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三抬眼朝门口的方向看去。
白瑶倚靠在门上。
我差一点忘记,我们这一家人都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
我们的智商互相弥补,度过这次危险不是问题。
白亦同期待的看向自己的母亲,“什么办法?”
“既然我们无法自证,那就让别人帮我们证明。”白瑶静静地望着桌上的手机,“运用话术,让网友怀疑声音的主人。”
“比如拟定一个:这个声音是谁?是否是现任村长联合前村长的自导自演,这样的话题。”白瑶说着自己的想法,“既然我们无法脱身,就把白裘佩也拉下水。”
白亦同微微点头,“好主意!”
白亦同立刻照做,按照白瑶的建议,用一个下午做出了引导性特别强的视频。
许多网友根据视频舆论的导向,也找到那个号主的名字。
正是白裘佩的父亲白律群。
没过几天,神通广大的网友找到了更多的证据。
如比较清晰的白裘佩从火灾中走出的样子。
比较严重的是白裘佩说的举报度假村的事情,网友查到白裘佩不止是举报一次。
而是多次举报,让度假村停摆半年。
网络舆论的风向缓缓发生转变。
不过还是有一些不理智的网友在线下半夜敲我们家的门,亦或是在门前涂画一些侮辱性的画像或字句。
更有甚者在我家门前泼脏水和泔水。
我们一直在隐忍。
我们一直在盼望。
半个月后,官方的一个报道,彻底将舆情的风向改变。
上面写着,白裘佩因故意放火、故意杀人判处死刑。
下面还注释了原因:白裘佩故意找寻记者,引导舆论方向,对受害者造成极大影响,深表歉意。
一句深表歉意,就可以解决一切事情。
这是常态,没有人在意你是否真的心理强大。
他人或者施暴者总以为一句“对不起”就可以抹平自己做过的事情,抚平受害者的心情。
这本就是荒诞的谬论,也是对受害者的不负责任。
舆论发生改变,我们一家人立刻趁着热度没有结束采取行动。
我们把我们已有的证据全部整理成视频发布到网上,包括三年前的我们村子的度假村事件。
我还忘记说一件事情,那就是度假村事件结束后。
我特意每家每户去走访,让他们签署了防止度假村出事,我多拿百分之二十的利润同意书。
里面明确写着我们一家可以随意支出百分之二十的利润以及度假村出事故,我们一家将全权负责。
这些有利的证据化为一道道的利刃刺向白裘佩一家人。
白裘佩虽然被判处死刑,可我们一家人咽不下这口气。
我们遭受的网暴,我们经历过多痛苦。
我们也要让白裘佩一家经历一遍。
不出所料,白裘佩的父亲家很快被神通广大的网友找出。
他们家经历了数个月的网暴。
终于,白律群心理承受到达极限。
白律群从小区楼下一跃而下。
……
这场大雨,成功把旱灾带走。
我们村子也迎来重建。
上面下拨的工程款以及抚恤金我告诫儿子一毫一厘都不能拿。
毕竟我们一家刚经历过特殊时期,现在拿可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白柏也明白这个道理,当然经历这一件事后,让他也明白,不该拿的钱不拿。
白村历经两年,终于建造完成。
上面还给我们又修了一条下山的公路。
这也算我们村子因祸得福。
孙子白亦同也考上重点大学。
一切生活步入正轨,儿子再次当上村长,管理村子。
不过,平静的生活没有过去多长时日。
那天正午,我正悠哉地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晒太阳。
一个叫李日月的人便带着村里的人找上门。
他们围堵在我家门前,朝我家讨要说法。
人群太过嘈杂,我听不清他们在喊叫什么。
白柏听见门外的嘈杂,走出门,“都喊什么?”
李日月指着白柏,没头没尾的喊,“赔钱!”
只听李日月后面的村民也开始高喊着:“赔钱!赔钱!!赔钱!!!”
我听着这音潮一波比一波大,我缓缓起身来到门前,“怎么,都发什么疯?”
李日月上前一步,“白老,我们可没有发疯,我们是在维护自己的利益!”
我则一头雾水,“什么利益?”
李日月从怀中拿出一沓纸,舔着手指翻动着,“三十张,不多不少,你自己看看上面写的是什么?”
我定睛看去,上面赫然写着一行字——《度假村事故预防条款》。
“上面白纸黑字写着,度假村的任何损失由你们家承担。”李日月指着条款,“现在茶树没了,度假村也没了,我们怎么活?”
“我是不是可以这样理解。”我死死地盯着面前的李日月,“你是想把所有屎盆子扣在我头上?”
李日月尬笑一声,看了看身后的村民,“没有,我哪敢啊,大家说是不是?”
我深吸一口气,“没这意思就好,那大家散了吧。”
随后,我便要关上门。
“别着急,白前村长!”一双手却死死握住房门,“我没这意思,并不代表其他人没资格意思。”
白柏目光渐冷,“所以,你们这是想找事?”
“白村没有摇钱树,只有一物降一物。”我冷冷嘲讽这些各怀鬼胎的村民,“你们也真的是想钱想疯了,被别人当枪使都不知道!”
李日月轻蔑一笑,在一旁拱火,“什么当枪使?上面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
我伸出手迅速抽出李日月手上那沓纸最上面的那一张。
“干什么,干什么!”李日月喊叫着就要将纸抢回来,“你故意损坏条约就是承认你想赖账!”
我没有搭理李日月,转而默默向村民念起条约中的内容。
念到最后,我语气缓缓加重。
“其中,甲方多拿百分之二十利润,甲方可随意支配度假村百分之二十收益,在此前提,度假村任何损失都应甲方负责,其中度假村造成损失的人为故意或度假村完全损毁,甲方将不负任何责任。”
我淡淡看向村民们,“你们看完条款了吗?就来这里找事!”
李日月身后其中一位村民大喊,“我们不认,这是霸王条款!”
霸王条款,这些村民大多数大字不识几个,竟然能说出这个陌生的词汇。
他的身后必定有妖人指点。
再次对上李日月轻蔑的目光,我明白他就是幕后黑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