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伸手欲拉着南宝宁转身离开。
然而,当他看向南宝宁时,却被她眼里的恳求所难住。
只见南宝宁正要去扶那姑娘,魏渊生怕有诈,便抢先南宝宁一步扶起了那姑娘,沉声道:“姑娘莫急,且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
那姑娘抽泣着:“小女子名叫阿月,父母不幸亡故,实在没了活路,才要这城里投奔亲戚的。谁知道刚到客栈,就被这几个恶人盯上了,他们见我稍有姿色,便起了歹心,说要带我走,小女子不从,他们便要强行将我带走,幸得遇到了那位大人,否则小女子今日怕是凶多吉少了。”
说着,阿月又悲从中来,泪水止不住地流。
上阳汀兰赶忙上前扶起阿月,满脸温和地说道:“姑娘莫要再哭了,你今日遇着我们,也算你幸运。放心吧,此事我们定会给你个公道。”
阿月先朝着魏渊和南宝宁福身一礼,声音带着些许哽咽:“多谢大人和夫人,阿月感激不尽。”
她心思细腻,方才就留意到魏渊对南宝宁的关切,还有他们之间自然的互动,能看出两人关系不一般。
随后,阿月又转身朝着陆承安福身一礼,抬眸看向陆承安时,眼中泛起微微的波澜,轻声说道:“多谢恩公出手相救,若不是恩公,阿月今日恐怕已遭不测。”
她的脸颊微微泛红,神情中带着几分羞涩与感激。
最后,阿月又对着上阳汀兰盈盈一拜:“多谢夫人安慰,阿月全靠夫人们和各位恩公搭救,才得保平安。”
她从发髻的盘发来看,也只能断定上阳汀兰已然婚配,显然与为她出手的恩公是一对。
她目光幽幽飘向陆承安那边,又忙收回,不敢再多看一眼,虽是满脸泪痕,却难掩那股子柔弱可怜劲儿。
陆承安闻言,神情冷漠,语气平淡道:“姑娘不必如此,我只是见不得恃强凌弱之人罢了,顺手而为,你不必挂心。”
他声音清冷,不带一丝多余的情感,目光也未在阿月身上多做停留。
上阳汀兰轻啐陆承安一口,嗔怪道:“陆大公子,你莫要这般说话,吓到人家姑娘了。”
她眉眼含笑,语气中带着几分娇俏,眼神里却是对陆承安满满的关切。
陆承安听了上阳汀兰的话,并未反驳,只是沉默着站在一旁,脸上依旧是那副淡漠的神情。
阿月见陆承安如此反应,心中更是认定了自己的猜测。
魏渊看着这一幕,眉头微微一皱,心中有些不悦。
他倒不是在意事情原委,只想尽快补上那被打扰的好事。
他看向十诺:“命人将这些人押去官府,交由地方官处置。”
十诺领命,一挥手,侍卫便迅速进来将那几个男人押了下去。
待侍卫将闹事之人押走,客栈大堂逐渐恢复了平静。
魏渊看向南宝宁,眼中的不悦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温柔。
他牵着南宝宁的手大步朝着楼上走去。
南宝宁回头同上阳汀兰对视一笑,而后便乖乖跟着魏渊上了楼。
上阳汀兰看着这一幕,感叹道:“有夫君在就是不一样,若我家夫君也在,肯定也这般宠我。”
说着,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眼中满是羡慕。
陆承安依旧神色淡然,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正转身跟着上楼。
这时,一直站在一旁的阿月突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她心思在如何能有一个安稳的安身之所上,根本没注意到上阳汀兰说的话。
只见阿月声泪俱下道:“求恩公和恩公夫人收留,小女子在京中并无依靠,那远亲从未见过,小女子实在不知该何去何从,求你们收留我吧。”
陆承安和上阳汀兰一听这称呼,就知道他们两人被误会了关系。
上阳汀兰忙上前一步,将阿月扶起,解释道:“阿月姑娘,我是夫人不假,可却不是这位恩公的夫人。他热心好武,至今尚未婚配。”
陆承安皱着眉头,有些不悦地说道:“解释这个做什么?”
虽然他也不喜被人误会,可上阳汀兰朝一个无关紧要的外人提他是否婚配一事,总觉得大可不必。
上阳汀兰白了他一眼,说道:“总不能叫人误会了,少将军为人不羁,而我作为有夫之妇可不得注意?”
阿月听了上阳汀兰的解释,脸上闪过一丝尴尬的同时,也暗暗窃喜,她红着脸:“原来是阿月误会了,还望恩公和夫人莫要怪罪。只是阿月实在无处可去,求恩公收留小女子,小女子愿做牛做马、为奴为婢报答恩公的救命之恩。”
说着,又跪下了。
陆承安眉头紧锁,有些不耐烦:“姑娘,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我身边不留婢女,姑娘还是另谋出路吧。”
陆承安径直上楼,留下上阳汀兰和阿月在原地。
上阳汀兰看着阿月楚楚可怜的模样,心中不免有些怜悯,轻声说道:“姑娘,你这般无依无靠,怪可怜的。若你不嫌弃,要不就跟着我吧,反正我的婢女多一个少一个的也不影响。”
阿月听了,眼中闪过一丝犹豫,随即坚定地跪了下来,泣声道:“夫人的好意,阿月心领了。只是爹娘常说,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绝不能做忘恩负义之人。恩公救了我的命,我只想做婢女伺候恩公一辈子,以报答他的救命之恩。还请夫人帮我这个忙,阿月感激不尽。”
上阳汀兰听了阿月的话,心中一动,仔细思索起来。
她觉得这个阿月此时出现,说不定也不算坏事。
陆承安对宁儿有那个心思,若阿月能留在他身边,说不定能让他的生活多些温暖,虽说不能怎么着,但万一能让陆承安转移注意力,觉得自己对宁儿是一时冲动,岂不更好?
想到这里,上阳汀兰仔细打量了一下阿月,虽远不及宁儿,也不及她,可到底也算模样白净周正,随即微微一笑,上前将阿月扶起,说道:“我明白你的心意了,你先放宽心,今晚就跟着我,明日我再想办法帮你。”
阿月听了,眼中满是感激,连忙福身行礼:“多谢夫人,阿月定会铭记夫人的大恩大德。”
上阳汀兰轻轻拍了拍阿月的手,带着她朝着楼上走去。
此时,客栈大堂已恢复平静,只留下淡淡的酒菜香气和打斗后的些许狼藉,几名侍卫帮着店主一起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