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裘佩装作一脸后怕,一副受害者的样子。
白裘佩踌躇地说:“还能得罪谁?除了上一任村长和村子的一些村民,还能得罪谁?”
记者也在一旁拱火,“也就是说,你们村子里的火灾是你们前任村长整出来的?”
“不不不。”白裘佩慌乱地摆手,“我可没说,我可没说!”
记者继续询问:“您能讲述一下您是怎么得罪他们的吗?”
我不得不佩服白裘佩的演技。
白裘佩故作懦弱地时不时地瞟向对着自己的摄像机。
随后紧张地吞咽了下口水,语气哆哆嗦嗦,“好……好。”
白裘佩扣着手指,“我和村长原来是一个村子的,我承认我特别想当村长,可这个前村长的父亲迟迟不让我当!”
“我打断一下。”记者礼貌地伸出手,“这个前任村长的父亲是前前村长吗?”
“对。”白裘佩微微点头,“他一直不让位,就是为了把这个位置传给自己的儿子。”
语出惊人,直播画面中的弹幕都是在骂我,骂我们一家人的。
只有少数人保持理智,评论着,“未知全貌,不予置评。”
“我们的恩怨就是在我们村子的度假村项目上结下的。”白裘佩手指颤抖,“当时,我无意得知村长多拿了度假村收益的百分之二十的利润。”
“我发誓,我绝对没有针对我们村村民的意思。”白裘佩吞咽着口水,“我只是害怕,我当面戳破村长的秘密,会被村长穿小鞋。”
“我举报度假村,就是想不让他误入歧途。”白裘佩依旧颤抖,“却没想到,度假村被封掉半年。”
“这相当于断掉了村长家的财路。”白裘佩眼中开始闪出泪花,“自此,我们两家的梁子就结下了。”
“直到半年前,村子发生旱灾,民不聊生。”白裘佩看向村子的方向,“山上的茶树全部枯死,度假村也受到干旱的影响,游客越来越少。”
“村民在半年内陆陆续续的离开村子,躲避旱灾。”白裘佩没有转过头,依旧看着村子的方向,我看不到他的表情,“一周前,村长一家也要离开村子。”
“村长决定把村长的位置传出去,一直没有当上村长的我立刻毛遂自荐。”白裘佩转过头,眼中的泪水消失,他脸上的表情反而是一种又哭又笑的狰狞感,“毕竟我年轻,能吃苦。”
“我当上村长,便建议留一些村民们在村子里。”白裘佩继续解释自己的想法,“其实是我的表述错误,是想留一些能吃苦的年轻人跟我一家一起在村子里。”
“毕竟村子里的财产靠我们一家是根本无法维护的。”白裘佩低下头,“也恕我无能,无法担当大任。”
“可遭到前村长以及村长父亲的严厉拒绝。”白裘佩一脸忿忿不平的样子,“我不明白,为什么他们总是针对我。”
记者继续询问:“能具体描述一下,他们说了些什么吗?”
白裘佩深吸一口气,“他们说,我们都是为了躲避灾难,大难临头各自飞,他们还说等灾年过去就得把村长的位置还回去。”
“这些条件我最后都答应了。”白裘佩再次装作一脸慌乱,“我知道我断他财路,他们一家人恨我,可我万万没想到,他们的目的是杀掉我们。”
记者继续提问:“您能讲讲爆炸当晚发生的事情吗?”
“当时,我在外面巡逻,忽然听到我家传出剧烈的爆炸。”白裘佩颤抖着身子,“我还没反应过来,前村长家就发生了爆炸,接连就是其他无人的住户家。”
“恰巧这些爆炸的住户都在离开村子最近的道路。”白裘佩语气颤抖,“到最后就给我们留下一条出村子最远的一条路,我本以为是天命,听到今天的调查结果才知道是人为,他们就是想要利用村子里人少杀掉我!”
白裘佩还要说些什么,一些警察就推开门让其关掉直播,随后将白裘佩带走调查。
我看着关闭的直播画面有些头疼。
我说过这些话,但全是白裘佩拼接出来的。
卧室门也被急促的敲响,妻子在门外焦急道:“老头子,你快看热点新闻,全部都是我们村子白裘佩的发言,评论区全是骂我们的。”
我推开门,看到一家人都一脸焦急的坐在沙发上。
儿子抓着头发懊恼,“我就不应该拿这百分之二十的利润,现在倒好,这利润成利刃了!”
正当我们一家人沉浸在严肃的气氛中,儿子的手机响起铃声。
儿子接起电话,随后面色严肃地挂断。
我们看向白柏那阴晴不定的脸。
我们还没来得及问发生了什么事情,儿子的手机又响起铃声。
白柏接起电话,打开免提。
手机里传来谩骂的声音。
儿子迅速挂断电话。
随后,我口袋中的手机开始震动。
片刻,全家人的手机都接到了五湖四海的人打来的电话。
孙子白亦同拿起卡针将手机卡拔出,随后一脸嫌弃地扔在一旁的沙发上。
剩下的人按照白亦同的样子照做,将手机卡拔出。
客厅终于归于安宁。
白柏深吸一口气,“这下该怎么办?当初就不应该把村长的位置给他。”
我连连摇头,“我们继续在村子里,不被热死,等村民走完,白裘佩也会报复我们,有的孩子是孩子,有的孩子天生就是坏种!”
白柏着急道:“我们现在要怎么做?我们开个账号自证……”
“不,不能自证!”白亦同抬头打断自己父亲,“万一掉进自证陷阱就完蛋了,就算白裘佩无法反驳你拿出的证据,千千万万的网友也会拿出一些细枝末节来当白裘佩的嘴替!”
“你懂什么?你一个小孩懂什么?”白柏一拍桌子,“什么陷阱不陷阱?我们身正不怕影子斜!”
“我成年了,不是小孩子!”白亦同也有些生气,“我能做出我的决策,你能不能别老是断言我的决策一定是错误的!”
“再者说,你身子正吗?”白亦同盯着白柏,“就你拿着百分之二十的利润,不管你拿这些钱做了什么,网友只会看结果,这些钱就够我们一家喝一壶的!”
白柏似乎被孙子白亦同的话噎住,“我……”
“都别吵架!”我狠狠的拍着桌子,只要我不死,我就还是一家之主,“这么关键的时候,更不能内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