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想离开的村民再次把目光投向白裘佩。
白裘佩硬着头皮反问:“我……我干什么事情了?”
“你私自举报让度假村停摆,这半年恶亏损怎么办?”我将矛头全部指向白裘佩,“半年的收入可不是小数目,就算我同意原谅你,村民代表们愿意吗?”
“就按你刚刚算的账来算,一户人一个月能分三千。”我重重的拍向桌子,“半年,就算一万八,每家每户亏损一万八,你该怎么赔!”
不是我故意逼白裘佩,是他非要没事找事,拿出一堆证据,这也怪他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白裘佩的目的不言而喻,就是想利用白柏贪污度假村利润的这个事情把白柏挤下台。
白裘佩再呼吁大家重新投票选举村长,自己或让自己的亲戚朋友坐上村长的这个位置。
当上村长后,伪造一份利润分配下降的文件,度假村的利润他们只会克扣的更多。
此时的白裘佩双眼圆瞪,一脸狰狞的盯着我。
“你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我则无所谓的靠在椅子上,“人要为自己做过的事情负责。”
此时白裘佩的父亲过来给自己儿子打圆场,“二哥,孩子不懂事你就原谅他吧!”
“孩子?白裘佩都二十八岁了,还是孩子吗?”我深思熟虑后,微微摇头,“天天没有工作,游手好闲的在村子里闲逛,没事打个架,去个网吧!”
“二哥,你话别说这么难听。”堂弟脸上也出现一丝黑线,“再者说他也是你的侄子!”
我回怼道:“之所以他是我侄子,我才要管教一下!”
堂弟不满地指着我的鼻子,“我儿子还轮不到你教育!”
“好,我不教育,我也原谅侄子的所作所为。”我说完这句话,看到表弟似乎松了口气,我淡淡一笑继续道,“可你要问问这些村民代表同不同意!”
我又指着白裘佩,“我把这句话还给你!”
村民们听到一年亏损接近两万,瞬间把堂弟一家包围。
“白山见,你妈的你就是贱!”堂弟在被村民包围时指着我骂,“从今天开始,我们两家恩断义绝,老死不相往来!”
我明白这时候骂回去,就是给自己找事。
我只是静静地笑意盈盈地看着,看着他们一家被村民的怒火吞噬。
不,准确来说是反噬。
村民叫嚷着,让白裘佩一家给他们一个说法。
到最后,我示意儿子组织一下秩序。
白脸我唱完了,红脸就交给这个当村长的儿子了。
儿子秒懂我的意思,猛地拍拍桌子,“大家安静!”
看到村长维护秩序,人群也渐渐安静。
“我知道大家很生气,不过度假村已经恢复运营。”儿子捂着胸口,故作痛心疾首的对村民劝解,“人无完人,总有犯错的时候,大家看在我村长的面子上,就不要逼我表弟了!”
“都是一个村子的,抬头不见低头见。”儿子说的情真意切,“我们都是受害者,他们家也没有捞到好处,只要以后他不再犯同样的错误就可以!”
村民们看向已经处在崩溃边缘的堂弟和白裘佩。
大家明白,不能再逼他们两个,毕竟白裘佩不是什么好东西。
如果真的给白裘佩逼到急眼,说不定他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
既然儿子给他们台阶下,许多村民都点头,“那这次就原谅他们,下次还敢这么做,就按族规处置!”
其实,族规我们白村已经几十年没有用过。
毕竟这是法律时代,族规是私刑,而且比较残忍,是不符合法律法规的糟粕东西。
不过,有时候引起村民公愤的事情,我们还是通过族规惩罚的。
毕竟恶人还需恶人磨,有时候法律刑罚,确实要比真正的棍棒来得快,矫正得直。
儿子劝解一会,将大会没讲完的事项讲完后,招呼着大家离场。
村民经过劝解,安静着听儿子开完村民代表大会。
大会开完,村民们都渐渐散去。
只有一家人没有走,那就是白裘佩一家。
堂弟和他的儿子坐在那里静静地看着我和我的儿子。
“怎么?”白柏看向远处面露不善的两人,“大家都离开了,是对会议内容有什么异议吗?”
白裘佩直至我和白柏道:“你们俩等着,我们两家这梁子算是结下了!”
我则抱着双臂,“若不是白柏替你们两个解围,你们两个能完好无损的离开会场吗?”
白柏也接着我的话茬,“对,你们两个怎么还狗咬吕洞宾?”
对面两父子没有说话,而是重重的将椅子踢到一旁离开会场。
我自认为这一家人掀不起大风大浪,可我还是让儿子派人观察这一家人的一举一动。
那天开完会后,白柏一回到家就恭敬的跪在地面上。
白柏一脸激动,“爸,要不是你,我这村长的位置就不保了,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准备证据的?”
我则冷冷一笑,“你以为村长的这个位置很好当吗?我得知你贪钱的那一刻就开始着手准备证据以及说辞,就是为了以防万一。”
说到这里我生气的拿起一旁的扇子敲在他的头上,“还有你,我做村长二十年,一笔钱都没敢贪,你倒好,位置还没坐好就干贪钱这么高风险的事情!”
白柏不像之前不当村长时,我一吵他骂他,他就顶撞我两句吵骂他的话。
如今他不急不恼,还嬉皮笑脸的跟我道歉,“不好当,不好当,对不起爸,下次不敢了!”
我拍着桌子小声怒道:“你还想有下次?”
儿子连连摇头,“不不不,以后都不会有了。”
“你好歹也是大学毕业的。”我苦口婆心的劝导,“这个位置你要想坐的安稳,察言观色和辩证思维是你务必要学的东西!”
看着儿子认真听劝的模样,我心中的气也消去大半。
儿子微微点头,“以后我有不懂的问题就请教老爹,这个位置我一定会坐的安安稳稳!”
我嗤笑一声摇摇头,“你要学的还多着呢!”
就这么,白村过了一段安安稳稳的日子。
儿子跟着我也学了不少东西。
他处理村子里大大小小的事情,从原本的疲惫青涩,变得从从容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