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多多小声嘀咕道:
“帮主,这规矩也太多了吧?踢个球而已。”
“没规矩不成方圆!”
林富贵义正辞严的说道,
“咱们这是正规联赛,不是街头胡闹。
再说了,没规矩怎么培养纪律性?怎么锻炼团队协作?”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对了,所有参赛队员,比赛期间必须服从训练安排。
本王会请靖安侯府上的老兵来当教头,专门训练你们的体能和战术。”
赵虎眼睛一亮:
“靖安侯府的老兵?那可是上过战场的。”
“那当然!”
林富贵得意道,
“咱们要么不搞,要搞就搞专业的。”
三天后,“大炎京城蹴鞠联赛”的告示贴满了京城各大街巷。
告示写得通俗易懂,还附上了简单的规则图解。
消息一出,整个京城都轰动了。
勋贵圈子里,年轻子弟们奔走相告。
组队!必须组队!
这可是福王殿下亲自搞的新鲜玩意,不但好玩,还能在陛下面前露脸。
听说陛下已经表示“颇有兴趣,届时或往观赛”。
连一些文官家的子弟都心动了。
虽然他们觉得踢球有失斯文,但规则里说了,这是“锻炼体魄、培养协作”的正经事,而且福王殿下牵头,谁敢说不是正经事?
短短十天,报名队伍就超过了二十支。
林富贵不得不搞了个“资格赛”,让各队先踢几场,选出最强的八支进入正赛。
训练场上,画风开始突变。
靖安侯派来的十几个老兵教头,都是战场上退下来的悍卒,训起人来毫不留情。
“跑!都给老子跑起来。才绕场五圈就喘成狗?战场上敌人来了,你跑不动就是死。”
“赵虎!你那是踢球还是踹人?再故意踢人腿,老子先踹死你!”
“钱多多!你躲什么躲?球来了就迎上去。你当这是算帐呢,还能往后缩?”
纨绔们苦不堪言。
他们本以为踢球就是玩,没想到训练比挨爹骂还累。
每天天不亮就要集合,跑步、练体能、练技巧、练配合,稍有不慎就被教头骂得狗血淋头。
可奇怪的是,骂着骂着,他们居然渐渐习惯了。
赵虎的“猛虎队”最开始就是一窝蜂地抢球,谁拿到球就自己闷头带,被教头骂了无数次“没脑子”后,终于学会了传球和跑位。
钱多多的“算盘队”更是把精明用到了战术上。
他们研究对手的弱点,设计定位球战术,甚至还搞出了简单的阵型变化。
虽然大部分时候没什么用。
孙豹的“游侠队”则充分发挥了“江湖智慧”,小动作不断,假摔、拉拽、干扰,气得其他队牙痒痒,但也逼得大家不得不提高对抗能力。
一个月后,联赛正式开打。
第一场比赛,“猛虎队”对阵“算盘队”,场地设在京郊新修的蹴鞠场。
林富贵特意请了炎武帝和文武百官来观赛。
当然,李纲称病没来。
炎武帝坐在特意搭建的看台上,看着场中两队身着统一服饰的队员列队入场,互相致意,颇觉新鲜。
“有点意思。”
他对身边的靖安侯道,
“看着挺象那么回事。”
靖安侯捻须笑道:
“陛下,老臣那些老兵教头说,这帮小子刚开始就是一团散沙,如今倒是有点模样了。
至少知道听令行事,知道配合了。”
比赛开始,场面激烈得出乎所有人意料。
“猛虎队”作风硬朗,横冲直撞。
“算盘队”则灵活多变,靠配合查找机会。
双方你来我往,拼抢激烈,但都在规则允许范围内。
当下半场“算盘队”通过一次精妙的配合打入第一球时,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
炎武帝也忍不住拍手道:
“好!这配合打得漂亮。”
最终,“算盘队”二比一战胜“猛虎队”。
赛后,双方队员虽然累得气喘吁吁,但还是列队互相致意,然后在教头的带领下整齐退场。
靖安侯看着退场的队伍,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陛下,老臣有个想法。”
“哦?说来听听。”
“您看这些小子,一个月前还是游手好闲的纨绔,如今却已能服从命令、耐受艰苦、懂得协作。”
靖安侯低声道,
“若是将他们放在军中历练一番”
炎武帝若有所思。
联赛如火如荼地进行着。八支队伍捉对厮杀,比赛一场比一场精彩,观众也越来越多。
京城百姓茶馀饭后都在讨论比赛,赌坊甚至开出了夺冠赔率。
纨绔们的变化更是肉眼可见。
赵虎不再整天想着斗鸡走狗,而是拉着队友研究战术,训练时比谁都拼命。
钱多多把算计的功夫都用在了分析对手上,他做的“对手弱点分析册”越来越厚。
孙豹虽然还是滑头,但至少学会了在规则范围内耍小聪明,而不是一味使阴招。
连他们的家人都发现了变化。
兵部侍郎私下对同僚感慨道:
“我家那浑小子,以前让他早起比登天还难。
现在天不亮就自己爬起来,说是要晨练。
身上伤了好几处,却一声不吭,说是‘训练受伤,不丢人’。”
户部尚书也纳闷:
“多多最近居然主动看兵书了,说是要研究什么‘阵型变化’。
还跟我说,踢球和打仗有相通之处,都要讲配合、讲策略。”
三个月后,联赛进入收官阶段。
决赛在“猛虎队”和“游侠队”之间展开。
这场决赛吸引了全京城的目光。
蹴鞠场座无虚席,连场外都挤满了围观百姓。
比赛打得异常激烈。
双方知根知底,战术针对性强,身体对抗激烈但守规矩。
最终,“猛虎队”在加时赛中打入制胜一球,夺得首届联赛冠军。
颁奖仪式上,林富贵亲自将镀金的冠军奖杯颁给赵虎。
赵虎抱着奖杯,激动得满脸通红,身后的队员也个个昂首挺胸,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
炎武帝亲临颁奖,看着场中那些精神斗擞的年轻人,龙颜大悦。
“传朕旨意。”
他对身边的王公公吩咐道,
“京城蹴鞠联赛办得不错。
赏福王林富贵嗯,就赏他新进贡的西域宝马十匹吧。
另,联赛中表现优异者,兵部可酌情记录在案,将来若从军,优先录用。”
旨意一下,全场沸腾。
那些原本只是玩玩的纨绔们,忽然发现踢球踢得好,居然还能在陛下面前挂上号?还能为将来铺路?
联赛结束后,变化还在持续。
靖安侯从联赛中挑走了三十多名表现突出的年轻人,编入京营“蹴鞠锐士营”,名义上是继续踢球,实际上已经开始进行基础的军事训练。
这些人纪律性、体力、协作能力都远超普通新兵,很快就成了营中的骨干。
更妙的是,联赛培养出的快速传接、跑位配合能力,在战场上转化成了高效的传令和协同作战能力。
一些教头甚至开始研究,如何将蹴鞠战术应用于实战的小队配合。
消息传到福王府时,林富贵正在为下一届联赛的扩军计划发愁。
“王爷,靖安侯那边又要人了。”
石破天禀报道,
“说是‘蹴鞠锐士营’效果极佳,想再挑五十个。”
林富贵趴在桌上,有气无力的说道:
“挑吧挑吧。
反正本王就是个劳碌命。
搞个联赛想败家,结果又搞出个‘后备兵员培训营’。”
钱主事笑道:
“王爷,这也不是坏事。
至少那些纨绔的爹娘现在见着您,都是千恩万谢的。”
“谢什么谢?”
林富贵嘟囔着,
“本王就想安安静静地败家。”
正说着,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赵虎、钱多多、孙豹等人冲了进来,一个个脸上都带着兴奋之色。
“帮主!下一届联赛什么时候开始?”
“咱们要卫冕!”
“我新研究了个阵型,叫‘四四二’,保管厉害。”
林富贵看着这群精力过剩的家伙,叹了口气,忽然又笑了。
“急什么?下一届联赛,咱们玩点更大的。”
他坐直身体,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咱们搞个‘全国联赛’。
各州府先搞选拔,最强的队伍来京城打决赛。
到时候,那才叫热闹。”
众纨绔闻言,眼睛都亮了。
就在这时,石破天忽然走近,在林富贵耳边低语了几句。
林富贵眉头一挑:
“百越的使团?来看蹴鞠联赛?”
石破天点头说道:
“正是。使团副使私下表示,百越三王子阮文英对联赛‘极为感兴趣’,希望能‘详谈合作’。”
林富贵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百越三王子那个用他的戏本子搞内斗的家伙,现在又盯上他的蹴鞠联赛了?
他忽然咧嘴一笑:
“告诉使团,联赛欢迎各方友人观摩学习。
不过嘛要谈合作,得按本王的规矩来。”
他看向窗外,远处蹴鞠场上,又有一群年轻人在奔跑训练。
“对了。”
他忽然想起什么,
“百花楼那边最近有什么动静?苏大家对联赛感兴趣吗?”
石破天低声道:
“苏大家近日常出现在蹴鞠场观赛,还曾与几名表现突出的球员‘偶遇’交谈。
影卫怀疑,她可能在物色人手。”
林富贵眼睛眯了起来。
联赛火了,什么牛鬼蛇神都吸引来了啊。
“那就让她看。”
他轻笑一声,
“正好,本王也想知道,她到底想干什么。”
他转头对赵虎等人说道:
“下一届联赛,给本王玩点真格的。
训练加倍,战术升级。
咱们不仅要踢出个冠军,还要踢出点别的东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