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道台的喧嚣如潮水般退去又涌起,一场场比试在十个擂台上轮番上演。阳光斜照,将白玉擂台镀上一层淡金色光晕,但空气中的火药味却愈发浓郁。
天衍宗看台区,气氛凝重中带着压抑的愤怒。
苏清寒右臂裹着厚厚的绷带,辛长老亲自调配的药膏散发着清凉气息,但渗透出的淡淡血色仍触目惊心。她闭目调息,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微微颤动的睫毛泄露着正在忍受的疼痛。
楚啸坐在她旁边,左肩的伤口也被重新包扎过。他倒是满不在乎地啃着一个灵果,只是每次咀嚼时牵动伤口,就会龇牙咧嘴一下,看得林妙又心疼又好笑。
“二师兄这心大的,伤口还在渗血呢就想着吃。”林妙内心吐槽,从储物袋里又掏出两个灵果塞给他,“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楚啸咧嘴一笑,接过灵果,含糊不清地说:“师妹真好。”
陆清蹲在苏清寒身边,小心翼翼地捧着一碗刚熬好的药汤:“大师姐,喝药。”
苏清寒睁开眼,冰眸中闪过一丝暖意,接过药碗一饮而尽。药很苦,但她眉头都没皱一下。
“大师姐,疼吗?”陆清小声问。
“无妨。”苏清寒轻轻摇头,目光转向擂台方向。
五号擂台上,李慕儿已经站定。她的对手是一个来自“青岚宗”的筑基初期女修,手持双剑,气息灵动。
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不在这场比试上。
金阳宗看台区,金焕坐在最前排,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手中的折扇已经换了一把新的,同样镶金嵌玉,但握着扇柄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他死死盯着天衍宗这边,尤其是林妙和苏清寒,眼神阴毒得像是淬了冰的刀子。
“金师兄,下一场就是炼气组第三轮了。”一个跟班凑过来低声道,“咱们这边还有三人晋级,天衍宗只剩一个炼气六层的弟子,叫周明,是个阵法师。”
金焕眼神闪烁:“阵法师?哼,让王师弟上,他不是专破阵法吗?”
“可是”跟班犹豫道,“王师弟上一场受了点伤,而且周明那小子据说阵法造诣不错”
“废物!”金焕低骂一声,“那就让刘师弟上!用我给他的那件东西,务必废了那个周明!我要天衍宗炼气组,全军覆没!”
“是!”跟班连忙退下。
另一边,玄诚子掌门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缓缓捋着长须,对身旁的王长老低声道:“金焕此子,心胸狭隘至此。今日之后,天衍宗与金阳宗的梁子,怕是结下了。”
王长老冷哼一声:“结下就结下!我天衍宗何时怕过事?清寒和楚啸的伤不能白受!”
“话虽如此,但需提防对方使阴招。”玄诚子掌门目光深邃,“接下来的比赛,让弟子们多加小心。尤其是林妙那孩子,金焕最恨的恐怕是她。”
王长老点头,看向林妙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担忧。
擂台上,李慕儿的比赛开始了。
青岚宗女修剑法轻灵,双剑如蝴蝶穿花,从两个刁钻角度攻向李慕儿。但李慕儿的剑更快!
“流萤”剑出鞘,剑光如一道银色匹练,瞬间撕开双剑的封锁,直指对方咽喉!
青岚宗女修脸色一变,急忙后撤。但李慕儿如影随形,剑势展开,如月光洒落,无处不在。
十招之后,青岚宗女修被逼到擂台边缘,双剑脱手飞出。
“我认输!”她急促喊道。
李慕儿收剑,抱拳:“承让。”
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天衍宗李慕儿,胜!”裁判宣布。
李慕儿走下擂台,回到看台区。她先向玄诚子掌门行礼,然后走到苏清寒身边:“苏师姐,伤如何?”
“无碍。”苏清寒看着她,“恭喜。”
李慕儿摇摇头:“只是第一轮。”她顿了顿,看向林妙,“林师妹,刚才你传音给苏师姐的口诀很精妙。”
林妙心里一紧,正想着怎么解释,李慕儿却道:“不必说。每个人都有机缘。”
她这话和苏清寒如出一辙,让林妙心里暖暖的。天衍宗这些师兄师姐,虽然性格各异,但都明事理,懂分寸,不会刨根问底。
“谢谢李师姐。”林妙真诚道。
李慕儿点点头,坐到一旁闭目调息,为下一轮做准备。
这时,炼气组第三轮比赛开始。
周明站在七号擂台上。他的对手是个金阳宗弟子,名叫刘奎,炼气七层,手持一对乌黑的短戟,眼神凶狠。
“天衍宗周明,请赐教。”周明抱拳,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
刘奎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金阳宗刘奎。阵法师?我最喜欢拆阵法了。”
话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周明面色不变,只是默默从储物袋中取出三面阵旗,插在身前三尺处。
裁判宣布开始!
刘奎狞笑一声,双戟一振,身形如猛虎扑食般冲向周明!他知道阵法师需要时间布阵,所以一上来就是抢攻,不给对方布阵的机会!
周明不慌不忙,脚步轻移,避开第一戟。同时,他手中又出现四面阵旗,手腕一抖,阵旗精准地插入擂台地面的四个方位。
“想布阵?做梦!”刘奎双戟连挥,一道道黑色戟芒斩向阵旗!
然而,那些阵旗落地后立刻隐入地面,只留下淡淡的灵气波动。戟芒斩在空处,发出“噗噗”闷响。
刘奎一愣,随即脸色微变——这不是普通的阵旗,是“隐阵旗”,落地即隐,极难破坏!
就这一愣神的功夫,周明已经退到擂台边缘,手中不知何时又多了一面主阵旗。他咬破指尖,一滴鲜血滴在阵旗上——
“嗡!”
擂台地面骤然亮起复杂的阵法纹路!金光流转间,一个直径五丈的困阵瞬间成型,将刘奎困在中央!
“这么快?!”看台上响起惊呼。
阵法师布阵通常需要时间,但周明从开始到阵法成型,只用了不到十息!这等布阵速度,堪称惊人!
“好小子!”李师叔抚掌大笑,“不愧是咱们天衍宗阵法一道的苗子!”
擂台上,刘奎被困阵中,左冲右突,却始终无法突破阵法壁垒。那困阵看似简单,实则变化无穷,每次攻击都会被阵法吸收或转移,让他有力无处使。
“该死!”刘奎怒骂一声,眼中闪过狠色。他忽然从怀中掏出一枚暗红色的珠子,毫不犹豫地捏碎!
珠子破碎的瞬间,一股狂暴的火系灵力爆发开来!火焰如怒龙般席卷整个困阵,阵法纹路在火焰灼烧下剧烈闪烁,眼看就要崩溃!
“爆炎珠!”王长老脸色一沉,“这已经不是普通法器了,接近禁器边缘!”
爆炎珠是一次性大威力法器,通常只有筑基期修士才会使用。刘奎一个炼气期,居然在擂台上用这个,显然是想强行破阵,甚至不惜重伤周明!
困阵在火焰冲击下,终于支撑不住,“咔嚓”一声碎裂。刘奎脱困而出,双戟带着残余的火焰,直扑周明!
周明阵法被破,受到反噬,嘴角溢出一缕鲜血。但他眼神依旧平静,面对扑来的刘奎,不退反进,手中主阵旗猛然插入地面——
第二重阵法,启动!
这不是困阵,而是幻阵!
刘奎眼前一花,擂台景象骤然变化!他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茫茫白雾中,四面八方都是周明的身影,难辨真假!
“幻阵?!”刘奎心头一慌,双戟胡乱挥舞。
看台上,众人只看到刘奎在擂台上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转,对着空气疯狂攻击,而周明真身就站在三丈外,默默调息。
“这幻阵有点意思。”辛长老难得开口评价。
林妙也看呆了:“周师兄平时闷不吭声,没想到这么厉害!双重阵法连环,这战术可以啊!”
然而,刘奎毕竟是炼气七层,很快冷静下来。他闭上眼,不再依赖视觉,而是全力释放神识,感应周围灵气波动。
三息之后,他猛然睁眼,双戟朝着某个方向掷出!
“找到你了!”
双戟如两道黑色闪电,直取周明真身!
周明刚调息完毕,来不及躲闪,只能勉强侧身。一柄短戟擦着他肋骨飞过,带起一蓬血花;另一柄则被他用主阵旗格开,但巨大的冲击力将他震退数步,喉头一甜,又吐出一口血。
幻阵被破!
刘奎狞笑着召回双戟,就要趁胜追击。然而就在他前冲的瞬间,脚下地面忽然软化——
“噗通!”
他整个人陷进了一个突然出现的泥潭中!泥潭不大,刚好容一人,但泥浆粘稠无比,还带着束缚之力!
“第三重阵法?!”刘奎骇然失色。
周明擦去嘴角血迹,平静道:“三重连环阵——困阵、幻阵、陷阵。刘道友,你输了。”
他说话间,手中出现一张符箓,轻轻一抖,化作一道风刃悬在刘奎头顶。
刘奎挣扎了几下,发现越挣扎陷得越深,终于脸色灰败:“我认输。”
“天衍宗周明,胜!”裁判高声宣布。
天衍宗看台区爆发出热烈的欢呼!炼气组只剩周明一人,居然挺进了第四轮!
周明走下擂台时,脚步有些虚浮。林妙和陆清连忙上前扶住他。
“周师兄,你怎么样?”
“无碍,灵力耗尽而已。”周明摇摇头,看向玄诚子掌门,“掌门,弟子幸不辱命。”
玄诚子掌门眼中满是赞许:“好!好!周明,你今日为天衍宗争光了!快坐下调息。”
李师叔更是直接塞给周明一瓶丹药:“这是‘回元丹’,快速恢复灵力,拿着!”
周明接过,恭敬道谢。
然而,金阳宗那边的气氛却更加阴沉。
金焕死死盯着周明,又看了看天衍宗众人,忽然冷笑一声,对身边跟班低语几句。那跟班点头,匆匆离开看台区。
这一切都被林妙看在眼里。她心里升起不祥的预感:“金焕这厮肯定又在憋什么坏水。”
接下来的几场比赛,天衍宗有输有赢。炼气组最终只有周明进入八强;筑基组这边,李慕儿连胜两场,也闯入八强。其余弟子陆续被淘汰。
至此,天衍宗的成绩在所有宗门中,算得上中上。但金阳宗那边,却还有五人留在比赛中,其中筑基组三人,炼气组两人。
午时休憩时间,各宗弟子纷纷离场用餐休息。
天衍宗众人回到别院。玄诚子掌门下令紧闭院门,加强警戒。
饭厅里,众人围坐一桌。菜肴丰盛,但气氛有些沉闷。
“金焕今日吃了大亏,不会善罢甘休。”王长老沉声道,“下午的比赛,所有人务必加倍小心。尤其是慕儿和周明,你们还在比赛中,很可能会被针对。”
李慕儿点头:“弟子明白。”
周明也道:“我会小心的。”
林妙咬着筷子,忽然开口:“掌门,师伯,我觉得金焕的报复可能不止在擂台上。”
众人看向她。
林妙整理了一下思路,继续道:“以金焕的性格,吃了这么大亏,肯定想找回来。但擂台上有限制,他不能做得太过分。所以我猜,他可能会在擂台之外下手。”
“比如?”玄诚子掌门问。
“比如暗中跟踪,找机会偷袭;或者买通其他宗门的人,在秘境探索、交易时使绊子;甚至可能”林妙顿了顿,“在万宗朝会结束后,在返程路上设伏。”
她这话不是危言耸听。原着中,金焕就是这样的人——睚眦必报,不择手段。
饭厅里安静下来。
许久,玄诚子掌门缓缓道:“妙妙说得有理。王师弟,从今日起,加强别院防卫,所有弟子不得单独外出。李师弟,你准备一些防身的丹药和符箓分发下去。辛师妹,若有弟子受伤,第一时间救治。”
三位长老点头应下。
苏清寒忽然道:“掌门,弟子有一计。”
“说。”
“金焕最恨的是我和妙妙,其次是楚啸。”苏清寒冷静分析,“他的报复重点肯定在我们三人身上。不如我们主动现身,引蛇出洞。”
“不行!”楚啸第一个反对,“大师姐你伤还没好,师妹修为又低,太危险了!”
“正是因为危险,才要主动。”苏清寒看向玄诚子掌门,“与其被动防备,不如主动设局。只要计划周密,未必不能反将一军。”
玄诚子掌门沉吟不语。
林妙眼睛一亮:“大师姐这主意不错!防守永远被动,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守!不过得好好计划”
她举手:“掌门,我赞同大师姐的想法。不过咱们不能硬来,得智取。”
“如何智取?”王长老问。
林妙眨眨眼:“金焕不是想报复吗?那就给他机会。但要在他以为得手的时候,反过来抓住他的把柄。比如我们可以假装内讧,我独自离开别院,引他派人跟踪。然后咱们设下陷阱,抓个现行,人赃俱获!”
“不行!”这次是苏清寒、楚啸、陆清三人同时反对。
“太危险了!”楚啸急道,“师妹你才炼气四层,金焕随便派个炼气七八层的就能拿下你!”
“所以需要你们暗中保护啊。”林妙理所当然道,“我又不傻,不会真让自己陷入险境。咱们可以这样”
她压低声音,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
听完后,众人面面相觑。
良久,玄诚子掌门缓缓点头:“此计可行。但必须确保万无一失。”
王长老也道:“需要精心布置。”
“我来设计陷阱。”周明主动请缨。
“我负责暗中保护。”李慕儿简短道。
楚啸拍着胸脯:“我也去!谁敢动师妹,我一剑劈了他!”
苏清寒想了想:“我伤势未愈,不便行动,但可以在别院坐镇,随时接应。”
陆清小声道:“我我可以帮忙配药,让人暂时失去行动力的那种”
看着众人七嘴八舌地出谋划策,林妙心里暖洋洋的。这就是同门,这就是可以托付后背的伙伴。
“那就这么定了。”玄诚子掌门最后拍板,“具体细节,我们再商议。现在,先用饭,然后好好准备下午的比赛。”
饭后,众人各自回房休息。
林妙躺在床上,却睡不着。她脑海里反复推演着计划的每一个细节,思考着可能出现的意外和应对方案。
“金焕这厮阴险,得防着他狗急跳墙。”她翻了个身,“不过有大师姐他们暗中保护,应该问题不大。关键是得让他的人先动手,咱们才能抓现行”
想着想着,她忽然想起云梦宗传承中,有一门叫做“镜花水月”的幻术。这门幻术可以在小范围内制造逼真的幻象,配合周明的阵法,效果应该不错。
她坐起身,开始参悟这门幻术。时间紧迫,只能掌握皮毛,但应该够用了。
一个时辰后,下午的比赛即将开始。
众人重新集结,准备前往论道台。
临行前,玄诚子掌门将林妙叫到一旁,递给她一枚玉符:“这是‘护身玉符’,能抵挡筑基初期修士全力一击。贴身收好,以防万一。”
林妙接过,入手温润,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强大灵力。她郑重收起:“谢谢掌门。”
“万事小心。”玄诚子掌门深深看了她一眼,“记住,你的安全最重要。”
“弟子明白。”
论道台上,下午的比赛开始了。
气氛明显比上午更加紧张。经过上午的激战,剩下的都是各宗精英,每一场都打得难解难分。
李慕儿在第四轮遇到了一个强劲的对手——玄天剑宗的筑基中期剑修。两人都是剑修,擂台上剑气纵横,看得人眼花缭乱。
最终,李慕儿以一招之差惜败。
她走下擂台时,脸色平静,但握剑的手微微颤抖——那是灵力透支的表现。
“李师姐,你没事吧?”林妙连忙扶住她。
“无妨。”李慕儿摇摇头,“技不如人,心服口服。”
她虽败,但虽败犹荣。能闯入筑基组八强,已经证明了她的实力。
周明那边,却遇到了麻烦。
他的对手是金阳宗最后一个炼气期弟子,名叫赵峰,炼气八层,手持一柄鬼头大刀,刀法狠辣。
更重要的是,赵峰身上明显带了专门克制阵法的法器。每次周明布阵,他都能迅速找到阵眼,暴力破之。
三十招后,周明阵法被破三次,灵力耗尽,无奈认输。
至此,天衍宗所有参赛弟子全部被淘汰。
金阳宗看台区传来刺耳的哄笑声。金焕摇着新折扇,脸上满是得意之色。
天衍宗众人沉默不语。虽然有苏清寒和李慕儿的出色表现,但最终无人进入四强,还是有些遗憾。
玄诚子掌门倒是看得很开:“胜败乃兵家常事。清寒、慕儿、周明、楚啸,你们都表现得很好,为宗门争光了。回去后,宗门自有奖励。”
“谢掌门。”众人齐声道。
夕阳西下,一天的比赛结束。
各宗弟子陆续离场。金阳宗的人故意从天衍宗看台区前经过,金焕停下脚步,目光扫过苏清寒和林妙,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
“天衍宗,不过如此。”
楚啸勃然大怒,就要冲上去,被王长老按住。
“金公子,擂台胜负只是一时。”玄诚子掌门平静道,“修仙之路漫长,谁能笑到最后,还未可知。”
金焕冷哼一声,带着人扬长而去。
回别院的路上,气氛有些压抑。
林妙走在队伍中间,脑海中已经开始实施计划。她故意放慢脚步,落在队伍末尾,脸上做出闷闷不乐的表情。
“装得像一点我现在是个因为宗门成绩不好而自责的小师妹。”她内心给自己加戏,“等会儿到了别院门口,我就说想一个人静静,然后往偏僻地方走”
果然,快到别院时,林妙忽然停下脚步,对苏清寒低声道:“大师姐,我想一个人走走。”
苏清寒心领神会,但面上却蹙眉:“妙妙,现在外面不安全。”
“就在附近,不走远。”林妙坚持,“我心里难受,想静一静。”
两人这番对话,被周围弟子听得清清楚楚。
楚啸想说什么,被周明悄悄拉了一下袖子。
玄诚子掌门沉吟片刻,点头:“去吧,早点回来。”
“谢掌门。”林妙行礼,转身朝与别院相反的方向走去。
她走得很慢,低着头,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走出百丈后,她敏锐地感觉到,身后多了两道隐晦的气息。
鱼儿,上钩了。
林妙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继续往前走,方向越来越偏僻。
夕阳的余晖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暗处,几双眼睛正紧紧盯着她。
计划,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