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晓瑜在家焦急等待季来娣回来,屡次想要出去,都被沈戟川拦下。
“程硕已经救下你姐姐,我的人也已经闻讯赶过去,你现在行动不便,不能再像之前一样随意。”
季晓瑜烦闷,坐在沙发上,闷声应了一下。
沈戟川的电话铃声突然响起,一瞬间吸引她的注意。
“是你的人打的电话吗?”
她凑近看到来电人,眼底闪过诧异,“怎么是程大哥?”
季晓瑜蹙眉,“难道是出了什么事?”
沈戟川接通电话,程硕沉稳的声音响起,“沈总,赵华章死了。”
季晓瑜震惊,抢在沈戟川之前问,“他死了?他怎么……什么时候的事?程大哥,你、你把他打死了?”
她虽然讨厌赵华章,恨不得他出意外离开这个世界,但前提是不能牵扯到她身边的人!
如果他的死是以程大哥的未来换的,她宁可他永远不死!
季晓瑜担忧,焦急地问沈戟川,“完了,现在可怎么办?”
沈戟川握住她的手捏了一下,沉声问,“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程硕讲清来龙去脉。
他知道,他说的话季晓瑜能够听到,“晓瑜,我配合警方做完笔录,就带着孩子们去找你,麻烦你和沈总照顾她们两天。”
季晓瑜眉头舒展,闻言又蹙起,“我姐呢?她不和你们一起回来?”
她耳朵尖,一下子听到他的背景音,“你们在医院?是因为赵华章,还是有人受伤了?”
她几乎已经可以确定,“是我姐受伤了!”
程硕应了一声,“医生建议她静养几天,孩子们就拜托你们了。”
季晓瑜最终还是去了医院。
她隔着病房的玻璃门,看到躺在床上昏迷的季来娣,捏紧拳头,“赵华章就是活该!老天不长眼,怎么没有让他在来找姐姐的时候被车撞死!”
她问沈戟川,“司机怎么样了?他不会有事吧?”
“不用担心,赵华章不长眼,闯红灯被车撞,是他全责。即便司机要处于人道主义赔偿,我的律师也会替他解决,不会让他遭遇任何麻烦。”
季晓瑜眉目舒展,“那就好。”
她平静下来,喜悦丝丝缕缕冒出来。
她对程硕说,“赵华章死了,再也没有人阻碍我姐离婚,也再也没有人阻碍你们!或许咱们两家可以一起举办婚礼!等到我姐的离婚证下来,你们再补上结婚证。”
季晓瑜担心姥姥知道会挂心姐姐,出门的时候只说和沈戟川出来游玩。
两人在医院逗留没多久,就带着欢欢和乐乐回去了。
程硕送两人离开,对上季晓瑜欲言又止的目光,朝她微笑,“等来娣醒了,我让她给你打电话。”
黑色的宾利驶远,程硕才收回目光,返回病房。
季来娣安静地躺在病床上,仿佛做了一个漫长梦。
她被赵华章掐住脖子的一瞬间,忽然睁开眼。
程硕察觉到她呼吸的变化,快步走上前,轻轻托起她的手,“来娣,你醒了,感觉怎么样?身上还疼吗?”
季来娣和他对视,眼里却浮现出惊惧之色。
程硕蹙眉,知道她被梦魇住,轻声呼唤,“来娣,是我,我是程硕。”
季来娣用力缩手,却被程硕牢牢攥住。
她心脏剧烈跳动,盯着眼前的男人好几秒,昏迷前的记忆才翻涌着在脑海中闪现。
对了,程硕将她从赵华章手中救出。
赵华章……好像出车祸了。
季来娣睫毛颤抖,眨了下眼睛,眼中迷雾散去,神志恢复清明。
她声音有些哑,“程大哥。”
程硕眉目舒展,“我在。”
他起身,“我去帮你倒杯水。”
季来娣拉住他的手,“赵华章……他现在怎么样了?”
程硕诧异,没想到她醒过来,最先问那些人是赵华章。
他沉默几秒,“他死了。”
季来娣怔愣,面露惊诧,眼底却弥漫起担心和害怕。
他死了,他们还是夫妻,那他欠的高利贷怎么办?难道真的要让她替他还?
季来娣魂不守舍,程硕疑惑,“来娣,你怎么了?”
他轻轻拍了下她的胳膊,季来娣抖了一下,垂下眼,掩盖住情绪,“我、我没事。”
她顿了顿,“我就是刚醒,头还有些晕。”
程硕急忙扶着她躺下,“你先休息,我去叫医生过来。”
季来娣点了下头,注视着他离开,侧身背对着门口,眼泪止不住往下流。
程硕很快去而复返,医生为季来娣做检查,“程先生不用担心,这位女士惊惧过度,休息一下就好了。”
“多谢医生。”
程硕送走医生。
季来娣背对着他,一动不动,似乎是睡着了。
他轻手轻脚走过去,帮她掖紧被角。
原本闭着眼的季来娣突然睁开眼,程硕和她四目相对,歉意道,“是我吵醒你了。”
季来娣满目疲倦,看着他没有说话,轻轻摇了下头。
程硕声音温柔,“别想那么多,医生叮嘱我,让你多休息。欢欢和乐乐那边你也不用担心,我已经拜托给晓瑜。”
季来娣红了眼睛,突然开口,“程大哥,我们还是分开吧。”
程硕怔住,几秒过后,“为什么?”
他握住她的手,“赵华章死了,你很快就能顺利离婚。来娣,你再也不用活在他的阴影之下。”
季来娣蜷了下手指,下唇咬得发白,躲避他的视线。
程硕心神巨震,迫切地想得到答案。
忽然,他顿住,“是因为赵华章?你以为我杀了他?他是因为车祸而死,和我无关。警方那边我已经做完笔录,不会有人因为这个找你麻烦。”
季来娣脸色更加难看,轻轻用力,将手从他手中抽离,“程大哥,你值得更好的。”
程硕着急,“来娣,我不要什么更好的,我只要你!”
他在巷子里找到她时,她还红着眼睛拥抱他,怎么再次醒来时,就要和他划清界限?
为什么?
程硕心急如焚,又怕语气太急吓到她,“是不是我刚才说错什么话让你误会了?”
季来娣毫无预兆都掉眼泪,闭上眼睛摇头,“我累了,想休息。”
“好,好,你先休息,等你想和我聊的时候我们再聊。”
程硕一步三回头,退出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