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绵阴雨终于收了势头,天地间尚且氤氲着湿漉漉的寒气,程咬金、程啸天率领的二十万大军,已然沿着官道一路向西,朝着长安方向浩荡挺进。
马蹄滚滚,踏碎了沿途的泥泞,铁甲铿锵,在风里撞出肃杀的声响。主帅程咬金身披黄金锁子甲,胯下大肚子蝈蝈红四蹄翻飞,肩上的八卦宣花斧随着马匹颠簸,斧刃寒光在天光下时隐时现。他时不时勒住缰绳,回头望一眼身后的军阵,只见旌旗蔽日,将士们盔明甲亮,个个士气高昂,不由得放声大笑,声如洪钟:“好一群儿郎!待咱杀进长安,斩了宇文化及那厮的头颅,定要大碗喝酒,大块吃肉!”
身侧的副帅程啸天,一身玄火鳞甲在晨光里泛着暗红光泽,后背斜背着三千斤重的玄火盘龙锤,随着胯下黑皮犀牛的步伐轻轻晃动。那黑皮犀牛重达六千余斤,每一步踏下,都震得地面微微发颤,却偏生行动迅捷,丝毫不输骏马。程啸天目光如炬,眺望着西去的漫漫官道,沉声回应:“兄长所言极是,只是宇文化及盘踞长安日久,必然早有防备,我等需步步为营,不可轻敌。
话音未落,身旁的秦琼便拱手附和:“啸天将军所言有理。宇文成都的武艺虽然不是啸天将军的对手,但是咱们也不能大意。”
罗成银枪一振,俊朗的脸上闪过一抹锐气:“管他什么陷阱诡计,只要有啸天将军在,谁能挡住我军去路!”裴元庆在一旁听得热血沸腾,晃了晃手中的八棱梅花亮银锤,瓮声瓮气地嚷道:“罗将军说得对!待俺遇上那宇文成都,也要与他比试比试,看是他的凤翅镏金镋厉害,还是俺的亮银锤更硬!”
众将话音刚落,军中便响起一阵震天的应和之声,二十万大军的气势,在这旷野之中愈发磅礴。
而此时的长安城内,早已是剑拔弩张,杀气腾腾。
皇城深处的大殿之内,宇文化及面色阴沉地端坐于上,阶下两侧,并肩立着两道威风凛凛的身影。左边一人,身披青铜宝甲,手持一柄凤翅镏金镋,正是他的儿子宇文成都。右边那老将,须发皆白,却精神矍铄,手中一柄曜日紫金刀,寒光逼人,正是宇文成都恩师鱼俱罗。
“程咬金、程啸天率领二十万大军,还有罗成、秦琼等一众猛将,再有两日的路程便到达长安了。”宇文化及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如今大敌当前,长安安危,便全仰仗二位了。”
宇文成都上前一步,声如惊雷:“父亲放心!我早已点齐五万大军,驻守城墙。那程啸天纵然勇猛无比,也绝不可能轻易攻破城门!”
鱼俱罗捋了捋颔下长须,眼中闪过一抹老辣的精光,缓缓开口:“成都不可小觑敌军。程啸天麾下猛将如云,况且你曾经还在他手底下吃过亏。老夫已令麾下将士加固城防,囤积粮草,届时老夫与你一起联手对付程啸天等人,定要叫他们有来无回!”
宇文化及闻言,紧绷的脸色这才稍稍缓和,重重一拍案几:“好!有二位在此,何愁敌军不破!传令下去,长安城内,凡可疑之人,一律拿下!务必严防死守,绝不能让程咬金的大军踏入长安半步!”
军令传出,整个长安瞬间如临大敌,城墙上旌旗密布,弓弩手严阵以待,街道上巡逻的兵士络绎不绝,往日的繁华喧嚣,早已被肃杀之气尽数取代。
这场即将爆发的大战,不仅牵动着长安与联军的命运,更引得天下各方势力,都在暗中密切关注。
洺州城内,王府府邸之中,李建成正与徐茂公对坐弈棋。窗外阳光正好,洒落在棋盘之上,黑白棋子交错纵横,却无人落子。
一名亲兵快步走了进来,躬身禀报:“启禀大公子,徐军师,太原传来消息,唐王命程咬金将军为统帅、程啸天将军为副帅,率领秦琼将军、罗成将军、裴元庆将军、秦用将军、罗士信将军以及二十万大军,向西挺进,准备攻打长安。”
李建成闻言,手中的棋子“啪”地一声落在棋盘上,眼中闪过一抹急切:“军师,你说他们几位将军,此番能否一举攻破长安,斩杀宇文化及?”
徐茂公捻着胡须,微微一笑,目光深邃:“大公子稍安勿躁。啸天将军勇猛过人,程咬金善战,麾下又有罗成、秦琼等猛将相助,而宇文化及弑君篡位,早已失了民心,此消彼长,胜负早已分明。我等只需静候佳音,待大军凯旋,便是唐王挥师南下,平定天下之时。”
李建成点了点头,心中的焦虑消散了大半,望着窗外的方向,喃喃自语:“但愿如此,但愿诸位将军早日凯旋。”
而千里之外的历阳城内,黄霸天与陆风师徒二人,也正站在城楼之上,眺望着西方的天际。
黄霸天身材魁梧,身披铁甲,目光凝重地说道:“师父,这一场大战,乃是决定天下归属的关键一战。李渊的大军若是胜了,其势力便会如日中天,届时必会与萧王一战。”
陆风捋了捋花白的胡须,缓缓点头:“宇文化及败亡是迟早的事,只是李家军想要取胜,怕是也要付出不小的代价。咱们只需谨记萧王的嘱托,严加驻守三地即可,等待萧王与李渊对决的那一天。”
风从西方吹来,带着淡淡的尘土气息,仿佛已然裹挟上了战场的血腥。天下的目光,此刻都汇聚在了西去的那支大军身上,汇聚在了那座壁垒森严的长安城头上。一场足以改写天下格局的大战,正在悄然酝酿,只待那一声号角吹响,便要掀起惊天动地的风云。
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