,我说话都仗着胆子。”
杨秀芝上下打量了丁香几眼:“你这不是好好的站在这么?”
“没有我,那三个人不也打发了?”
“把刚才的事和我说说,怎么解决的!”
三个人进了屋,老太太斜卧在床上,丁香和郭立新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丁香把刚才的事和婆婆说了一遍,老太太表面看起来没什么表情。
可细看,就能看见她嘴角微微翘起。
“那三个人没答应你的条件就走了,看来你给的赔偿人家不满意,用不上三天,还会来闹,下次可就不一定是这几个人了。”
“你打算怎么办?”
“我打算?”
丁香瞪大眼睛:“妈,就这三个人,我都险些招架不住,仗着胆子和她们理论,我本来以为就算我说错了,一会你回来也能给我兜底,才硬着头皮对付过去。”
“要是再来人,我真不知道怎么办了?”
“我要是死了,谁给你兜底?”
杨秀芝声音不高,甚至比平时的声音还要低,但听在丁香的耳朵里,却是心里猛的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