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渊抱着南宝宁回到楼上屋内,轻轻将她放在榻上,吻也随之落下。
南宝宁双手忙抵在魏渊胸前,避开他的伤口,嗔怪道:“你身上有伤,还总想着那事儿,也不懂得爱惜自己。”
魏渊吻不停,在她耳边低语:“做了那事儿,为夫就好了。你瞧,此刻我身上的伤仿佛都没那么疼了。”
说着,还故意在她颈侧结痂的伤口处轻轻舔了一下。
南宝宁被他惹得一阵轻颤,又羞又恼,气也不是,打也不是,只能扳过他的脸,瞪着他:“魏渊,你再胡来,我真的生气了。”
魏渊见她真有些动怒,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好!为夫错了,为夫不胡来。”
翌日一早,客栈中飘着米粥与小菜的香气,几人围坐在桌旁用了早饭。
寒凉的晨光透过窗棂洒在身上,本是惬意的时光,却因接下来的事起了波澜。
魏渊扶着南宝宁缓缓走向马车。
上阳汀兰带着阿月匆匆赶来。
阿月低着头,双手绞着衣角,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上阳汀兰满脸笑意,对魏渊说道:“殿下,宁儿,这阿月也是去京中的,她孤苦无依,我想先带着她和咱们一起,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魏渊眉头微皱,目光冷峻地打量着阿月,沉声道:“此人身份来历不明,不宜同路。咱们此行本就多有不便,何必给自己再添麻烦。”
陆承安站在一旁,神色冷漠,听到这话,当即从怀中掏出一袋碎银,丢给阿月,冷冷道:“既已帮你解决了麻烦,你就该自谋生路,旁的心思想都别想。”
那袋碎银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氛围中格外刺耳。
上阳汀兰一听陆承安这么冷情,杏眼圆睁,双手叉腰,怒道:“陆承安,你还有没有同情心?这姑娘无依无靠,你就不能行行好?”
阿月眼眶泛红,泪水在眼中打转,轻轻揪着上阳汀兰的袖口,她看向陆承安,声音颤抖又柔弱:“大人,我实在是无处可去,求您收留我吧,我一定会好好做事,绝不给您添麻烦的。”
陆承安不为所动,转身就要上马车,冷冷抛下一句:“莫要再纠缠。”
上阳汀兰气得跺脚,瞪着陆承安的背影:“你就是个铁石心肠的家伙,一点怜香惜玉之情都没有。”
南宝宁看着这一幕,心中虽也有不忍,但也怕途中生变,颇有犹豫。
上阳汀兰见南宝宁有所犹豫,连忙凑到她身边,轻声劝说道:“宁儿,你看这阿月姑娘多可怜,无父无母又无依无靠的,咱们要是不带上她,她一个弱女子在这世上可怎么活呀。而且咱们这一路也不差她这一个人,就当是行个善积个德啦。”
南宝宁瞧着阿月低垂着头,身形瑟缩,双手不停绞着衣角,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心中不免泛起了恻隐之心。
她抬眼看向魏渊,只见魏渊眉头依旧紧锁,神色间满是不悦;又转头看向陆承安,陆承安正冷着脸,目光直直地盯着车辕,仿佛对这一切都漠不关心。
南宝宁沉吟片刻,轻声说道:“夫君,少将军,不若就带上吧,看阿月姑娘也不是什么心思叵测之人。”
上阳汀兰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赶忙在一旁附和道:“就是就是,就算有心思,也是无害的心思。阿月姑娘可是一心只想报答陆少将军的救命之恩,能有什么坏心思呢。再说了,有我看着她,保准不会出什么乱子。”
魏渊听了上阳汀兰的话,虽还是担忧带上阿月会生出变数,但看着南宝宁那满含期许的眼神,又有私心作祟,终究还是缓和了态度,轻轻点了点头,道:“既然你们两个都这么说了,那就带上吧,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若是途中出了什么差错,阿月姑娘,本王可不是手软之人。”
陆承安无奈地看了南宝宁一眼,见她眼中带着一丝恳求,他快速收回目光,嘴唇动了动,到底是没再多说什么,转身登上了马。
阿月听到众人的对话,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她连忙抬起头,感激地看向南宝宁和上阳汀兰,福身行礼道:“多谢两位夫人和两位大人收留,阿月定会谨言慎行,绝不给大家添麻烦。”
上阳汀兰满意地点点头,拉着阿月的手说道:“好了好了,咱们暂时一路,快上车吧。”
众人纷纷上了马车,车队缓缓启动,朝着京城的方向驶去。
车窗外,道路两旁的树木飞快地向后退去,阿月坐在车厢里,深深勾着头,紧紧挨着上阳汀兰,他们口中的殿下皮相生得极好,却丝毫不影响她害怕。
而陆承安则依旧面无表情地催马向前,心中却复杂苦涩。
他知道自己不该再有那份心思,可他控制不住。
他原以为的‘爱’,该是美好甜蜜的,从未想过,这份爱竟会如此克制隐忍、酸涩难言。
他虽喜舞刀弄枪,可也曾幻想与心爱之人携手同行,花前月下。
可如今,他所认为的心爱之人,却早已成了他人之妻。
马车在颠簸中前行,车内的气氛有些微妙。
南宝宁靠在魏渊怀里,轻声说着话。
魏渊生怕她冻着,将她身上的斗篷拢了拢。
上阳汀兰向来是个热情的主,她拉着阿月,热情地介绍着京城的繁华,试图打破这略显沉闷的氛围。
阿月静静听着,眼神却渐渐有些游离,思绪飘到了远方。
想起自己悲惨的身世,父母早亡,又遭遇诸多变故,若不是今日得这些贵人相助,恐怕早已流落街头,甚至性命不保。
如今能跟着他们一同前往京城,于她而言宛如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她知道,安稳日子都要靠自己,而她身份卑微低贱,不敢有二心,这次就是死,也不能错失了良机。
想罢,她突然从车舆上跪了下来。
她向来心思细腻且聪慧,邻里乡亲无不夸赞她。
而眼前,是被他们都唤作殿下之人,其身份可想而知的尊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