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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默在神京府衙的“监察”行动,搞得文官们怨声载道,但大多是些迟到早退、上班摸鱼的小毛病,让他颇有些“英雄无用武之地”的感慨。
“雄大,这么查下去不行啊,”程默翘著二郎腿,在府衙院里临时搭建的“镇武司监察神京知府衙门指挥所”里唉声叹气,“净是些鸡毛蒜皮,体现不出咱们镇武司的业务水平!得搞个大的!”
董超雄正对着一盘酱牛肉发力,闻言抬头,含糊道:“程哥,那周老头滑不溜手,大毛病没有啊。”
“哼,老大没有,小的还查不出来?”程默眼中闪过一道精光,“走,今天不去盯那些官老爷了,咱们去‘体察’一下府衙三班衙役的工作状态!”
两人换上便服,带着两个机灵的力士,溜达出了府衙。走着走着,就来到了朱雀坊与隔壁坊市交界的繁华地段,这里青楼楚馆林立,是神京城著名的“销金窟”。
正当程默琢磨著是去“百花楼”还是“怡红院”进行“深入监察”时,突然看到前方巷口,一个穿着府衙捕快服、腰胯铁尺的汉子,正堵在一家名为“凝香馆”的青楼后门,跟一个打扮像是老鸨的妇人说话。
那捕头身材高大,满脸横肉,态度嚣张。天禧暁税旺 吾错内容程默耳朵尖,隐约听到几句:
“王妈妈,这个月的‘清洁费’,该交了吧?”
“刘捕头,这这个月生意实在清淡,能不能宽限几日”
“少废话!规矩就是规矩!你们这开门做生意的,要是没有我们府衙弟兄日夜‘维护治安’,能这么安稳?赶紧的,三十两银子,一个子儿都不能少!”
程默一听,眼睛瞬间亮了!好家伙,“清洁费”?维护治安?这他娘不就是收保护费吗?!真是瞌睡来了递枕头,天堂有路你不走,啊呸,你走的刚刚好。
他给董超雄使了个眼色,两人悄无声息地凑近了些,躲在一个卖糖人的摊子后面。
只见那刘捕头接过老鸨不情不愿递过来的银子,在手里掂了掂,嘿嘿一笑:“这还差不多。记住喽,下个月初一,我准时来收!要是敢不交哼哼,你这凝香馆,说不定哪天就走水(失火),或者来个江湖仇杀什么的,那可就不美了!”
老鸨吓得脸都白了,连连称是。
刘捕头满意地转身,哼著小调,刚走出两步,就撞上了一堵“肉墙”。他抬头一看,只见程默和董超雄不知何时已站在他面前,两人抱着胳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哟,这不是府衙的刘捕头吗?挺忙啊?”程默阴阳怪气地开口。
刘捕头心里一咯噔,强作镇定:“原来是程总旗,董总旗。二位这是巡街?”
“不不不,”程默摇着手指,“我们是‘监察’。刚好路过,看到刘捕头在热心帮青楼呃,‘维护治安’,收取‘清洁费’?这服务真是周到啊!不知道这‘清洁费’,是府衙哪条章程规定的?入了公账没有?”
刘捕头额头冒汗:“这这是是兄弟们辛苦跑腿的茶水钱,惯例,惯例而已”
“惯例?”程默声音陡然拔高,引得周围路人纷纷侧目,“我大周律法,哪一条规定了捕快可以向商户收取‘茶水钱’?!还威胁人家不给钱就‘走水’、‘仇杀’?刘捕头,你这身官皮,是穿着用来欺压良善的吧?!”
董超雄在一旁捏著拳头,骨节咔吧作响,瓮声瓮气地帮腔:“跟他废什么话!按《大周律》,官吏敲诈勒索,人赃并获,可直接锁拿!程哥,俺看这厮皮痒了!”
刘捕头吓得后退一步,色厉内荏地喊道:“程总旗!你别太过分!我是府衙的人!周大人不会放过你的!”
“周大人?”程默嗤笑一声,上前一步,几乎贴著刘捕头的脸,压低声音,语气却冰冷刺骨,“你猜,周大人是保你这个敲诈勒索的人渣,还是保他自己的乌纱帽?老子今天就是把你屎打出来,那也是替天行道!监察百官,懂吗?你这种蠹虫,正好撞老子刀口上了!”
说完,他猛地喝道:“镇武司拿人!胆敢反抗,格杀勿论!”
身后两个校尉如狼似虎地扑上来,三两下就将试图挣扎的刘捕头摁倒在地,用专门锁拿犯官的铁链捆了个结结实实,那十两赃银也成了铁证。
程默走到那目瞪口呆的老鸨面前,掏出自己的总旗腰牌晃了晃:“镇武司办案!以后这姓刘的不会再来了。他以前收的钱,你们可以去府衙不,直接来我们镇武司报案登记!我们帮你们追赃!”
老鸨这才反应过来,激动得差点跪下:“多谢青天大老爷!多谢程总旗!”
程默潇洒地一摆手:“基操,勿六!维护神京治安,打击不法,是我镇武司分内之事!” 他转头对董超雄说:“雄大,把人犯和赃物带上,打道回府!不,直接押回咱们百户所!老子要亲自审!”
他又瞥了一眼面如死灰的刘捕头,补了一句:“对了,通知周大人一声,就说他手下的捕头,我们镇武司‘请’去喝茶了!让他有空过来领人?呵呵,看他有没有这个胆子来!”
当天,程默“微服私访,智擒勒索捕头”的事迹就传遍了神京城。百姓拍手称快,都说镇武司的程总旗和董总旗虽然行事不拘小节,但真是为民做主的好官!
周知府在府衙里听到消息,气得又砸了一套茶具,却无可奈何。人赃并获,众目睽睽,他还能说什么?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心里对程默的恨意又加深了一层。
而程默,在百户所里,看着刚被吊起来、鼻青脸肿的刘捕头,对董超雄得意地说:
“看见没,雄大?这才叫监察!于细微处见真章,于市井中抓蛀虫!咱们这叫——心怀正义,手段硬核!”
董超雄则满脸嘚瑟:“程哥,你就说大周一百零八酷刑,先弄这犊子哪一道吧!”
程默满意地点点头,随即又摸著下巴,看向府衙的方向,眼神闪烁:“雄大,我知道你很急,你先别急,这刘捕头只是个开始雄大,你说,府衙的账房,库房,刑房会不会也有这种‘惯例’呢?”
董超雄:“” 他感觉,程哥这把“监察”的火,怕是要把整个神京府衙都给点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