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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那两次“御前问答”和“桂花糕事件”(虽然后者是反面教材)后,承天帝李恒似乎真的对程默和董超雄这对活宝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微趣暁说王 更欣最哙
这位身处九重、平日里听惯了阿谀奉承和引经据典的皇帝,仿佛在两人身上找到了一种久违的、来自市井街头的鲜活气息。
于是,程默和董超雄的“好运气”来了——他们被点名抽调去紫宸殿外轮值的频率明显增高。
起初,两人还战战兢兢,以为陛下是要近距离监视他们,免得他们再搞出什么幺蛾子。但很快他们就发现,这位陛下找他们,多半不是为了训斥,而是聊天。
这日,程默和董超雄像两尊门神一样立在紫宸殿外的廊下,眼神放空,内心默默背诵宫规(主要是为了在被问及时能对答如流,少挨罚)。
殿内,承天帝似乎刚批完一堆奏折,正揉着眉心走出来透气。
他一眼就看到了廊下那对“标致”的侍卫——一个眼神灵动,看似规矩实则不知道在琢磨什么鬼主意;一个身躯魁梧(雄哥已经没以前肥了,毕竟又是程胜男的边军锤炼法,又是殿前司天天站岗),努力做出威严状却总透著一股憨气。
承天帝信步走过去,在两人面前停下。
程默和董超雄立刻躬身行礼:“陛下!”
“嗯。”承天帝随意地摆摆手,目光落在董超雄身上,忽然问道:“董家小子,朕听说你饭量极大,一顿能吃五斤酱牛肉,可是真的?”
董超雄没想到陛下会问这个,愣了一下,老实地回答:“回陛下,五斤稍微有点勉强,三斤半到四斤差不多,还得配点炊饼和酒。”
程默在一旁听得直捂脸,这憨货,怎么啥大实话都往外撂!
承天帝却听得哈哈大笑:“好!实在!比那些跟朕说‘臣每日清粥小菜修身养性’的家伙强多了!”他笑完,又看向程默,“程默,你来说说,若让你管理这宫中膳房,首要之事为何?”
这问题看似随意,实则刁钻。程默脑子飞快一转,一本正经地躬身答道:“回陛下,卑职以为,首要之事,当是确保食材安全和新鲜,份量充足,让宫中上下,从陛下到最低等的杂役,都能吃饱吃好,方有力气为陛下、为朝廷效力!”他绝口不提什么节省开支、规制品级,专挑“吃饱”这个最朴素的点来说。
承天帝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和欣赏,他没想到程默能跳出“管理”的框架,直接落到“吃饱”这个最基本的人性需求上。二八看书蛧 毋错内容他点了点头,笑道:“话糙理不糙。看来让你去管膳房,怕是能把朕的国库吃空一半。”
程默嘿嘿一笑,没敢接话。
又有一次,承天帝心情似乎不太好,因为朝堂上为了漕运改制的事情吵翻了天。他负手站在廊下,看着阴沉沉的天空,忽然问身后的程默和董超雄:“你们两个,若见两人在街上打架,一人说路该往东修,一人说该往西修,你们当如何?”
董超雄不假思索:“把他们都拉开!谁有理听谁的!”
程默则补充道:“陛下,光拉开不行,得先问问街坊邻居,往常大家是怎么走的,往东走方便还是往西走方便。若实在争执不下,或许可以问问里正或者坊丁?他们更熟悉情况。”他巧妙地将“朝堂争议”类比成了“街头打架和邻里纠纷”。
承天帝闻言,沉默了片刻,忽然叹了口气,脸上的阴郁散去了些:“是啊,问问‘街坊邻居’朕有时,倒是被那些高谈阔论迷了眼,忘了问问真正的‘街坊邻居’是怎么想的。”他回头看了程默一眼,眼神复杂,“你小子的脑子,倒是活络。”
类似的场景越来越多。有时承天帝会问他们神京城里最近流行什么新鲜玩意儿,有时会问他们对某个市井传闻的看法,甚至有一次,还让董超雄演示了一下他是怎么“一招”把不开眼的泼皮制服的(当然是在严格控制力道的前提下)。
程默和董超雄也逐渐摸清了这位陛下的脾气。只要不触及真正的宫规底线(比如擅离职守、偷盗宫物),回答得实在点、甚至带点市井的狡黠和幽默,陛下非但不怪罪,反而颇为受用。
两人也慢慢放开了。程默偶尔会在回答时,用上一些街头巷尾的俏皮话(当然是经过筛选,不带脏字的),能把承天帝逗乐。董超雄则充分发挥他“人形测谎仪”和“力量展示器”的作用,憨直的回答和偶尔展示的“绝活”,总能带来意想不到的效果。
他们俩几乎成了承天帝专属的“解压神器”和“民间信息采集器”。
当然,这一切都看在严都尉眼里。他的脸色从最初的铁青,到后来的无奈,再到现在的麻木。他甚至私下里对心腹吐槽:“这俩小子,也不知是走了什么运道!罢了罢了,只要他们不把紫宸殿的房顶掀了,随他们去吧反正陛下高兴。”
而其他殿前司的同僚们,看程默和董超雄的眼神也从最初的不屑和看笑话,变成了如今的羡慕嫉妒,以及一丝丝的敬畏?毕竟,能天天在陛下面前晃悠,还能把陛下逗乐的人,整个大周朝也找不出几个了。
程默和董超雄呢?他们依旧觉得站岗枯燥,宫规烦人,但一想到站岗时可能随时被陛下“点名聊天”,这枯燥里也就多了那么点期待和刺激。
“程哥,”一次下值后,董超雄一边活动着站麻的腿脚,一边憨笑着问,“你说陛下下次会问我们啥?”
程默啃著从尚膳监“友好交流”(用他磨嘴皮子功夫换来的)的鸡腿,含糊不清地说:“谁知道呢?说不定会问你怎么追姑娘呢!”
“啊?”董超雄脸一下子红了,“那那俺可不会说!”
程默哈哈大笑:“放心吧,陛下没那么无聊!不过”他咬了一口鸡腿,眼神闪烁著熟悉的光芒,“咱们得随时准备着,谁知道‘老李头’下一个乐子,会从哪儿来呢?”
他们的殿前司生涯,就在这种“御前红人”(自封的)与“规矩破坏者”(严都尉认定的)双重身份的交织中,愈发“精彩”起来。程默甚至觉得,照这个趋势下去,他们说不定真能在这皇宫大内,混出个“程董二傻,御前双宝”的名号来。嗯,虽然听起来不太威风,但好像也挺带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