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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炼狱焚身证赤心,真金火炼识大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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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天光微熹。

石蛋早早就醒了。

他几乎一夜没怎么睡踏实,一方面是身处陌生的、过于舒适的环境让他不安,另一方面是心里记挂着“向导”的职责。

草儿倒是在温暖的被窝里睡得香甜,小脸上难得有了点红润。

当客栈伙计送来简单的早食送过来时,石蛋已经穿戴整齐,把草儿也叫了起来。

兄妹俩吃完早饭,石蛋仔细检查了草儿的衣着,又给她梳了梳头,手法相当熟练。

不多时,青玉的房门从内打开。他依旧穿着那身不起眼的灰布袍,气息内敛,对候在门外的石蛋点了点头:“走吧,今日你带路,先去你说的那位孙哥的住处看看。”

石蛋一愣,随即用力点头:“是,仙师老爷!孙哥他……他住的地方有点偏,有点乱,您别介意。”

他有些忐忑,生怕这位看起来虽然和善、但明显身份极高的仙师嫌弃孙哥的住处。

“无妨。” 青玉语气平淡。

于是,石蛋牵着还有些睡眼惺忪的草儿在前引路,青玉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三人离开了“金沙驿”客栈,朝着与内城繁华局域截然相反的城西方向走去。

越往西走,街道越狭窄,房屋越破败,路面坑洼不平,污水横流,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了垃圾、霉变和排泄物的难闻气味。

行人大多衣衫褴缕,面有菜色,行色匆匆,或者麻木地坐在墙角晒太阳,眼神空洞。

偶尔有穿着统一制式皮甲、手持棍棒的巡丁走过,街上的人群便会立刻低头避让,禁若寒蝉。

石蛋也本能地缩了缩脖子,拉着妹妹加快脚步,低声对青玉道:“那些是赫连家的巡城队……最好别招惹。”

青玉默默观察着这一切。

与昨晚灯火璀灿、丝竹悦耳的内城相比,这里仿佛是另一个世界,是火罗城光鲜表皮下的溃烂疮疤。

穿过几条污水横流、臭气熏天的小巷,来到一片低矮、杂乱、由各种破木板、烂草席、泥坯胡乱搭建而成的棚户区。

这里便是石蛋口中的“家”附近。

几个衣衫褴缕、面黄肌瘦的孩子在泥地里追逐打闹,看到衣着干净、身后还跟着一位气度不凡的灰袍人的石蛋兄妹,都惊讶地停下了动作,远远看着,不敢靠近。

“孙哥就住在前头,那个有半截破水缸的棚子旁边。” 石蛋指着前方一处更偏僻的角落。

那里有几个歪斜的窝棚,其中一个窝棚旁边,确实倒扣着一个裂了缝的破旧水缸。

还没走近,就听到窝棚里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以及男子低沉温和的说话声,似乎正在低声诵读什么。

石蛋脸上露出笑容,松开草儿的手,快跑几步冲到那窝棚低矮的门口,喊道:“孙哥!孙哥你在吗?我带了位客人来!”

窝棚的门——其实就是一块用草绳勉强系住的破草帘——被从里面掀开,一个男子探出身来。

他看起来三十许岁,身形虽因清贫而偏瘦,却站得笔直,肩膀宽阔,手臂的线条在打满补丁但浆洗得干净的粗布衣服下隐约可见,显得结实有力。

他面容端正,肤色是被阳光和风尘打磨过的健康麦色,虽带着底层劳作的痕迹,但一双眼睛却明亮有神,透着一种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沉静与书卷气。

“石蛋?” 孙健看到石蛋,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随即目光便落到了石蛋身后不远处的青玉和草儿身上。

尤其是在看到衣着整洁、气度沉稳的青玉时,他眼中迅速闪过一丝惊讶与审慎,但立刻收敛,脸上露出躬敬而不失分寸的笑容,微微躬身抱拳:“这……这位仙师老爷是……?”

石蛋连忙道:“孙哥,这位是青玉仙师,是我……是我新找的东家!仙师老爷要在城里转转,雇我做向导。仙师老爷听说您照顾过我,想……想过来看看。”

孙健心中念头急转。一位仙师,特意来看他这样一个底层之人?

但他不敢怠慢,连忙侧身,将本就低矮的草帘掀得更高些,让出信道,声音平稳清淅:“原来是仙师大驾光临……寒舍鄙陋,实在有污仙师法眼,若不嫌弃,请进。”

青玉点点头,迈步走入。窝棚内空间极小,不足丈许见方,高度也只容人勉强直起身。

地上铺着干草,上面垫着一块破旧但洗得发白的毡毯,便是床铺。

角落里堆着几个破陶罐和一个缺了角的瓦盆,便是全部家当。

但这小小的窝棚收拾得异常整洁,干草铺得整齐,破罐瓦盆也擦得干净,靠实际上就是钉在一起的破木板的墙还垒着几块平整的石头。

上面整齐地码放着一小叠东西——那是几本用粗糙树皮纸甚至竹片、木片钉成的简陋“书册”,还有一小捆用草绳仔细捆好的、同样材质的散页。

在那些简陋书册的最上方,赫然放着一本保存得相对完好、用某种粗糙但坚韧的兽皮包裹着书脊的厚册子。

兽皮封面已经磨损,但依稀能看到几个用墨汁书写的、方方正正的字体——《红星主义》。

青玉的目光在那本厚册子上停留了一瞬。

孙健注意到青玉的目光,身体不易察觉地微微绷紧了一下,但随即神态如常,躬敬地请青玉在“床铺”边一块相对干净平整的石头上坐下——那大概是这窝棚里唯一能称得上“座位”的地方了。

他自己则垂手站在一旁,石蛋拉着草儿,也怯生生地站在门口。

“石蛋说,你对他兄妹多有照拂。” 青玉开口,声音平静。

孙健连忙躬身:“不敢当仙师夸赞。石蛋和草儿都是苦命的孩子,小人只是力所能及,略帮衬一二,当不得什么。”

“你读过书?也练过武?” 青玉问,目光扫过孙健站立的姿态和手掌上隐约的茧子。

孙健坦然道:“仙师明鉴。小人年少时家中尚可,读过几年书。

后来家道中落,为谋生计,才投身商队做了仆役。

在商队时,蒙一位管事仙师赏识,赐下了一些强身健体的凡俗武术。

小人资质愚钝,无有灵根,但多年来坚持习练,倒也练出了一副还算结实的身板,等闲三五个汉子近不得身,在这片地方,勉强能护得自己和一些相熟的孩子周全。”

青玉微微颔首。

孙健见青玉没有打断,继续说道:“后来……商队开始贩运一种很新奇、很特别的傀儡,名唤‘红星’系列。

那些傀儡,精巧实用,而且……据说设计它们的那位仙师,初衷是为了让凡人也能用上,能减轻劳作,改善生计。”

他说到这里,眼中流露出一种真挚的敬佩光芒:“小人当时就觉得……那位仙师,和别的仙师老爷不一样。

再后来,小人发现,很多‘红星’傀儡,都会附赠一本薄薄的小册子,里面讲的不是怎么用傀儡,而是……是一些道理,一些关于人该怎么活,这世道该怎么变的道理。

那些册子,很多客人不当回事,随手就扔了。小人……就偷偷捡回来,收集起来。”

他指向墙角那捆用草绳仔细捆好的散页:“就是那些。有些残缺了,有些字迹模糊了,但小人都留着。”

“然后,你就用自己的工钱,买了这本《红星主义》?” 青玉的目光再次落在那本兽皮封面的厚册子上。

孙健闻言,目光落在那本《红星主义》上,眼神变得无比珍重,仿佛那不是一本书,而是某种信仰的具现。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是,此乃无价之宝。”

青玉看着孙健眼中那毫不作伪的光芒,沉默片刻,开口道:“此书,可否借我一观?”

孙健身体明显一僵,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这本书是他最珍贵的宝物,是他精神的支柱,几乎从不离身,更别说轻易示人。

但眼前这位是仙师,是石蛋兄妹的“东家”,而且……似乎对“红星”之事并非一无所知。

他咬了咬牙,双手有些颤斗地捧起那本用兽皮仔细包裹的书册,仿佛捧着易碎的瓷器,向前两步,躬敬地递到青玉面前。

“仙师请看。此书……此书是小人性命所系,还望仙师……珍重。”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青玉接过书册,入手微沉。兽皮封面磨损严重,边角已经发毛,但能看出主人极其爱惜,还用针线仔细加固过。

翻开书页,是相对粗糙但坚韧的纸张,上面的字迹是印刷体,方正清淅,正是陈超的风格。

内容深入浅出,逻辑严密,从最基本的“人人平等”、“劳动创造价值”,谈到社会组织形式、生产力与生产关系,最终描绘出一个“各尽所能,各取所需”、“仙凡共治、天下大同”的理想蓝图。

其中不少概念和论述,显然经过了本土化的改造,以更贴合此界凡人的认知水平。

他看得不快,一页页翻过。

窝棚内寂静无声,只有书页翻动的轻微声响。

石蛋紧张地看着青玉平静的侧脸,又看看孙哥紧抿的嘴唇和微微握紧的拳头。

草儿似乎感受到气氛的凝重,紧紧依偎在哥哥腿边,大气也不敢出。

良久,青玉合上书页,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孙健。

然而,就在他目光与孙健接触的刹那,一股难以言喻的威压,如同无形的山岳,悄无声息地笼罩了整个狭小的窝棚!

“噗通!”

石蛋脸色瞬间惨白,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浑身止不住地颤斗,牙齿咯咯作响,连呼吸都感到困难。

草儿更是“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却被那无形的压力扼住了喉咙,哭声憋在胸腔里,变成痛苦的呜咽,小脸憋得发紫。

孙健首当其冲!

他只觉得眼前一黑,仿佛有万钧重担轰然压在身上,每一寸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五脏六腑都仿佛要移位。

耳边嗡嗡作响,气血翻腾,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几乎要喷出来。他闷哼一声,双膝猛地一弯,几乎要跪倒在地。

但他死死咬住了牙关,牙龈都渗出了血丝。

他腰背用力,如同一根被狂风吹弯却不肯折断的青竹,硬生生抗住了那几乎要将他压垮的恐怖压力,没有跪下!

他的双腿剧烈颤斗,额头上、脖子上青筋暴起,汗水瞬间浸透了单薄的衣衫,但他依旧站着,尽管摇摇欲坠,尽管眼耳口鼻都开始渗出细微的血丝,但他的脊梁,没有弯!

他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通过几乎要模糊的视线,死死地盯向青玉。

那眼神里,有惊骇,有不解,但更多的,却是一种被触及底线、被冒犯信仰后的愤怒与不屈!仿佛在质问:为何?!

青玉平静地回视着他,声音依旧听不出波澜,却带着一种冰冷的、直指人心的力量:

“你可知,在此地,在赫连家,在竺殷洲任何一处势力范围内,私藏、传播此等言论,是何等下场?

轻则抽魂炼魄,永世不得超生;重则株连亲族,鸡犬不留。

你自身朝不保夕,还要教那些孩童识字,传此‘异端邪说’,是嫌自己命长,还是要拉着那些无辜孩童一同赴死?”

每一个字,都象重锤,敲在孙健的心头,也敲在旁边瘫软在地、几乎窒息的石蛋心头。

孙健的身体颤斗得更厉害了,但他眼中的愤怒与不屈,却如同被淬炼的钢铁,愈发坚硬明亮。

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努力对抗着那无处不在的恐怖压力,每一个字都象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血沫,却异常清淅、坚定:

“我……知道!我……见过!”

“我见过矿洞里累死、被随意拖出去喂狗的苦工!”

“我见过市集上被像牲口一样贩卖的孩子!”

“我见过那些老爷们为了一点口角就随意打杀奴仆!”

“这世道本就是吃人的!跪着生和站着死我孙健选后者!”

他双目赤红,嘶声道:“这书里写的……不是邪说!是天理!

是人该过的日子!陈仙师……他告诉了我们路!告诉了所有人路!

就算是死……我也要让更多人知道……有这条路!”

“陈仙师……” 他喘着粗气,脸上却露出一种近乎骄傲的、混杂着痛苦与狂热的光芒,一字一顿,仿佛用尽全身力气宣告:

“我认识他!我孙健……曾是他商队中的一员!我曾亲眼见过他!听过他讲道!”

此言一出,窝棚内那恐怖的无形压力,如同潮水般骤然退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咳!咳咳咳——!” 压力一松,孙健再也支撑不住,剧烈地咳嗽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弯下腰,双手撑住膝盖,方才没有倒下。

石蛋瘫在地上,如同离水的鱼一样贪婪地呼吸着,草儿也终于能哭出声来,哇哇大哭,扑到哥哥怀里。

青玉坐在石头上,依旧保持着之前的姿势,仿佛刚才那令凡人魂魄俱丧的恐怖威压从未出现过。

他脸上的平静没有丝毫变化,只是看着艰难喘息、却依然倔强挺直脊背的孙健,眼中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难以察觉的光芒。

“哦?” 青玉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淡,仿佛只是听到了一个有趣的消息,“你认识陈超?还曾是他商队中人?”

孙健喘息稍定,用袖子胡乱抹去脸上的血和汗,尽管依旧虚弱,但眼神却异常明亮,带着一种倾诉的迫切和证实自身信仰的激动。

“是!仙师容禀!” 孙健的声音还有些沙哑,但语气肯定。

孙健眼中露出追忆之色,那似乎是他灰暗人生中为数不多的亮色:“小人有幸,因略通文本,手脚也算勤快,当时被管事临时抽调,去伺候陈仙师所在院落的杂事。

虽只是在外围做些洒扫、传递物品的活计,无缘近前听道,但也远远见过陈仙师几次,听过他与其他仙师、商会管事交谈的只言片语。”

“陈仙师……他与别的仙师老爷,完全不同。” 孙健的语气充满了崇敬。

“他没有架子,对待我们这些凡人仆役,也从无轻贱喝骂。

有一次,小人送东西时不小心摔了一跤,打翻了食盒,吓得魂不附体。

陈仙师非但没有怪罪,反而温言询问是否摔伤,还让身边人拿了伤药给我。”

“他对所有人都很和气,但他说的道理,却……却石破天惊!” 孙健的声音激动起来。

“他常说,仙凡本无别,皆是天地生灵。仙道长生是路,凡人安乐亦是路。

力量不该用来欺压,而应用来创造,用来守护,用来让更多人过得更好。

他还说,这世上的苦难,大多不是天灾,而是人祸……”

他说到这里,看了一眼青玉,但见对方面无波澜,才继续道:“总之,他的话,像火种一样,落在了小人心底。

后来,商会开始正式代理‘红星’傀儡的销售,每批傀儡都会附赠一些阐明理念的小册子。

很多客人不当回事,小人却如获至宝,偷偷收集,如饥似渴地阅读。

越是读,越是明白陈仙师胸中的丘壑,那是真正要改天换地的气魄!”

“后来,商队要离开北冥域,返回竺殷洲。小人……小人曾斗胆,想去求陈仙师收留,哪怕做个最下等的仆役,也心甘情愿。”

孙健眼中闪过一丝遗撼和苦涩,“可惜,小人去晚了一步,当时陈仙师已闭关静修,准备冲击金丹大道。

管事也不允许小人这等低贱仆役去打扰。再后来,商队返程,小人便随队回来了。”

他握紧了拳头:“自那以后,陈仙师说的那些话,书里写的那些道理,就在小人心里扎了根。

我看这火罗城,看竺殷洲,看那些高高在上的仙师老爷、世家豪门,再看我们这些在泥泞里挣扎的凡人……

就越发觉得,陈仙师是对的!这世道,不该是这样!”

“所以,你便留在此地,传播这些?” 青玉问。

孙健坦然点头:“是。小人无能,无有灵根,资质愚钝,但陈仙师说过,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小人做不了大事,但教几个孩子认字,让他们知道这世上还有另一种道理,还有人在为改变这一切努力……这点小事,小人还能做。

这本《红星主义》,是小人后来千方百计、倾尽所有才购得的,里面讲的道理更系统,更透彻。

小人每日研读,只觉得每读一遍,心中光亮便多一分。”

他看着青玉,目光灼灼:“仙师适才以威压相试,小人明白,仙师是想看看小人的心志是否坚定,是否只是一时狂热。

小人不敢说心如铁石,但此志已立,生死不改!

今日纵使仙师要取小人性命,小人也只有一句话:陈仙师所指之路,乃光明正道!小人虽死,此道不孤!”

窝棚内再次安静下来。

只有孙健微微的喘息声,和草儿低低的啜泣声。

青玉看着眼前这个虽然狼狈、却站得笔直、眼中燃烧着信仰之火的凡人,片刻之后,微微颔首。

“你的心志,我已知晓。” 他手指轻轻一弹,一道微不可察的灵光没入孙健眉心。

孙健只觉得一股清凉温和的气息瞬间流遍全身,方才因抵抗威压而翻腾的气血、受损的经脉,竟在刹那间被抚平、滋润,精神也为之一振,连多年的肺腑旧伤带来的隐痛都减轻了不少。

他震惊地看向青玉。

“一点小手段。” 青玉淡淡道,将手中的《红星主义》递还给孙健。

孙健连忙双手接过,紧紧抱在怀里,仿佛失而复得的至宝。

他再次深深躬身,这一次,是发自内心的感激与敬意:“多谢仙师!仙师大恩,孙健永世不忘!”

“不必谢我。” 青玉站起身,目光似乎穿透了低矮的窝棚,看向了外面灰蒙蒙的天空。

“这条路,如你所言,遍布荆棘。你既有此志,便需更加谨慎。今日之后,勿要对任何人提及你与陈超旧识,更勿要轻易显露此书。

教导孩童,亦需以识字明理为要,其中真义,待其年长心定,再徐徐图之。保全自身,方能长久。”

孙健身躯一震,肃然道:“仙师教悔,孙健谨记!”

青玉不再多言,迈步向窝棚外走去。经过瘫坐在地、刚刚缓过气来的石蛋身边时,他脚步微顿,看了一眼这个脸色依旧苍白、但眼中已多了些懵懂震撼的孩子,又看了看他怀中吓得发抖的草儿。

“带他们回去,好生将养。三日后,再来客栈寻我。” 青玉对孙健说了一句,便径自离开了。

孙健连忙拉着还在发懵的石蛋站起来,又抱起草儿,对着青玉的背影,再次深深一揖。

直到青玉的身影消失在肮脏曲折的巷弄尽头,孙健才缓缓直起身,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这才发现自己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低头看向怀中紧紧抱着的《红星主义》,又看看身边惊魂未定的石蛋和抽噎的草儿,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有后怕,有庆幸,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振奋。

“石蛋,草儿,没事了,没事了。” 他轻声安抚着两个孩子,声音虽然沙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定力量。

“这位青玉仙师……或许,并非敌人。”

石蛋抬起头,眼中仍有恐惧,但更多的是困惑:“孙哥……刚才……刚才那是……仙师老爷他……”

“仙师老爷在试我。” 孙健摸了摸石蛋的头,又擦了擦草儿脸上的泪,目光望向青玉离开的方向,低声道。

“也在告诉你我,这条路,不好走。但……有人试,总比无人问津要好。”

他想起青玉最后那句“保全自身,方能长久”,又想起那没入眉心的清凉气息和减轻的旧伤,心中某个念头愈发清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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