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那个曾经抢村长之位的白裘佩也回来了。
度假村被建造在村子的西边,那里有大量的农田。
农田全部推掉,便有了一大片的空地。
这片空地用来建造度假村绰绰有余。
被推掉农田的农户都分到一笔不少的拆迁款。
这些人,大多数都拿着拆迁款离开村子。
有的做生意,有的在城里安稳度日。
我们家没有拿到拆迁款,我们家的田是在村子的东边。
度假村建成后,其中百分之六十的利润全归我们村子所有。
如按白裘佩的尿性,他肯定会将度假村的真实收入隐瞒。
我则让儿子把度假村的收入公开,并平分到每家每户。
白裘佩听说度假村巨大利润后,再次萌生争夺村长的想法。
这个位置,儿子当然不肯让。
儿子也嗅到度假村里的暴利。
在村民大会上,儿子瞒着我将度假村百分之六十的利润说成百分之四十。
不过村子里的村民能拿到钱,他们也很高兴。
自然而然我们一家在村子里的口碑也逆转了。
这些村民从我一直不让村长位置开始,就唾弃痛斥我。
我儿子要当村长,我立马传位。
这也让村子里绝大多数人当作饭后谈资。
他们说我有私心,将村长之位传给儿子就是想世世代代中饱私囊。
我让儿子这样做的原因不仅是想对得起自己的良心,还是想把村子里对我,对我家的负面扭转回来。
说实话,谁愿意天天听着别人蛐蛐自己?
反正我不愿意,到了我这么大的年纪,要的不就是一个面子一个尊严吗?
更何况我可是一村之长。
我承认,在村民的拥护中,我确实有些飘。
人红是非多,这句老话没错。
度假村成立一年后,我们这里的度假村便不断被举报。
度假村老是被查封,度假村的收入暴跌。
甚至到后来,投资商纷纷撤资。
度假村的维护费都是我们自掏腰包才能维持基本的运营。
度假村我们能维护一个月,两个月。
我认为,半年肯定维护不了。
不过儿子却将费用拿了出来。
这时我才知道儿子瞒着我吞了度假村百分之二十的利润。
不过还好有这百分之二十的利润能让我们一家苦苦支撑度假村的基本运营。
半年后,度假村的举报渐渐减少,风评也逐渐回到正轨。
度假村再次重启运营,来到我们这里的人不减反增。
当然,这也让我明白。
这其中肯定有古怪。
肯定是有人知道儿子吞了百分之二十的利润,故意搞鬼。
这让我的脑中浮现出一个人——白裘佩。
在度假村没有被查封之前,他老是来我家以做客的名义,一待就是一天。
反而在查封之后,他一次都没有来过我家。
当我意识到这一点时,我知道白裘佩的下一步计划就要开始实施。
不出我所料,半个月后的村民代表大会上。
白裘佩在会议开到一半时,拿着一沓资料以及照片气势汹汹的拍在桌子上。
白裘佩指着桌子上的证据,当着我儿子的面当着村民代表的面慷慨陈词。
“大家看看,都看看,这就是你们崇拜的白村长。”
“按理来说,度假村在查封两个月就该关门大吉,为什么度假村能硬抗半年?”
“度假村的利润都平均分配给每家每户,也没有人主动为度假村的运营募捐。”
“据我了解,白柏村长并没有去银行贷款,那么我请问,这么多钱是从哪里来的?”
白裘佩红着脸拍着桌子,质问儿子。
村民们听到白裘佩这样说,开始窃窃私语。
一时间,小声的谩骂、猜疑弥漫至整个会场。
儿子的脸上也出现慌乱的神色,这是他当村长第一次遇到困难。
儿子用求助的目光看向我,我却视若无睹。
我并不是不想管,而是想看儿子有没有能力胜任这个村长的位置。
人不能昧着良心赚钱,当然也不能没有独立思考的能力。
只把独立思考的能力用到私欲上,只会让自己越来越贪婪而得不到真正的解决能力。
正当儿子不知说什么是好时,白裘佩再次出声打断儿子的思考。
“大家不用在这里猜疑了,我就这么告诉白村长,告诉大家!”
“白柏手中的钱都是度假村的利润!”
“度假村原来的利润是百分之六十,白柏却声称是百分之四十,剩下百分之二十到了谁手中显而易见。”
“我给大家算笔账,百分之四十的利润每个月分到各个村民的手中就是三千多或四千多。”
“少百分之二十也就是少一千多或者两千多!”
“我们就选个最少的钱,每家每户每个月少一千,在我们这里是什么概念?半个月的生活费!”
村民们的情绪瞬间被白裘佩的话调动,小声不满与怒骂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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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静静地看着,没有插嘴。
儿子脸上的表情从慌乱到凝重,他始终沉默一言不发。
直到有一个村民愤怒拍桌起身,“白柏你说,白裘佩说的是不是真的!?”
儿子依旧低头沉默不语。
这里的【鸟】都是这样,只要有一个出头的【鸟】没有被打死,那么其他的【鸟】就会蜂拥而上。
一时间,村民代表大会乱作一团。
最后我愤怒地拍桌起身,“都安静,这是村民代表大会,你们一个个哪有代表的样子!”
“是,我承认!”我朝着村民们大喊,“这百分之二十是到我们手中了,你们还有什么异议吗?”
儿子不可置信地看向我,他显然没想到我会不打自招。
不知人群中是谁喊了一句:“解释,给我们一个解释!”
白裘佩则大喊一声,“补偿,必须补偿我们!”
随后大声的喊叫再次淹没我的声音。
我只是静静地环视众人,直到人群安静下来。
“都说完了吗?”我环视众人,“说完之后,该我说了吧?”
村民们都看着我,仿佛我不给他们一个公道,他们就会把我活剥生吃一般。
“白裘佩,你拿出的证据很唬人,你说对吧?”我嗤笑一声,剑指白裘佩,“那么我请问,度假村为什么关门,你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吗?”
听到我这么说,村民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白裘佩。
我嘴角扬起笑容,我知道村民的注意力都被转移了。
“什么意思?度假村关门跟我有什么关系?”白裘佩一时紧张,说话也开始磕磕绊绊,“你……你不要血口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