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宜皇后?
南宝宁心中不解,她自幼鲜少听她娘谈起,只说是死了,陛下情深,后位便一直悬空。
凤印一开始由宫中某个位份高的贵妃所掌管,后来因那位贵妃的哥哥在朝中犯了事,便也就此撤销了执掌凤印的大权,再后来,就是岑妃肖雪蓉掌管。
虽不是皇后,却拥有了近似皇后的权力,在后宫中说一不二,更是凭着她的美貌独获盛宠,风头一时无两。
可如今陛下提及纯宜皇后,这背后究竟藏着怎样的秘密?
上一世,她没有机会,也没有触及到这些宫廷深处的隐秘。
如今听陛下所言,她心中也不禁涌起强烈的好奇与不安。
魏渊察觉到南宝宁的紧张,不着痕迹地握了握她的手。
他看向魏宏伯,神色平静却带着几分关切:“父皇,不知这密报究竟所指何事,又与纯宜皇有何关系?”
魏宏伯缓缓站起身来,双手负于身后,目光深邃,声音低沉而凝重:“此事不仅与纯宜皇后有关,还与晋王妃有关。”
南宝宁心中一惊,下意识地抓紧了魏渊的手。
只见魏宏伯踱步至窗前,望着窗外的宫墙,沉默片刻后说道:“朕近日查到,十五年前,纯宜皇后与南江裕之妻马车产子,死婴一事大有蹊跷,而这背后的主谋,与丁莹萍有着很大的关系。”
一提到丁莹萍,南宝宁心中就更加不安,幸而有魏渊在她身边,她方才稳住心神。
魏渊听闻此言,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疑虑,低声喃喃道:“难道父皇查到,纯宜皇后当年产下的并非死婴,而是被丁莹萍所害死?”
南宝宁一听这话,犹如遭受晴天霹雳,险些没站稳,幸亏魏渊及时扶住了她。
魏宏伯看着他们二人,缓缓开口道:“你只说对了一半,纯宜产下的确实不是死婴,那孩子一直尚在人间,且在朕眼皮子底下活得好好的,死婴另有其人。”
说这话间,他的目光缓缓转向了南宝宁。
南宝宁只觉头皮发麻,她下意识地抓紧魏渊的手。
魏宏伯背过身去,声音有些喑哑:“当年,纯宜与丁莹萍先后产子,丁莹萍因为长期的郁结产下死婴,为了一己私利,将纯宜刚出生的孩子与死婴掉包,朕也是近日才从一些旧人那里查到了蛛丝马迹。”
听到这里,南宝宁只觉得世界都在这一刻崩塌了,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记忆和认知都被彻底颠覆。
南宝宁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她看着魏渊,死死地抓着魏渊,仿佛这是她在这惊涛骇浪中唯一的浮木。
她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可怕的念头,除了一直不曾怀疑自己是南家嫡女的想法。
更让她崩溃的,便是眼前的夫君
“不不可能的,这其中定然是有误会。”南宝宁声音微弱,几近呢喃,她的眼神中满是恐惧与绝望。
她不敢去看魏渊,害怕从他的眼中看到和自己一样的震惊与痛苦。
魏渊察觉到南宝宁的异样,他紧紧地搂住她,只以为她是在意自己不是丁莹萍亲生的事实。轻声安慰道:“宁儿,一切都还没弄清楚,别激动。”
魏宏伯转过身,看着南宝宁,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心疼,也有一丝审视:“南宝宁,朕知道此事对你来说太过突然,但朕也是为了查明当年的真相。如今看来,你极有可能就是当年纯宜皇后的孩子。”
南宝宁在魏渊怀中几乎没了力气,双腿发软,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
她无力地由魏渊搂着,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连哭泣的力气都没有了。
若他是她的兄长,那他们都做了什么
魏渊紧紧地搂着她,眼神中满是担忧与心疼。
他抬起头:“父皇,您说宁儿极有可能是当年纯宜皇后的孩子,可有什么确凿的证据?”
魏宏伯缓缓转过身,背对着他们,双手负于身后,声音低沉而凝重:“朕知道你需要证据,可这宫廷之中的秘密,时隔十五年,许多证据都已湮灭。但朕可以告诉你们,丁莹萍就是证据。”
“丁莹萍?”魏渊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这从何说起?”
魏宏伯缓缓踱步到书桌前,坐下后,目光深邃地看着他们,说道:“这些时日,朕从一些案子得知,丁莹萍一直对这件事心怀愧疚。而朕,也对她进行了审问,她在慌乱之下,吐露了部分实情。但并未将所有事情和盘托出,尽管如此,朕从她的只言片语中,已能推断出事情的大概。”
魏渊思索片刻,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向魏宏伯,说道:“父皇,可否让我们见一下丁莹萍?当面问问她,或许能让事情更加明朗。”
魏宏伯转过身,目光落在魏渊和南宝宁身上,神情肃穆:“朕让你们此次前来,就是为了弄清楚当年之事。丁莹萍朕已关押起来,你们若要见她,朕自会安排。但你们需明白,她的话真真假假,你们要自行分辨。”
魏宏伯话音刚落,一名太监便快步上前,恭敬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魏渊扶着南宝宁跟随太监走出了御书房。
刚一踏出房门,强烈的光线让南宝宁有些恍惚。
她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悲痛,泪水夺眶而出,泣不成声。
她身子颤抖着,双手用力推开魏渊,声音带着哭腔哽咽道:“你别碰我,我要自己去见我娘。”
魏渊被她突然的举动弄得有些措手不及,他看着南宝宁绝望又抗拒的眼神,心中一紧,这才从她的态度中读出了别样的意思,显然是误会了父皇的话。
他连忙上前,再次将南宝宁轻轻揽入怀中,轻声说道:“宁儿,我不是你的兄长,此事说来话长,等见了丁莹萍,一切都会明白的。”
南宝宁在他怀中挣扎着,声音带着无尽的痛苦:“你松手,若你是我兄长……”
魏渊抱紧她,打断她的话:“若你要当我是‘兄长’,也无不可。但现在,我们先去弄清楚真相,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