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副使叫阮文英,是百越三王子的心腹。”
靖安侯冷笑道,
“老夫估计,他们不光是来看球的。
百越人尚武,看到咱们用蹴鞠培养年轻人的纪律和协作,肯定眼红。”
“那怎么办?不让他们看?”
“看!让他们看个够。”
靖安侯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不但要看,还要让他们看到想看的。
比如球员们训练时懒散散,比赛时乱糟糟。
至于真正的训练方法和效果。
嘿嘿,那就不能让他们知道了。”
林富贵会意,也跟着笑起来:
“侯爷高明!”
送走靖安侯,林富贵坐在书房里,摸着小下巴陷入沉思。
联赛这事好象越搞越大了。
原本只是想给纨绔们找点事做,现在居然扯上了军事储备、外交博弈。
这要是搞好了,说不定又是大功一件。
又搞砸了
他摇摇头,不去想那些糟心事。
反正已经这样了,不如玩把大的?
“钱主事!”他喊了一声。
“老奴在!”
“传本王令。”
林富贵眼睛发亮,
“下一届联赛,升级为‘大炎皇家蹴鞠超级联赛’。
设十六支队伍,分南北两个赛区,打主客场制。
冠军奖杯用纯金打造,就叫‘金龙杯’!”
钱主事腿一软:“王、王爷,纯金得花多少钱啊?”
“钱不是问题!”
林富贵大手一挥,
“本王有的是钱。
再说了,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奖杯越值钱,大家踢得越拼命。”
他越想越兴奋:
“还有,设立‘最佳球员奖’‘最佳射手奖’‘最佳教头奖’,统统重奖。
联赛的转播权呃,就是观赛门票和周边产品的经营权,公开招标。
要让全天下都知道,踢球不仅能建功立业,还能发家致富。”
钱主事听得头晕眼花,颤声问道:
“王爷,这、这得投入多少银子啊?万一亏了”
“亏?”
林富贵眼睛一瞪,
“本王的字典里就没有亏字。去办!”
钱主事苦着脸退下了。
林富贵得意地晃着小腿。
对,就这么干。
把联赛搞得轰轰烈烈,投入巨资,说不定这次真能亏一大笔。
他仿佛已经看到金山银山哗啦啦流走的壮观景象。
三天后,百越使团抵达蹴鞠场。
副使阮文英是个精瘦的中年人,眼神锐利,一身百越官服,身后跟着七八个随从。
林富贵亲自接待,一副热情好客的模样。
“阮大人远道而来,辛苦了辛苦了!
来看球就对了,咱们大炎的蹴鞠,那可是天下一绝。”
林富贵拉着阮文英就往看台走。
阮文英一边客套,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四周。
只见球场上,两支队伍正在热身,动作懒懒散散,有人还在打哈欠。
“王爷,这些球员看着似乎不甚精神?”
阮文英试探道。
“哎呀,年轻人嘛,贪玩。”
林富贵摆摆手,
“不过上了场就好了,都是真功夫。”
比赛开始后,场面果然“精彩”。
双方球员失误频频,传球不到位,跑位混乱,好几次差点撞到一起。
看台上的大炎官员们连连摇头,一副“不成器”的表情。
阮文英看了半场,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篾。
就这水平?也值得大张旗鼓地搞联赛?
中场休息时,他借口如厕,悄悄对身边的一个随从低语道:
“记下他们的阵型和跑动路线。还有,注意那些教头的训练方法。”
随从点头,目光在场上扫视。
他们没注意到,看台高处,靖安侯和林富贵正并肩而立,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鱼儿上钩了。”靖安侯轻笑道。
林富贵也笑了:
“侯爷,您说百越人要是照葫芦画瓢,也搞个蹴鞠联赛,会怎么样?”
“那可就热闹了。”
靖安侯捋着胡子,
“蹴鞠这东西,练好了是强兵,练不好就是玩物丧志。
咱们有老兵教头把控方向,他们有吗?
咱们有陛下支持,他们那些王子争权夺利,能齐心协力吗?”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寒光:
“说不定啊,他们学个四不象,反倒浪费了人力财力,削弱了战力。
那就正合我意了。”
比赛最终以一场混乱的平局收场。
阮文英礼貌性地称赞了几句,但眼中的失望已经掩饰不住。
送走百越使团,林富贵回到王府,却发现石破天已经在书房等侯。
“王爷,百花楼那边有新动静。”
“说。”
“苏大家最近频繁接触联赛的几位年轻球员,特别是‘猛虎队’的那个前锋李铁柱。
就是赵虎从军营里挖来的那个。”
石破天低声道,
“她以‘欣赏球技’为由,请李铁柱去百花楼喝过三次茶。
影卫监听得知,她似乎想拉拢李铁柱,询问了不少联赛内部的事情。”
林富贵眯起眼睛:“李铁柱怎么说?”
“李铁柱倒是守口如瓶,只说训练辛苦、比赛精彩,其他一概不知。不过”
石破天迟疑了一下,
“苏大家似乎对他很感兴趣,昨天还送了他一块玉佩。”
“玉佩?”
林富贵乐了,
“美人计都用上了?这苏大家为了打探消息,还真是下血本。”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远处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联赛火了,什么牛鬼蛇神都来了。
百越想学,百花楼想渗透,朝廷想利用
“告诉靖安侯,李铁柱那边,给他提个醒,但别打草惊蛇。”
林富贵缓缓道,
“至于苏大家她想玩,本王就陪她玩玩。”
他转过身,小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
“下一场比赛,‘猛虎队’对阵‘游侠队’,给苏大家送张最好的雅座票。
就说是本王特意为她留的,感谢她对大炎蹴鞠事业的关心和支持。”
石破天领命退下。
书房里安静下来。
林富贵重新摊开那份“全国蹴鞠联赛规划图”,拿起笔,在上面画了几个圈。
京城、江南、蜀中、北疆一个个赛区逐渐成型。
而在图的边缘,他随手画了个小小的百越地形图,在旁边写了两个字:
学生。
“想学?”
他轻声自语,
“那就好好学。
不过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学得好不好可就看你们的造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