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小说网 > 玄幻魔法 > 永生巨鳄叠钢传 > 第284章 七尺悬命斗三记,八面冲焰焚数奸

第284章 七尺悬命斗三记,八面冲焰焚数奸(1 / 1)

推荐阅读:

天空阴沉,铅灰色的云层低垂,仿佛随时要压下来。

空气闷热潮湿,没有风,码头的腥臭味似乎都凝固了,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苦力的心头。

孙健和王老五象往常一样站在等待派工的人群中。

孙健面色沉静,唯有眼底深处凝着一层寒冰。

王老五的嘴唇有些发白,双手不自觉地绞着衣角,但眼神还算坚定。

黑皮和麻杆站在他们身边,虽然不知详情,却也感受到今日气氛的不同寻常,显得有些紧张。

陈三终于露面了。

他披着一件绸衫,敞着怀,露出脖子上小指粗的金链子,摇摇晃晃地走到人群前,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孙健和王老五身上,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狞笑。

“都听好了!”

陈三清了清嗓子,声音比往日更洪亮,“今日有几艘要紧的货船到港,都给我打起精神来!手脚麻利点,别出岔子!要是眈误了赫连家的事,有你们好果子吃!”

他装模作样地点着名,将一些普通活计分配下去。

最后,目光转向孙健这边。

“孙健,王老五,黑皮,麻杆,还有你们几个,” 他随意点了几个人,都是平时和孙健走得近,或者看起来比较老实的苦力。

“去七号泊位,卸‘顺风号’的货。那船装的是‘红砂’,都小心着点!孙健,你经验多,带个头!”

终于来了。

孙健心中凛然,面上却毫无波澜,只闷声应道:“晓得了,陈把头。”

“去吧!”

陈三挥挥手,不再看他们,转身对身边的王管事和张疤脸低声说了句什么,两人都露出会意的笑容。

七号泊位是码头比较靠里的位置,相对偏僻,周围堆放的杂物也多。

此刻,一艘中型货船“顺风号”已经稳稳停靠在岸边,船帆收拢,甲板上站着几个船工,为首的是个左脸有颗大黑痣的中年汉子,身材干瘦,眼袋深重,正是船老大刘魁。

他有些心不在焉地搓着手,目光不时扫向码头,当看到孙健一行人走来时,眼皮跳了跳,随即挤出笑容迎了上来。

“各位兄弟辛苦,辛苦!这批‘红砂’是赫连家要的急料,劳烦各位手脚利索点,轻拿轻放!”

刘魁说着场面话,眼睛却不由自主地往人群里瞟,似乎在确认目标。

孙健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他,也扫了一眼船上。

货舱盖已经打开,隐约能看到里面码放整齐的竹框,盖着防雨布。

船舷边,一个面容愁苦、眼神躲闪的瘦小汉子正低头整理着绳索,但馀光却时不时瞥向登船的跳板。

“刘老大放心,规矩我们懂。” 孙健应了一句,率先踏上跳板。

王老五紧跟其后,黑皮、麻杆等人也鱼贯而上。

装卸开始了。

火磷砂装在特制的厚实竹框里,每筐约百斤,需要两人用粗木杠抬起,踩着跳板运下船,再搬到码头指定存放“火料”的局域,那里铺着防火沙,远离其他货物。

孙健和王老五搭档,抬起第一筐。

竹框入手沉重,隔着粗布都能感到微微的温热感,这是火磷砂的特性。

两人步履沉稳,小心地踩着跳板往下走。

刘魁站在船舷边,看似监督,实则目光紧盯着他们,尤其注意着孙健脚下的竹框。

跳板有些湿滑。

孙健的脚似乎滑了一下,竹框猛地一歪,王老五惊呼一声,两人奋力稳住。

竹框在跳板边缘磕碰了一下,发出沉闷的声响。

刘魁和躲在船舱阴影里的老蔫儿,眼中都闪过一丝期待和紧张。

然而,什么都没发生。

竹框安然无恙,被两人稳稳抬下船,放在防火沙地上。

刘魁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看向老蔫儿。

老蔫儿也是一脸茫然,悄悄摇了摇头,示意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磷粉包没反应。

孙健和王老五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后怕和庆幸。

接下来的几筐,孙健和王老五都格外“小心”,动作“笨拙”,磕磕碰碰不断,每次都让刘魁和老蔫儿的心提到嗓子眼,又失望地落下。

陈三派来“监工”的张疤脸和王管事在不远处看着,眉头也皱了起来,低声骂着什么。

“妈的,这两个废物,手脚这么不利索!” 张疤脸啐了一口。

“急什么,这才刚开始,总有‘失手’的时候。”

王管事目光扫过船上,“刘魁那老小子怎么回事?不是说安排好了吗?”

就在这时,又一组苦力抬着一筐火磷砂下船,其中一个年轻苦力许是累了,脚下一软,竹框重重顿在跳板上,发出一声大响。

刘魁和老蔫儿立刻看过去,眼神炽热。然而,依旧无事发生。

孙健心中了然。老蔫儿动手脚的目标很明确,就是他和王老五抬的货筐。

其他筐是安全的。他不动声色地对王老五使了个眼色,两人再次抬起一筐。

这一次,孙健“脚下一滑”的幅度更大,竹框几乎要脱手,狠狠撞在船舷上!

与此同时,他借着身体遮挡,手指在竹框底部某个不显眼的缝隙处用力一抠,一小撮混合了受潮火磷石粉末的干沙,悄无声息地弹进了船舷与货舱板之间的缝隙里——那里,正对着下方底层货舱盖板的边缘。

“小心点!” 刘魁忍不住喝骂一声,心都快跳出来了。

老蔫儿更是死死盯着那竹框。

竹框晃了晃,被稳住。

依旧没有着火。刘魁的脸色已经有些难看了。

然而,就在孙健和王老五抬着这筐火磷砂走下跳板,即将放到防火沙地时,孙健的脚“不小心”踢到了沙地边缘一块凸起的石头,整个人向前扑倒!

竹框脱手,重重砸在地上,几块火磷砂滚落出来!

“着火了!着火了!” 几乎是同时,船上载来一声凄厉的惊呼!

不是来自老蔫儿,而是一个在货舱附近整理缆绳的普通船工!

只见底层货舱盖板的缝隙里,猛地窜出一股浓烟,紧接着,暗红色的火苗“呼”地一下冒了出来!

那火势起得极快,转眼间就舔舐上了盖板,并沿着缝隙向里蔓延!

空气中瞬间弥漫开一股刺鼻的、混合着硫磺和某种金属灼烧的怪味!

“糟了!底舱!底舱着火了!” 刘魁魂飞魄散,脸唰地变得惨白,失声尖叫,“快!快救火!底下有……”

他话没说完,就被更加猛烈的爆燃声打断!

底层货舱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被引燃了,发生了剧烈的燃烧,甚至传来低沉的闷响和金属扭曲的嘎吱声!

火焰不再是暗红色,而是夹杂着诡异的惨绿色和幽蓝色,火舌疯狂地从舱口和缝隙喷吐出来,浓烟滚滚!

“阴铁矿!是阴铁矿!” 有识货的船工惊恐地大喊,“阴铁矿碰不得明火,一烧就炸啊!”

场面瞬间大乱!船上的船工惊慌失措,有的忙着找水桶,有的直接往河里跳。

码头上的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大火和爆炸惊住了,纷纷后退,指指点点,惊呼不断。

“怎么会……底舱怎么会着火?”

张疤脸目定口呆,计划不是这样的!火应该在孙健或者王老五的货筐上着起来啊!

王管事也傻眼了,随即脸色剧变,看向同样懵了的陈三。

陈三也完全没料到会是这个结果,底层货舱怎么突然就烧起来了?还烧得这么猛!

刘魁此刻已经顾不上什么计划了,他象疯了一样冲向底舱口,嘶吼道:“我的货!我的货啊!”

就在这极度混乱的时刻,没人注意到,孙健在扑倒的瞬间,已经迅速将几块滚落的火磷砂扒拉到一旁相对安全的空地,并且顺手从怀里掏出一小包东西,撒在了刚刚竹框砸地、火磷砂散落的位置——

那是他昨晚准备的、磨碎了的受潮火磷石粉末混合着易燃的干燥木屑和硫磺粉。

他动作极快,借着浓烟和人群的慌乱,做完这一切,然后才“艰难”地爬起来,和王老五一起,惊恐地望向起火的货船,大喊着:“救火!快救火啊!”

他们的叫喊声混在人群的惊呼中,毫不起眼。

而就在孙健爬起、看似无意地拍打身上灰尘时,他的手指隐秘地一弹,一颗小石子精准地打在了不远处正目定口呆看着火船的张疤脸膝盖弯。

张疤脸“哎哟”一声,猝不及防,向前跟跄几步,正好绊在码头边一堆散乱的、沾满了油污的缆绳上,整个人失去平衡,惊叫着,手舞足蹈地朝河里栽去!

他落水的地方,离“顺风号”的船舷极近,燃烧掉落的碎木、火星,正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疤脸!” 王管事惊叫,想去拉,已经晚了。

几乎是同时,一直躲在船舱阴影里、不知所措的老蔫儿,看到底舱大火,知道私货和做手脚的磷粉包可能都要暴露,吓得魂不附体,下意识就想往船舱深处躲,那里有他藏私货和磷粉的地方,他想去销毁证据。

然而,他刚转身跑出两步,脚下不知被谁扔的一截短缆绳绊了一下,“噗通”一声狠狠摔在甲板上,额头正好磕在一块凸起的铁环上,顿时头破血流,惨叫一声,昏死过去。

而他摔倒的地方,旁边就是一个小木桶,里面装着他准备用来“善后”、泼在着火点混肴视听的半桶火油!

木桶被他撞倒,火油“哗啦”一下泼洒出来,溅得到处都是,包括他自己身上,还有一些流到了通往底舱的楼梯口!

此时,底舱的火势因为阴铁矿的助燃,已经不可控制,高温炙烤着船板,那泼洒的火油遇到高温蒸汽和零星火星——

“轰!”

一道更大的火舌猛地从底舱口和楼梯口喷涌而出,瞬间吞没了昏迷的老蔫儿,并将附近的甲板、缆绳全部点燃!

火油流淌到哪里,火就烧到哪里!“顺风号”的上层也开始熊熊燃烧!

“救人!快救疤脸!” 王管事此刻顾不上去想计划了,张疤脸是他的左膀右臂,也是知道他最多秘密的人,不能死!

他慌忙冲向码头边,想找竹杆或者绳子救张疤脸。

而陈三,已经被这完全失控的场面惊呆了。

计划中的“意外”没有发生在孙健身上,反而船烧了起来,张疤脸落水,刘魁的私货暴露,大火眼看要失控!

一旦烧到码头其他货物,甚至引发连环火灾,他这个把头绝对吃不了兜着走!赫连家绝不会饶了他!

“快!快组织人救火!控制火势!别让它烧到其他船和货!”

陈三气急败坏地嘶吼着,自己也抄起一个水桶冲向岸边。

码头彻底乱了套。

船工、苦力、管事、打手,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大火和接二连三的“意外”搞得晕头转向,本能地开始救火,或者躲避。

呼喊声、惊叫声、泼水声、木材燃烧的噼啪声、以及底层货舱里阴铁矿燃烧发出的怪异爆响,混杂在一起,震耳欲聋。

没有人注意到,在最初的混乱中,孙健和王老五已经悄悄退到了相对安全的局域,和同样趁乱靠拢过来的黑皮、麻杆汇合。

孙健的脸上沾着烟灰,衣服也被火星燎了几个洞,看起来狼狈,但他的眼神却异常冷静,迅速扫视着全场。

他看到张疤脸在冰冷的河水里扑腾,被燃烧的杂物砸中,惨叫着沉浮。

他看到王管事焦急地想救人,却被慌乱的人群撞倒,差点也掉进河里。

他看到陈三气急败坏地指挥救火,却被一根燃烧的桅杆断落吓得连连后退,差点被倒下的货箱砸中,狼狈不堪。

他看到刘魁瘫坐在码头上,望着熊熊燃烧的“顺风号”,面如死灰,嘴里喃喃念叨着“完了,全完了……”

他还看到,远处围观的人群中,李瘸子和赵铁臂的身影一闪而过,对他微微点头,随即隐入人群。

计划中最关键的一步——引发底层货舱的“意外”,并制造连锁混乱——已经成功,而且效果远超预期。

“走。” 孙健对王老五等人低声道,声音沙哑却沉稳,“趁乱,离开这里,去老地方。”

几人会意,低着头,混在惊慌失措、四处奔走的苦力人群中,迅速离开了七号泊位,向着棚户区的方向遁去。

大火还在燃烧,映红了半个码头。浓烟滚滚,直冲铅灰色的天空。

赫连家的护卫队已经被惊动,急促的锣声和呼喝声由远及近。

咆哮、哭喊、哀嚎、惊叫、以及火焰吞噬一切的噼啪声,交织成一曲血腥而混乱的乐章。

这场精心策划的谋杀,最终以策划者自身深陷火海、损兵折将、阴谋暴露而告终。

而孙健和他的兄弟们,则在这混乱的掩护下,全身而退。

远处,一座临河酒楼的三层雅间。

窗户开着一道缝,胡老板肥胖的身躯挤在窗前,眯着小眼睛,饶有兴致地看着码头方向的滚滚浓烟和隐约的火光。

他手里端着一杯酒,轻轻摇晃着。

“老爷,火势不小,看样子,‘顺风号’是保不住了。陈三这次麻烦大了。”

泥鳅垂手站在一旁,低声禀报。

“何止是麻烦。”

胡老板抿了一口酒,脸上肥肉抖动,露出满意的笑容。

“刘魁私运阴铁矿,还因此引发火灾,烧了赫连家的货船和码头,这是大罪。

陈三作为码头把头,监管不力,甚至可能牵连进私货交易……嘿嘿,够他喝一壶的。

张疤脸落水,生死不明。王管事吓破了胆。那个孙健……倒是溜得快。”

“老爷,那孙健他们……” 泥鳅试探着问。

“他们?”

胡老板放下酒杯,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们做得比我想的还要漂亮。借力打力,祸水东引,自己片叶不沾身。是个人才。

这场火一烧,陈三就算不死,这码头把头的位置,恐怕也坐不稳了。”

他转身坐回椅子,手指敲着桌面:“盯着点。等火灭了,看看赫连家怎么处置。另外,孙健那边……暂时不要接触。

等风头过了,看看他下一步怎么走。若是他能趁机站稳脚跟……咱们再送一份‘贺礼’不迟。”

“是,老爷。” 泥鳅躬身应下。

胡老板望向窗外,火光映在他脸上,明暗不定。

赫连府邸。

赫连家大管家福伯也很快收到了码头失火的消息,眉头紧锁。

“火磷砂?阴铁矿?私运?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他语气不悦,但并未太过动容。

一个码头把头,一条货船,一些货物损失,对赫连家来说,不算什么大事。

他在意的是影响和秩序。眼下这种时候,一点点的风吹草动都可能让上面几位大人物不喜。

“派人去查!起火原因,货物损失,相关人员,一律严查!该抓的抓,该罚的罚!码头秩序不能乱,装卸不能停!”

福伯沉声下令,“另外,告诉下面的人,沙海异动,家族遴选在即,城内更要维持稳定!这种时候出乱子,无论是意外还是人为,都给我从严处置!”

“是!” 手下领命而去。

福伯揉了揉眉心,将码头这件“小事”暂且压下,目光重新投向桌上其他需要他这位总管处理的卷宗。

浓烟依旧在码头方向升腾,但火势似乎开始得到控制。

孙健等人回到了废弃的土窑,关紧窑门,隔绝了外面隐约传来的喧嚣。

四人相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劫后馀生的疲惫,以及难以抑制的激动。

“成了……”

王老五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这才感到后怕,浑身都在微微发抖。

“陈三这次,不死也得脱层皮!” 赵铁臂狠狠一拳砸在土墙上。

李瘸子相对冷静,但眼中也闪着光:“关键是,咱们没事。”

孙健默默地从怀里掏出那本硬皮书,轻轻摩挲着粗糙的封面。

仙师赐予的不仅是机缘,更是一种无形的支撑。

他将书贴在心口,感受着那似乎存在的、微弱的暖意,低声对三人,也象是对自己说:

“还没完。陈三未倒,赫连家会查,胡万在看着……咱们的路,才刚开始。但今天这一关,咱们过了!兄弟会,没散!”

窑洞内,油灯的光芒虽然微弱,却坚定地照亮了四张疲惫而坚毅的面孔。

远处的火光渐渐黯淡,但新的火种,已在最黑暗的角落,悄然点燃。

章节报错(免登录)
最新小说: 乱战异世之巅峰召唤 士兵之我是排雷兵 嘿嘿,我看大叔你也挺眉清目秀嘛 西游:小白龙拒绝做牛马 高武:我有泰坦巨猿分身 叶罗丽之星月仙子 不是说好解毒么,怎么成仙帝了? 彩礼加价,反手求婚伴娘 抗战开局:魂穿金陵暴虐小鬼子! 仙族第一剑,先斩意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