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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驰援到来 底气更足了(1 / 1)

浔阳城外,灾民安置区。

数日之后,运河之上,帆影如织。

先是悬挂着江南东路钦差行辕旗帜的粮船队破浪而来,紧接着,打着两浙路安抚使司旗号的漕运船队也满载物资抵达浔阳码头。

班朋兴与萧钦言承诺的援助,如同久旱后的甘霖,及时而至。

随着这批数量可观的粮食、药材、布匹以及部分搭建窝棚所需的木料、草席等物资陆续到位,欧阳旭手中能够调配的资源顿时宽裕了许多。

他立刻与知府陈景元、属官南书瀚等人重新规划,扩大了施粥的范围,增加了粥棚的数量。

那原本只能勉强维持“插筷不倒”的稀粥,终于可以煮得更加稠厚,甚至偶尔能在粥里见到些许碎米之外的杂粮豆类,这对于饥饿已久的灾民而言,已是天大的慰藉。

更重要的是,有了相对充足的物资保障,欧阳旭得以推行更完善的救助措施。

他在三个主要的安置区内,分别设立了临时的医棚。

由随船而来的郎中和本地征募的医者共同坐镇,处理灾民中常见的腹泻、风寒、外伤以及因潮湿和环境拥挤可能引发的疥疮等皮肤病,严防疫病流行。

同时,他也开始有计划地发放御寒的衣物和搭建更稳固窝棚的材料,以应对即将到来的更深秋意。

源源不断的物资,稳定了人心,也吸引了更多流落在外的灾民前来。

欧阳旭接纳并安置他们,依旧沿用分区管理、以工代赈的策略,将新到的青壮劳力编入疏浚河道、清理废墟、平整土地的队伍中,使得灾后重建工作得以更高效地推进。

被洪水浸泡过的土地上,虽然依旧泥泞,但希望的种子似乎正在萌芽。

灾民们捧着终于能照见人影的厚粥,穿着干燥的衣物,看着家人得到医治,参与劳作后还能换取些许微薄的报酬或额外的口粮,无不感激涕零。

他们不知道遥远的朝堂争斗,只认眼前实实在在的恩惠。

每当欧阳旭或者陈景元巡视灾区时,所到之处,常常响起一片发自肺腑的感恩之声:

“青天大老爷!是欧阳青天和陈知府救了咱们的命啊!”

“多谢欧阳御史!多谢班钦差、萧相公!你们都是活菩萨!”

“这粥这粥是实的!孩子他娘,快吃,吃了就有力气了!”

“御史老爷,等水退了,俺们回去,一定给您立长生牌位!”

听着这些淳朴而真挚的话语,看着灾情逐步得到控制,秩序日趋稳定,欧阳旭虽然身心依旧疲惫,但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充实与坚定。

欧阳旭知道,这场与天灾、也与自己的较量,他初步赢得了民心,也为自己践行“为国为民”的信念,迈出了坚实的一步。

与此同时,浔阳知府陈景元正在府衙偏厅处理积压公文,一名书吏捧着一份刚刚送达、盖着安抚使司和常平使司联合大印的公文,面色惶恐地呈了上来。

陈景元展开一看,眉头先是下意识地拧紧,随即又缓缓舒展开来,甚至嘴角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

公文措辞极其严厉,以“目无上官、擅权妄为、私开官仓、扰乱法度”等罪名,对他进行了严厉的申饬与指责。

并明确表示,安抚使周世宏与常平使李文翰将联名上书朝廷,追究其“渎职、违制”之罪,末尾那句“着尔静待朝廷追责,勿谓言之不预也!”更是充满了威胁的意味。

若在以往,接到这般来自顶头上司的斥责公文,陈景元必定会心惊胆战,寝食难安。

但此刻,他心中却异常平静,甚至涌起一股荒谬之感。

他将公文随手丢在案几一角,仿佛那只是一张无关紧要的废纸。

既然那日已在堤岸上,亲眼目睹了灾民的惨状,下定了决心要与欧阳旭共同承担,他便早已将自身的仕途乃至安危置之度外。

周、李二人此刻的咆哮与威胁,在他听来,不过是困兽犹斗的无能狂怒,显得既可笑又可悲。

他继续埋首于安排灾后防疫与重建的文书工作中,对那份公文再无多看一眼。

然而,陈景元可以不在乎,府衙内的其他一些官吏却无法像他这般淡定。

他们深知私自开仓的严重性,生怕被牵连,担上协同违制的罪名。

其中一名通判思虑再三,终究是心中难安,悄悄地将此事捅到了正在城外灾区忙碌的欧阳旭那里。

欧阳旭闻听此事,先是颇为惊讶。

他没想到陈景元接到如此严厉的申饬,竟能一声不吭,独自默默承受,未曾向他透露半分,这份担当与沉静,令他动容。

随即,一股难以抑制的愤慨涌上心头。

周世宏、李文翰二人,面对灾情畏缩不前,尸位素餐,如今见救灾稍有成效,非但不思己过,反而对真正做事之人横加指责,企图以此掩盖自身的失职与无能,其行径可谓卑劣。

他当即放下手中事务,命人寻来陈景元。

在临时搭建的办公棚内,欧阳旭目光锐利,直接开口询问:

“陈知府,我听闻安抚使司与常平使司联合行文,申饬你私自开仓之事,可有此事?”

陈景元见欧阳旭已知晓,便也不再隐瞒,坦然承认,语气平静无波:

“欧阳御史,确有此事,周安抚与李常平指责下官擅权违制,声称要上奏朝廷追究下官之罪。”

见他如此轻描淡写,欧阳旭心中敬意更甚,他凝视着陈景元,声音沉稳而有力:

“陈知府,危难之际,方见忠良,你为救万民于水火,不惜自身前程,此等担当,欧阳旭佩服!”

“你放心,此事皆因我而起,开仓之议,虽由你执行,却是我欧阳旭一力推动!”

“所有责任与风险,我与你一同承担!断不会让你独面对周、李二人的攻讦与朝廷的质询!”

陈景元闻言,心中一股暖流淌过,连日来的疲惫与隐隐的压力仿佛在这一刻消散了大半。

深深一揖:“能得欧阳御史此言,在下纵受责罚,亦无憾矣!”

欧阳旭扶起他,眼中闪过一丝决断的光芒:

“光是你我知晓还不够,周世宏、李文翰既然敢做,就要让他们知道,何为民心向背!陈知府,随我来!”

说罢,欧阳旭拉着有些错愕的陈景元,径直来到了灾民聚集最多、人声最为鼎沸的主粥棚附近的高地上。

欧阳旭示意随从鸣锣召集众人,待越来越多的灾民围拢过来,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时,他深吸一口气,将手中那份来自洪州的申饬公文高高举起,运足中气,朗声将公文的主要内容。

尤其是周世宏、李文翰如何严厉指责陈景元“私开粮仓、罪无可恕”的部分,一字一句,清晰地宣读了出来。

起初,人群有些茫然,但随着欧阳旭的宣读,灾民们的脸色渐渐变了。

当听到周世宏、李文翰不仅不开仓救人,反而要追究打开粮仓救他们性命的陈知府的罪责时,积压已久的悲愤、感激与对不公的怒火,如同火山般爆发了!

“什么?!陈知府开仓救了我们,还有罪了?”

“天杀的周世宏、李文翰!他们是想眼睁睁看着我们饿死啊!”

“没有陈知府开仓,我一家老小早就饿死在路边的沟渠里了!”

“陈知府是好人,是好官,谁要治陈知府的罪,我们先不答应!”

“那两个狗官,自己躲在洪州城里享福,不管我们死活,还敢来害陈知府,他们才是真正的奸臣,小人!”

“欧阳大人,您可是御史啊,您要为我们做主,为陈知府做主啊!”

“对,欧阳御史,求您上书朝廷,弹劾那两个自私自利、草菅人命的狗官!”

“求欧阳御史、陈知府为我们做主!”

群情汹涌,声浪一波高过一波。

不知是谁率先跪了下来,紧接着,如同潮水一般,成千上万的灾民齐刷刷地跪倒在地,磕头哭喊,请求欧阳旭弹劾周世宏、李文翰。

场面悲壮而震撼,汇聚的民意向一把无形的利剑,直指洪州城。

陈景元站在欧阳旭身旁,望着眼前这黑压压跪倒一片、为他请命鸣冤的百姓,听着那震耳欲聋的控诉与支持之声,只觉得眼眶发热,鼻尖酸楚,胸膛之中热血奔涌。

他为官多年,何曾见过如此场面?何曾得到过百姓如此真心实意的拥戴?

他原本只是凭着良心做事,甚至做好了丢官罢职的准备,却万万没想到,会得到如此炽热的回报。

这一刻,他更加确信,自己当初的选择,没有错!

跟着欧阳旭这样一心为民、敢于担当的上官,纵然前路艰险,也值得。

他转向欧阳旭,原本尚存的一丝犹豫和顾虑彻底烟消云散,目光变得无比坚定,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却异常清晰:

“欧阳御史,陈某愿与您一同,联名上书,弹劾安抚使周世宏、常平使李文翰渎职懒政、漠视民命、构陷忠良之罪!恳请朝廷,为民做主,肃清奸佞!”

欧阳旭重重地点头,深深看他一眼,在这一刻,因共同的道义与责任紧紧相连。

同时,欧阳旭也发现,陈景元和他之间的连线从原本的浅绿色,变成了深绿色,意味着陈景元对他已经是完全的信任态度。

而此事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传遍整个灾区,并且向着更远的地方扩散。

欧阳旭不畏强权、力保实干官员、与百姓同仇敌忾的事迹,将他“铁面御史”、“欧阳青天”的名声,再次推上了一个新的高度。

不仅在灾民心中,他成了希望的象征,在江南西路许多尚有良知的底层官吏心中,他也成了一面敢于对抗腐朽势力的旗帜。

洪州城。

安抚使司衙门后堂。

与浔阳城外逐渐升起的希望不同,此地的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雨前夕。

安抚使周世宏面色铁青,常平使李文翰则坐立不安,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岂有此理!班朋兴和萧钦言,他们他们怎会如此?!”

周世宏猛地将一份探马抄录的、关于两路物资已抵达浔阳的简报摔在桌上,声音因愤怒而有些扭曲。

“班朋兴越过权限,干涉我西路事务!萧钦言更是莫名其妙,他一个两浙路的安抚使,手伸得也太长了!还发来公文申饬我等?他凭什么!”

李文翰用袖子擦了擦汗,声音带着惶恐:

“周安抚,此事…此事透着古怪啊。班朋兴或许还能说是性情迂直,见灾情严重动了恻隐之心。”

“可那萧钦言他乃后党领袖,与清流素来不和,欧阳旭分明是清流推出的尖刀,他不想着打压,为何反而要鼎力相助?这这于理不合啊!”

周世宏烦躁地在堂内踱步,最初的震惊和愤怒过后,一股寒意渐渐从心底升起。

过了一会,他才停下脚步,眼神阴鸷地盯着李文翰:

“李常平,你我之前是否小觑了那欧阳旭?此子不仅能说动班朋兴,竟连萧钦言这老狐狸都愿意为他出面撑腰?”

“他到底给了萧钦言什么好处?还是说他手中掌握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凭恃?”

李文翰闻言,脸色更加苍白:

“下官下官也不知,但如今之势,欧阳旭得了两路援助,声势大振,浔阳城外数万灾民只知有欧阳御史,不知有我等。”

“他若借此机会,深挖细查,再加上萧钦言在朝中推波助澜下官担心,弹劾我们的奏章,恐怕不止欧阳旭那一份了。”

“官家和朝廷若听信了他们的一面之词,我等我等危矣!”

周世宏眼神闪烁,脑中飞速盘算着对策,他知道李文翰的担忧并非空穴来风。

之前他们可以稳坐钓鱼台,是笃定欧阳旭孤掌难鸣,掀不起大浪。

如今形势逆转,欧阳旭不仅没有被困死,反而获得了强大的外援和极高的民望,他们若再无所作为,就真成了砧板上的鱼肉。

“不能再坐以待毙了!”周世宏咬牙道,脸上闪过一丝狠厉,“李常平,你立刻以常平使司的名义,行文浔阳府,就说就说鉴于灾情严峻,特准许他们嗯,有限度地动用部分地方义仓存粮,配合欧阳御史救灾!”

“记住,是‘准许’,不是我们之前不作为!另外,我们也得立刻写请罪和辩解的折子,四百里加急送往汴京!”

“要强调我等并非不作为,而是恪守朝廷法度,正在统筹全局,欧阳旭年轻气盛,行事操切,恐引发民乱等等总之,要把水搅浑!”

李文翰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点头:

“是是是,下官这就去办,还是周安抚您考虑周全,我们这就亡羊补牢,希望还来得及”

然而,两人心中都清楚,这番迟来的“补救”,在欧阳旭已经获得实质成果和强大支持的对比下,显得多么苍白无力。

一种大势已去的恐慌,开始在他们心中悄然蔓延。

几乎与此同时,在不远处转运使司衙门中。

转运使王明远站在书房的窗边,听着心腹汇报浔阳方向传来的最新消息,以及周世宏、李文翰在安抚使司的慌乱举动。

他那张清瘦的脸上,没有任何惊讶,反而露出一丝“果然如此”的冷笑。

“周世宏,李文翰,鼠目寸光,刚愎自用,合该有此一劫!”他低声自语,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他之前送出匿名信,本就是一次试探和提前布局。

如今局面的发展,完全印证了他的判断,欧阳旭此子,绝非池中之物,而周、李二人,不过是冢中枯骨矣。

他回到书案前,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既然周、李二人已不足为惧,甚至可能成为自己的拖累,那么,是时候明确站队,为自己争取最大的利益了。

他再次提笔,这一次,不再是匿名信,而是一封以他心腹幕僚名义书写,但足以代表他态度的密札。

信中,他更加详尽地透露了周世宏与李文翰数次密会的内容,包括他们最初对欧阳旭警告的嗤之以鼻、商议联名弹劾欧阳旭“煽动民变、图谋不轨”的细节,以及方才在安抚使司内仓皇商议“亡羊补牢”的狼狈情状。

笔触细致,宛如亲见。

写罢,他唤来另一名更为谨慎可靠的亲信,仔细叮嘱:

“你亲自去一趟浔阳,务必要见到欧阳御史本人,将此信交给他。”

“告诉他,我王明远身为转运使,掌管一路钱粮,此前受制于章程与某些人的掣肘,未能全力救灾,心中甚愧。”

“如今眼见欧阳御史一心为民,排除万难,王某钦佩不已。”

“江南西路转运使司,愿倾力配合欧阳御史救灾事宜,无论是粮草调度、物资转运,还是银钱支应,但有所需,无不应从!你务必向他表明,我王明远,与那周世宏、李文翰,绝非一路人!”

亲信领命,郑重地将密信收好,悄然从后门离开,趁着夜色,快马加鞭赶往浔阳。

王明远看着家臣离去的方向,长长舒了一口气。

这是一场政治赌博,他押注在欧阳旭和其背后若隐若现的势力,包括清流,以及态度暧昧但已出手的萧钦言身上。

他相信,一个能同时让班朋兴和萧钦言都愿意支持的年强御史,其能量和未来,绝对值得他投资。

而切割周、李,不仅能自保,或许还能在未来的江南西路格局中,占据更有利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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