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王府的书房里,林富贵正对着最新一期的“福彩”销售报表唉声叹气。
“又涨了三成。这届百姓到底是有多爱赌钱啊?
“本王就想亏点钱,怎么就这么难?”
钱主事在旁边赔着笑:
“王爷,这是好事啊。
朝廷税收增加,百姓也得实惠。”
“好什么好?”
林富贵翻了个白眼,
“本王的目标是败家!败家懂吗?
现在倒好,钱越赚越多,本王离养猪的梦想越来越远了。”
正说着,外面传来一阵喧哗声。
“帮主!帮主!我们来了。”
“富贵兄弟!今天有啥好玩的不?”
“闷死了闷死了!我爹又把我关祠堂,我是翻墙出来的。”
只见赵虎、钱多多、孙豹领着一群“富贵帮”的纨绔,乌泱泱地涌进了书房。
一个个锦衣华服,却都顶着黑眼圈,脸上写满了“无聊”两个大字。
林富贵眼皮直跳:
“你们又闯什么祸了?”
赵虎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抓起桌上的点心就往嘴里塞:
“别提了!我爹说我整天游手好闲,要送我去边关军营历练。
边关啊!那地方连个象样的酒楼都没有。”
钱多多拨弄着算盘,唉声叹气道:
“我家老头子也是,非要我学管帐。
那些帐本看得我头大,哪有斗蛐蛐好玩?”
孙豹更是哭丧着脸:
“我祖父说我再这么混下去,就打断我的腿。
帮主,您可得救救我们啊。
再这么下去,咱们‘富贵帮’就得散伙了。”
其他纨绔也七嘴八舌地诉苦,这个说被禁足了,那个说月钱被扣了,总之就一个意思太闲了,闲得浑身难受,然后就惹事,惹完事就被收拾,恶性循环。
林富贵被吵得头疼,捂住耳朵:
“停停停!你们闲得慌,关本王什么事?本王还烦着呢。”
赵虎凑过来,嘿嘿笑道:
“帮主,您是咱们的头儿,您得想个法子,让咱们有点正经事干啊。
不然我们整天在京城晃悠,惹是生非,不是给您丢脸吗?”
“正经事?”
林富贵斜眼看他,
“你们会干正经事?”
钱多多眼珠一转:
“帮主,要不咱们再搞个大点的赌局?
这次赌西域商队什么时候到京城?我出五百两坐庄。”
“赌赌赌,就知道赌!”
林富贵没好气地说道,
“再赌下去,你们爹娘该来找本王算帐了。”
他站起身,背着小手在书房里踱步。
这群纨绔确实是个麻烦,整天无所事事,不是斗鸡走狗就是惹是生非。
可偏偏他们背后的家族又都颇有势力,打不得骂不得。
忽然,他脑子里灵光一闪。
前世那些足球联赛,那些疯狂的球迷
对了!蹴鞠!
大炎本来就有蹴鞠,不过多是闲遐时的娱乐,没什么规则,也没什么组织。
要是把它搞成正规的联赛,有章程、有球队、有比赛。
既能消耗这群纨绔过剩的精力,又能让他们有点“正经事”干,说不定还能赚点钱?
呃,不对,是以防万一亏点钱。
林富贵眼睛亮了,转身一拍桌子:
“有了!本王带你们玩个新花样。”
众纨绔齐刷刷看向他:“啥花样?”
“蹴鞠联赛!”
林富贵小手一挥,
“咱们组织球队,定期比赛,有积分,有排名,有奖杯。
赢了的有彩头,输了的面子上挂不住,保管你们没空去惹是生非。”
赵虎挠挠头:
“蹴鞠?就踢那个皮球?
没意思,还不如斗鸡刺激。”
“那是你们不会玩。”
林富贵开始忽悠,
“本王的蹴鞠可不一样。
咱们要制定规则。
球场多大,球门多高,几人一队,什么动作犯规,怎么算得分。”
他越说越起劲,把现代足球的规则东拼西凑地讲了一遍,什么越位啊、点球啊、红黄牌啊,虽然自己也是一知半解,但唬这群古代纨绔足够了。
钱多多听完,拨弄了几下算盘:
“听着倒是新鲜。可这有什么好玩的?
不就是抢个球往门里踢吗?”
“肤浅!”
林富贵瞪他一眼,
“这是战术!是配合!是体力与智慧的较量。
你想啊,十一个人一队,怎么排兵布阵?谁进攻谁防守?
什么时候该猛攻,什么时候该稳住?这里头学问大着呢。”
孙豹来了兴趣:“帮主,那咱们怎么组队?”
“简单!”
林富贵早有打算,
“你们各自回去,拉上自家府里的护卫、家丁、会两下子的亲戚朋友,组成球队。
每队最少十一人,最多二十人,要有替补。
队名自己起,队服自己设计,要统一,要醒目。”
他掰着手指头算道:
“咱们先搞个京城联赛。
初期嘛就八支队伍吧。
‘富贵帮’的内核成员各领一队,剩下的名额,让京城其他有兴趣的勋贵子弟来争。”
赵虎跃跃欲试:
“那我组一队。就叫‘猛虎队’。
我爹军营里那些老兵油子,踢球肯定厉害。”
钱多多也来了精神:
“我组‘算盘队’。
专门研究战术,以智取胜。”
孙豹不甘示弱的说道:
“我组‘游侠队’。
京城三教九流的朋友多,找些身手灵活的。”
其他纨绔也纷纷嚷着要组队,一时间书房里吵成一片。
林富贵赶紧喊停:
“别急别急!光组队不行,咱们得立规矩。”
他让钱主事拿来纸笔,开始口述“蹴鞠联赛章程”:
“第一条,联赛为期三个月,每队相互交手两次,胜者得三分,平局各得一分,输了零分。最后积分最高的,就是冠军!”
“第二条,比赛时长为上下两个半场,每半场呃,半个时辰吧。中间休息一盏茶时间。”
“第三条,每队上场十一人,必须包括一名守门员。守门员在己方禁区内可以用手碰球,其他队员除了发界外球,一律不能用手臂碰球。”
“第四条,设立红黄牌制度。恶意犯规、打架斗殴的,直接红牌罚下,还要禁赛!情节特别严重的,终身禁赛!”
“第五条,设立裁判组,每场比赛至少三名裁判,主裁判说了算,不服的可以申诉,但比赛期间必须服从。”
林富贵一条条说下来,纨绔们听得目定口呆。
这么复杂?比朝廷的律法还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