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生考核的日子，在东海学院特有的紧张与期待中到来。
清晨，学院中央广场已经搭建起四坐标准的魂师对战台，每座台子边长二十米，由加固的魂导合金构筑，表面刻有防护法阵。观众席上坐满了学院的老师和部分高年级学生，低年级的学生们则按班级划分局域站立观战。
一年级五个班级，共计三十一支队伍参加考核。赛制是单败淘汰，随机抽签，直到决出最后的冠军。
舞长空站在五班队伍最前方，一身白衣在晨风中微微摆动。他身后，衍天、唐舞麟、谢邂、古月四人并排站立，全都穿着统一的深蓝色训练服，手腕脚腕上还戴着那副已经陪伴他们一个月的重力护具——舞长空要求在考核中也不得取下。
“记住这一个月训练的东西。”舞长空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却清淅传入四人耳中，“第一轮谢邂轮换，衍天、唐舞麟、古月上场。根据对手情况调整阵容，每一场都要用最合理的组合。”
“是！”四人齐声回应。
“抽签结果出来了。”旁边有老师喊道，“各队队长过来领取号码牌！”
衍天作为队长走上前。抽签箱前已经聚集了其他班级的队长。他平静地伸手进去，摸出一个金属牌——六号。
“六号，第二擂台，第一轮对手是四班三队。”负责登记的老师看了一眼，“去那边等侯吧。”
衍天拿着号码牌回到队伍中。
“第一场我和古月、唐舞麟上？”他确认道。
“恩。”舞长空点头，“四班三队的资料我看过，武魂是铁甲熊、疾风狼和青藤。标准的攻敏控组合，正好用你们三人的控制压制来破解。”
比赛很快开始。
第二擂台上，衍天、唐舞麟、古月三人并排站立。对面是三个看起来颇为健壮的男孩，居中的铁甲熊魂师正摩拳擦掌，显然对战斗充满期待。
“比赛开始！”
裁判声音刚落，对方三人便冲了上来。铁甲熊正面强攻，疾风狼侧翼迂回，青藤魂师在后方释放藤蔓。
很标准的战术。
衍天甚至没有开口指挥。唐舞麟的蓝银草已经悄无声息地蔓延，在地面上形成一片藤网。疾风狼魂师刚踏入这片局域，就被藤蔓缠住脚踝，身形一滞。
与此同时，古月的火球呼啸而出，不是攻击疾风狼，而是轰在铁甲熊前进的路在线。火焰炸开，热浪和冲击逼得他不得不改变方向。
“青藤在左后方十五米，正在准备第二魂技。”衍天轻声说道。
古月点头，右手一挥，三道冰锥呈品字形射向青藤魂师。青藤魂师不得不中断魂技释放，匆忙躲避。
失去了队友配合的铁甲熊魂师，被唐舞麟的蓝银草层层缠绕。他想用蛮力挣脱，但古月的土元素操控让地面变得松软，无处发力。
一分钟后，三人全部被控制。
“五班，胜！”裁判宣布。
干脆利落。
“不错。”下台后，舞长空简单评价，“配合默契，没有浪费魂力。”
第一轮比赛很快结束，三十一支队伍淘汰了一半。五班的五支队伍中，只有两支晋级，因为整体实力都太弱了，若非另外一支遇到四班的，第一轮后就只剩独苗。
第二轮抽签，衍天抽到了十二号，对手是二班二队。
“这一场谢邂上，唐舞麟轮换。”舞长空做出调整，“对手是三个鹰类武魂的组合，擅长空中作战。谢邂的速度和爆发是突破口。”
谢邂眼睛一亮：“终于轮到我了！”
擂台上，谢邂、衍天、古月三人对阵三名拥有鹰类武魂的对手。
果然如舞长空所料，比赛一开始，对方三人便同时升空，飞到离地十米的高度。他们的武魂分别是铁羽鹰、风灵鹰和闪电鹰，虽然攻击力不算顶尖，但空中优势明显。
“看你们怎么打！”风灵鹰魂师笑道，双翼一振，数十道风刃呼啸而下。
衍天抬头看了一眼，天衍棋盘在意识中展开，快速推演着三人的飞行轨迹。
“谢邂，正前方二十米处，三秒后风灵鹰会经过那里。”他平静地说道，“古月，用冰雾制造低空凝滞区，限制他们的机动。”
古月双手结印，一片白色冰雾在擂台上空弥漫开来。冰雾虽然不能阻止飞行，但会凝结空气中的水分，让鹰翼变得沉重。
风灵鹰魂师刚飞入冰雾区，就感觉翅膀一沉。就在这瞬间，谢邂动了。
他没有尝试跳那么高——在重力护具限制下，十迈克尔度对一环魂师来说几乎不可能。但他根本不需要跳。
谢邂的身影突然一分为三，三道残影从不同方向扑向空中。这不是真正的分身，而是借助光属性制造的光影幻象，配合他本身的速度形成的效果。
风灵鹰魂师一时无法分辨真身，下意识地拔高高度。但他忘了，冰雾区越高越浓。
翅膀上的冰晶越来越多，飞行速度明显下降。
就是现在！
真正的谢邂从侧面跃起，光龙匕在手中旋转，第二魂环亮起：“光龙斩！”
金色光刃离刃飞出，不是攻击风灵鹰魂师本人，而是斩向他右侧的鹰翼根部。
风灵鹰魂师大惊，想要闪避，但沉重的翅膀让他慢了半拍。
嗤——
光刃擦过翼根，虽然没有造成重伤，但破坏了羽毛结构和气流，让他瞬间失去平衡，向下坠落。
“接住他！”闪电鹰魂师喊道，俯冲而下想要救援。
但古月的火墙已经在他俯冲路在线燃起。闪电鹰魂师不得不急停转向。
而此时，衍天的棋盘虚影已经展开：“天衍·困局！”
无形的空间干扰笼罩了铁羽鹰魂师周围。他感觉周围的空间变得粘稠，每一次振翅都要耗费更多力气。
谢邂落地后再次跃起，这次目标是失去平衡的风灵鹰魂师。影龙匕出现在左手，光暗双刃交叉斩击。
裁判老师及时介入，挡下这一击——按照规则，空中失去控制且无法防御的选手判负。
风灵鹰魂师出局。
剩下的两人虽然还能飞行，但士气已挫。冰雾限制了他们的高度和速度，衍天的空间干扰让他们无法有效配合。在谢邂的连续骚扰和古月的元素压制下，两人最终也相继被逼落地面，败下阵来。
“五班，胜！”
这一场赢得比第一场艰难，但也只用了三分钟。
“鹰类武魂前期优势确实大，但缺点也很明显。”下台后，舞长空点评道，“魂力消耗快，近战能力弱。谢邂的突袭时机把握得很好，古月的冰雾控制是关键。”
第三轮，八支队伍晋级。衍天队再次轻松取胜，对手是一个全部由器武魂组成的队伍，但在古月的元素压制下，他们的配合根本没有发挥出来。
至此，四强诞生：一班两支队伍，三班一支，五班一支——就是衍天队。
“半决赛抽签！”
四支队伍的队长走上台。一班的两个队长，一个是红发的王金玺，另一个是个神情冷傲的黑发少女，叫林雪晴。三班的队长则是个高大的男孩，武魂是岩石巨人。
抽签结果：衍天队对林雪晴队，王金玺队对三班队。
“林雪晴，武魂冰晶剑，强攻系。”回休息区时，舞长空快速介绍，“她的两个队友，一个武魂是玄铁盾，防御系；另一个是迷魂笛，控制系。林雪晴的剑法凌厉，冰属性攻击附带迟缓效果，需要小心应对。”
“冰晶剑……”衍天思索，“冰属性的器武魂，控制与强攻结合。”
“对。”舞长空点头，“她的第一魂技‘冰晶刺’穿透力强且附带冰霜减速，第二魂技‘冰河斩’范围大，能在路径上留下一片冰面。玄铁盾防御坚实，迷魂笛的精神干扰也不容小觑。”
“那我们的战术是……”唐舞麟问。
“这一场古月轮换，唐舞麟、谢邂和我上。”衍天已经有了方案，“唐舞麟主防，蓝银草铺设地面抵消冰面影响。谢邂侧面骚扰，我负责干扰她的剑势节奏。关键是不要让她把冰属性场地效果完全铺开。”
半决赛在十分钟后开始。
走上擂台时，衍天仔细观察对手。林雪晴是个身形修长的女孩，黑色长发束成高马尾，手持一柄通体冰蓝的长剑，剑身上有细密的冰晶纹路。她的眼神冷冽，周身散发着淡淡的寒气。
她的两个队友，玄铁盾魂师是个敦实的男孩，手持一面黑色巨盾；迷魂笛魂师是个清秀的女孩，手持一管碧玉短笛。
“比赛开始！”
林雪晴瞬间动了。
她的速度快得惊人，冰蓝剑光如寒流般直刺衍天——显然，她也看出了衍天是指挥内核。
唐舞麟的蓝银草及时涌出，在衍天身前结成三层藤网。但林雪晴的剑没有丝毫停顿，第一魂环亮起：“冰晶刺！”
剑尖迸发出璀灿冰晶，三层藤网被瞬间冻结、刺穿。剑势不减，直指衍天咽喉。
但衍天早有准备。在林雪晴出剑的瞬间，他已经向左横移半步，同时右手抬起，棋盘虚影浮现：“天衍·偏转！”
不是硬挡，而是引导。
棋盘线条扭曲了剑尖前方的空间，冰晶刺的轨迹发生了细微偏移，擦着衍天的肩膀掠过。冰寒气息让他的肩膀结出一层薄霜，但未造成实质伤害。
与此同时，谢邂从侧面扑向林雪晴，光龙匕直刺她肋下。玄铁盾魂师及时赶到，黑盾挡下这一击。
迷魂笛魂师吹响短笛，悠扬的笛声带着精神波动扩散开来。但衍天的棋盘同时展开精神屏障，将笛声干扰挡在外围。
“反应很快。”林雪晴眼中闪过一丝寒意，长剑回转，第二魂环亮起，“冰河斩！”
冰蓝剑光如河流般倾泻，复盖了前方扇形局域。剑气所过之处，擂台表面凝结出一层光滑的冰面。
唐舞麟低喝一声，蓝银草疯狂生长，在三人面前结成一面厚厚的藤墙，同时藤蔓在地面蔓延，粗糙的表面破坏了冰面的光滑度。冰河斩劈在藤墙上，斩碎了大半藤蔓，冰面效果也被限制在小范围内。
而这时，衍天已经完成了推演。
“唐舞麟，右侧五点方向，缠绕玄铁盾的左脚。谢邂，佯攻林雪晴，实际目标迷魂笛。”
指令简洁清淅。
唐舞麟的蓝银草悄无声息地从地面钻出，缠住了玄铁盾魂师的脚踝。玄铁盾魂师正全神贯注防御谢邂的进攻，一时不察，身形一滞。
就是这一滞，让他的盾牌出现了微小空隙。
谢邂虚晃一招，突然转向，化作金色流光直扑后方的迷魂笛魂师。林雪晴想要回援，但衍天的棋盘干扰再次降临，让她感觉手中的剑变得沉重，动作慢了半拍。
迷魂笛魂师大惊，拼命吹奏短笛，但谢邂的光龙匕已经刺到面前。裁判及时介入，宣布她出局。
失去控制系支持，林雪晴和玄铁盾魂师顿时陷入被动。虽然林雪晴的剑法依旧凌厉，冰属性攻击也让唐舞麟的蓝银草变得僵硬易碎，但在衍天的精准干扰和唐舞麟的顽强防守下，始终无法突破防线。而谢邂如鬼魅般的骚扰，让他们疲于应付。
三分钟后，玄铁盾魂师被蓝银草完全缠住。林雪晴孤军奋战，又坚持了一分钟，最终魂力耗尽，长剑拄地喘息。
“五班，胜！”
观众席响起热烈的掌声。这场战斗虽然不如之前那么快结束，但双方的攻防转换、战术运用都可圈可点。
下台时，林雪晴深深看了衍天一眼：“你的空间干扰……很特别。”
“你的冰晶剑也很强。”衍天礼貌回应，“冰属性与剑法的结合很精妙。”
另一边，王金玺的队伍也轻松击败了三班队伍。三班的岩石巨人武魂虽然防御强悍，但在王金玺三人的猛攻下，只坚持了两分钟就败下阵来。
至此，决赛队伍确定：衍天队对王金玺队。
舞长空将四人召集到一起，面色凝重。
“王金玺、张扬子、韦小枫。”他依次说出三个名字，“王金玺，武魂骨龙王，二十一级，强攻系。张扬子，武魂暗黑魔龙，二十一级，强攻控制双修。韦小枫，武魂青影蛇，二十一级，敏攻系。”
三人都是一环？不，是二环大魂师！
四人神色一凛。大魂师和魂师之间的差距，不仅仅是魂力等级，更是魂环数量的碾压。两个魂环意味着多一个魂技，意味着魂力总量和质量的全方位提升。
“但这还不是最麻烦的。”舞长空顿了顿，“最麻烦的是——王金玺和张扬子，拥有武魂融合技。”
武魂融合技！
“什么融合技？”古月问。
“暗黑龙鹰。”舞长空说，“骨龙王的死亡之力与暗黑魔龙的黑暗之力融合，化作一只燃烧着黑色火焰的骨翼龙鹰。攻击力、速度、防御都会大幅提升，而且附带黑暗与死亡的双重侵蚀效果。”
“他们用过吗？”谢邂问。
“在训练中用过一次。”舞长空看向衍天，“当时我压制实力到三环，都费了一番功夫才化解。”
衍天心中快速推演。两个二十一级大魂师的武魂融合技，威力至少相当于三十级以上的魂技，甚至可能触及魂宗门坎。以他们现在的实力，正面硬抗几乎不可能。
“融合需要时间吗？”他问。
“需要。”舞长空点头，“至少三秒的蓄力，而且期间不能被打断。但一旦完成，按他们的魂力持续时间至少有十秒，虽然不长，但是秒你们也够了。”
“那就不要让他们完成融合。”谢邂握紧拳头。
“说得容易。”唐舞麟苦笑，“他们肯定会有保护措施，而且韦小枫的骚扰能力很强。”
衍天沉思片刻，抬起头：“这一场古月上，谢邂轮换。我们分两个阶段。”
“说说看。”舞长空说。
“第一阶段，全力阻止融合。”衍天开始在地上用魂力画示意图，“古月用元素压制张扬子，我干扰王金玺，唐舞麟控制韦小枫。目标是逼他们分开，无法完成融合蓄力。”
“但如果失败了，进入第二阶段。”他顿了顿，“那就反过来——让他们融合。”
“什么？”谢邂瞪大眼睛，“那不是找死吗？”
“听我说完。”衍天继续，“如果融合不可避免，我们就主动创造融合的条件——但是在我们缺省的位置。然后，用复合元素爆发来冲击融合的内核节点。”
他看向古月：“你的四元素复合，加之我的空间干扰，虽然不如武魂融合技精妙，但多层能量叠加的瞬间爆发力，有机会从外部破坏融合结构的稳定性。”
古月与他对视，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光芒：“可以试试。但需要精确的时机和位置。”
“我会告诉你。”衍天说，“天衍棋盘能看清能量的流动轨迹。只要你们相信我，按照我指示的时机攻击。”
“那就这样定了。”舞长空最后总结，“第一阶段尽量阻止，如果阻止不了，就执行第二套方案。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保持冷静，信任队友。”
决赛在半个小时后开始。
这段时间里，四人都没有说话，各自调整状态。衍天闭目养神，天衍棋盘在意识中反复推演可能出现的各种情况。古月坐在一旁，手中四种元素交替浮现又消散。唐舞麟一遍遍询问体内老唐在不在。
观众席坐满了。不仅是学生，很多老师也来了，甚至院长都出现在主席台上。一年级决赛，一方是三名二环大魂师组成的王牌队伍，另一方是这一个月突然崛起的黑马，这场对决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决赛队伍，上场！”
裁判的声音响起。
衍天、唐舞麟、古月三人走上擂台。对面，王金玺三人也走上台。王金玺是个身材高大的红发少年，周身散发着一种阴冷而强大的气息，那是骨龙王武魂特有的死亡之力。张扬子是个黑发少年，眼神阴郁，暗黑魔龙的虚影在身后若隐若现。韦小枫则是个瘦高的男孩，眼神灵动，如毒蛇般危险。
“听说你们很强。”王金玺开口，声音低沉，“但今天，我会让你们知道，等级压制是不可逾越的鸿沟。”
“话别说太满。”衍天平静回应。
裁判示意双方就位。
“比赛——开始！”
话音未落，王金玺已经率先冲出。他整个人被一层灰白色的骨骼包裹，如同披上了一层骨甲，直扑而来。张扬子紧随其后，黑色的暗黑魔龙虚影变得更加凝实。韦小枫则身影一闪，消失在原地——青影蛇的隐匿能力。
“按计划！”衍天低喝。
古月双手结印，火墙、冰墙、风墙、土墙四层元素屏障瞬间升起，层层叠叠挡在张扬子面前。唐舞麟的蓝银草如潮水般蔓延，复盖了大半个擂台，逼出了隐匿中的韦小枫。
衍天则直面王金玺。棋盘虚影在身前展开，不是硬挡，而是引导。
王金玺的骨拳轰在棋盘虚影上，灰白色的死亡能量与棋盘的空间之力碰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但衍天根本不硬拼，他脚下步伐变幻，借着王金玺的冲力向后滑退，同时棋盘线条扭曲，将部分冲击力导向两侧。
“狡猾！”王金玺冷哼一声，第二魂环亮起，“骨龙突刺！”
他周身的骨骼骤然延伸，化作数十根骨刺，从四面八方刺向衍天。
但衍天早已预判。在天衍棋盘的推演中，骨刺的轨迹清淅可见。他身体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旋转，从骨刺的缝隙间穿过，毫发无伤。
与此同时，古月已经突破了张扬子的暗黑魔龙防御。四元素在她手中融合成一道旋转的能量束，直射张扬子胸口。
张扬子脸色一变，第二魂环亮起：“暗影护盾！”
黑色能量在身前凝聚成盾牌。但古月的四元素束在触及盾牌的瞬间突然分裂，化作四道不同属性的攻击，从四个方向绕过盾牌。
张扬子不得不后退，同时看向王金玺：“准备融合！”
两人开始靠拢，灰白色的死亡之力与黑色的黑暗之力开始交融。
“阻止他们！”衍天喝道。
唐舞麟的蓝银草疯狂生长，如巨网般罩向两人。韦小枫想要阻拦，但古月的风刃如雨点般落下，逼得他不得不闪避。
然而，王金玺和张扬子同时爆发出全部魂力。两个二环大魂师的魂力爆发，硬生生冲破了蓝银草的封锁。
三秒，只需要三秒。
衍天咬了咬牙。天衍棋盘全力运转，推演出唯一的可能性。
“古月，元素风暴！唐舞麟，全力缠绕韦小枫！”
古月双手高举，四色元素在她头顶汇聚成一个巨大的能量球。唐舞麟则将所有蓝银草集中向韦小枫，将他暂时困在原地。
能量球轰向正在融合的两人。王金玺和张扬子不得不分出一部分能量防御，融合速度慢了半秒。
但只有半秒。
灰白色与黑色彻底交融，一只恐怖的生物虚影开始凝聚——那是一只翼展超过六米的骨翼龙鹰，全身由灰白骨骼构成，骨架间燃烧着黑色火焰，双眼是两团猩红的灵魂之火。
暗黑龙鹰，即将成型。
“放弃吧！”融合体中的两人声音重叠，“你们阻止不了！”
观众席上一片哗然。很多人都站了起来，紧张地看着擂台。
擂台上，衍天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第二阶段！”他喊道，“让他们融合完全！”
古月和唐舞麟同时一愣，但立刻明白了他的意图。古月开始疯狂汇聚元素，四色光芒在她周身旋转，越来越亮。唐舞麟则收缩蓝银草，在三人身前构筑出三层厚厚的藤蔓护盾。
三秒过去。
暗黑龙鹰完全成型。
那是一只由骨骼和黑色火焰构成的恐怖生物，死亡与黑暗的气息如潮水般扩散。它仰头发出一声尖啸，声波中夹杂着精神冲击。
威压如山。
观众席上不少低年级学生脸色发白，下意识后退。
黑色火焰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火焰中夹杂着灰白色的骨刺，复盖了整个擂台。
但就在这时，衍天的眼中闪过星辰般的光芒。
棋盘虚影骤然放大，这一次不是引导或干扰，而是——定格。
棋盘线条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网，每一道线条都映射着空间的某个节点。这张网暂时固定了擂台中央的空间结构，让暗黑龙鹰的攻击在流经这些节点时，速度慢了那么一瞬。
虽然只有一瞬，但足够了。
“古月，现在！”衍天喝道。
古月将凝聚已久的四元素能量全部释放。不是攻击暗黑龙鹰本身，而是攻击它周围的空间节点。
火、冰、风、土，四种元素在棋盘线条的引导下，精准地轰击在暗黑龙鹰能量结构的十二个薄弱点上。
这不是硬碰硬的对轰，而是精确的外科手术式打击。
暗黑龙鹰的身体剧烈震颤。十二个薄弱点同时受到冲击，让整个能量结构出现了紊乱。骨骼开始崩裂，黑色火焰开始失控。
“这不可能！”融合体中传来难以置信的声音。
“能量结构的稳定性取决于最弱的节点。”衍天平静地说，“而我的棋盘，能看清所有的节点。”
他看向那只开始崩溃的暗黑龙鹰，继续说道：“你们的融合很强大，但不完美。我只是放大了这些缺陷。”
暗黑龙鹰的崩解加速了。骨骼碎裂，火焰四溅。王金玺和张扬子的身影从崩解的能量中分离出来，脸色惨白，魂力几乎耗尽，重重摔在擂台上。
韦小枫想要救援，但唐舞麟的蓝银草已经缠住了他。
擂台上，黑色火焰缓缓消散，露出三个喘息的身影。
衍天单膝跪地，额头满是冷汗，精神力消耗过度。古月脸色苍白，魂力所剩无几。唐舞麟的蓝银草几乎全部断裂，但还勉强站着。
而对面，王金玺和张扬子已经失去战斗力。韦小枫被蓝银草缠住，无法动弹。
裁判老师沉默了很久，似乎在确认什么。然后，他深吸一口气，高声宣布：
“比赛结束——五班，胜！”
寂静。
然后，掌声如雷。
观众席沸腾了。所有人都站了起来，为这场不可思议的胜利鼓掌。三名二环大魂师，拥有武魂融合技的王牌组合，竟然输给了一环的队伍。
这不仅是胜利，更是奇迹。
主席台上，院长露出了笑容：“舞老师，你的学生……了不起。”
舞长空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擂台上那三个互相搀扶着站立的身影，眼中闪过骄傲、欣慰。
他知道，这场胜利只是一个开始。从今天起，这四个人将不再平凡。他们的名字会传遍东海学院，传到更高层的耳中。
擂台上，衍天在唐舞麟的搀扶下站起身。他看向古月，古月也正看着他。两人目光交汇，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疲惫，但更看到了某种坚定。
远处，谢邂从休息区冲了上来，兴奋地拍着唐舞麟的肩膀：“我们赢了！真的赢了！”
“恩。”唐舞麟重重点头，“赢了。”
四人并肩站立，面对着掌声与欢呼。
舞长空转身离开。他的嘴角，终于勾起了一个真正的、淡淡的微笑。
夜色降临，东海学院的灯火渐次亮起。
而属于这四个少年的传说，从今夜，正式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