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宝宁话没说完,便听到陆承安的答应的话。
“我答应你!”陆承安知道自己不该再对南宝宁有任何非分之想,可每次看到她,他就是克制不住,只要她说的,他都会答应。
他只想在南宝宁心中有那么一点点的不一样,仅此而已。
南宝宁有些意外陆承安的反应。
她接下来的话是想说,若陆承安不方便,也不必为难自己,毕竟这阿月姑娘也是来盛京投奔远亲的,大可不必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让自己添堵。
她南宝宁并非什么大善人,何况,从遇见并救下阿月,还应允一同来盛京,已经仁至义尽,旁的事,她实在不想管。
可当她抬眸触及陆承安那近乎要将她吞噬的眸子,又急忙避开,匆匆欠身后便快步朝魏渊走去。
上阳汀兰忙将阿月带到陆承安身边,笑着说道:“以后你可要好生伺候着,若犯了事儿,我们也帮不了你。”
阿月眼眶泛红,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紧紧拉着上阳汀兰的衣角,声音颤抖带着哭腔:“夫人放心,阿月虽然没什么本事,但阿月有一颗赤诚的心,定会尽职尽责伺候好恩公,绝不让他有一丝一毫的不满意。”
上阳汀兰松了一口气,又同阿月交代了几句,正要向陆承安说话,却见他目光就这么毫不避讳地追随着
她轻扯了扯陆承的衣袖。
陆承安回过神,收回视线:“有事?”
“陆少将军,你人家夫君还在呢,你就不能收敛一点!”上阳汀兰压低着声音,而后朝他告别。
陆承安微微颔首,不再看南宝宁那边,随即翻身上马。
而阿月也小跑跟在马后。
南宝宁脚步匆匆地回到魏渊身边,偷偷抬眼看了看他的脸色,只见魏渊面色阴沉,周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
她心里一紧:“夫君”
魏渊微微侧头,目光落在她身上,那眼神让南宝宁莫名心虚。
他并未说话,只是伸出手,将她轻轻揽入怀中,动作看似温柔,却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力量。
他在生气,心里很不是滋味。
上阳汀兰坐在自家马车上,心急如焚。
马车一路颠簸,她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刚刚的场景,只觉得这陆承安也太不知分寸了!也恨自己做事欠考虑,更没料到陆承安当着众人的面如此大胆地表露对南宝宁的情意,生怕魏渊看不出来是吗?
今日这般场景,只怕会在魏渊心中埋下不满的种子,说不定还会引发一场不必要的纷争,她得赶紧回府,等夫君回来,让告知夫君此事。
魏渊带着南宝宁上了马车,车厢内一时静谧无声,唯有车轮滚动与马蹄声交织。
南宝宁窝在魏渊怀里,偷偷抬眼打量他的神色,见他面色依旧冷峻,双唇紧闭,不由得心中惴惴。
他心思深沉缜密,表面虽未发作,可她却知晓。
她的每一个细微反应,以及陆承安的每一个眼神,他都知道。
她思量着自己到底该不该将戏园发生的一事告诉他。
她也没料到陆承安会那样说,可此刻若将戏园之事告知于他,而言无疑是火上浇油,让他本就不悦的情绪更加难以控制。
可又觉得欺瞒也并非良策,虽然她对陆承安无意,可陆承安
南宝宁内心如乱麻般纠结,几次欲言又止,却始终没能发出声音。
魏渊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异样,低头看向她,那深邃的眼眸仿佛能看穿她的心思。
他自然知道南宝宁不会背叛他,可陆承安方才那毫不掩饰的眼神,就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让他很是不适。
他深吸一口气,极力平复着心中那股莫名的怒火。
最终,还是没说什么,只是轻轻抬起手,抚了抚南宝宁的发丝,而后在她额上落下一吻,轻声问道:“是不是坐久了,觉得闷?”
南宝宁微微摇头,看着他冷峻的侧脸,心中满是愧疚与纠结。
她暗自决定,等他处理完手头的事,一定要将戏园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他,不能再让误会越积越深。
马车一路疾驰,很快到了王府门口。
只见一群御林军侍卫早已在门口焦急等待,他们身姿挺拔,铠甲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
为首的侍卫一见马车停下,立刻上前,单膝跪地,大声道:“晋王殿下,陛下让您和晋王妃即刻入宫觐见。”
魏渊眉头微蹙,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恢复平静。
魏渊神色冷凝,轻轻扶起南宝宁,而后携着她的手缓缓下了马车。
他看向那为首的侍卫,沉声问道:“可知陛下因何事召见?”
难道是因为徐扶苏交的那些魏恒与楼兰勾结的证据?
那侍卫低着头,声音洪亮却带着几分敬畏:“殿下,陛下并未说明缘由,只吩咐小人务必请您和晋王妃速速入宫。”
两人登上另一辆华丽的马车,在御林军的护送下,向着皇宫疾驰而去。
很快,马车停在了皇宫门口。
魏渊和南宝宁下了马车,在太监的引领下,向着陛下的御书房走去。
一路上,宫殿巍峨,侍卫林立,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不过气来。
南宝宁紧紧攥着魏渊的手,指节都泛了白。
她不知道为何陛下会连她一起召见,心中隐隐泛起丝丝不安。
踏入御书房,一股厚重的威严扑面而来。
皇帝端坐在书桌后,神色凝重,目光在他们身上扫视。
魏渊携着南宝宁的手,步伐沉稳地踏入御书房。
二人优雅从容地向魏宏伯行跪拜礼。
魏渊神色坦然,微微低头,声音清朗而恭敬:“父皇,儿臣魏渊携王妃南宝宁前来觐见。”
南宝宁亦敛下眉眼,动作轻柔却不失礼数,她的声音轻柔婉转:“父皇万安。”
魏宏伯的目光在他们身上停留片刻,最终落在南宝宁那张与卫纯宜一模一样的容颜之上。
南宝宁被魏恒那畜生掳去,魏渊这一追一救便是耽搁了四天,而这四天对于他来说,可以说是翻天覆地的变化。
“起来吧!”魏宏伯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魏渊扶着南宝宁缓缓起身。
南宝宁虽未太直面魏宏伯,可也能察觉得到,魏宏伯的目光始终在自己身上停留。
那目光中,还是和上次宫宴的感觉一样,有复杂交织得情绪,追忆、审视,更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探究。
她心中不禁有些发怵,垂下头去,不敢与魏宏伯对视。
魏宏伯放下折子,看向魏渊:“你的伤不轻。”
“儿臣谢父皇挂心,目前已无大碍。”魏渊态度恭敬?
魏宏伯看着威远楼,稍作思忖,缓缓开口道:“你们一定对今天朕突然让御林军去王府接你们感到奇怪。可这几日,朕查到了一些密报,事情牵涉颇广,还涉及纯宜皇后,朕不得不谨慎对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