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章 第一次叫妈妈(1 / 1)

时间在奶瓶、尿布、咿呀声和偶尔的哭闹中悄然滑过,转眼间,龙凤胎兄妹陆景曦和陆景和(安安)已近八个月大。孩子们的变化日新月异:曦曦早已熟练翻身,开始尝试肚皮贴地“游泳”,对任何能动的东西都充满好奇,精力旺盛;安安则稳稳地坐得很好了,依然保持着她的“观察家”风格,对细节的捕捉和模仿能力越发明显,能精准地拿起并摇晃小摇铃,也会学着大人的样子,用手指去点绘本上的图案。

沈清辞的身体已基本恢复,但哺乳和照顾双胞胎的消耗依然巨大。陆寒洲严格推掉了所有非必要的晚间应酬和远程会议,将家庭时间提到最高优先级。他们的“育儿研讨会”仍在继续,议题从最初的睡眠、喂养,逐渐扩展到认知引导、情绪识别和早期社交。

一个寻常的周六清晨。阳光透过主卧的落地窗洒进来,空气里浮动着淡淡的奶粉和婴儿润肤露的味道。大床上,经历了一夜“车轮战”般不定时醒来的父母,尚在疲惫的浅眠中。婴儿床里,曦曦已经醒了,正扶着栏杆试图站起来,嘴里发出“啊啊、哒哒”的无意义音节,自得其乐。旁边的安安也醒了,但她没有动,只是安静地躺着,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天花板上光影的缓慢移动。

沈清辞先被曦曦的动静吵醒,她迷迷糊糊地坐起身,揉了揉酸涩的眼睛,习惯性地先看向婴儿床。看到曦曦生龙活虎的样子,她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然后目光转向安安。安安似乎察觉到妈妈的注视,缓缓转过头,清澈的目光与沈清辞对上。

那一瞬间,沈清辞心头涌起一阵柔软的悸动。她俯身过去,轻轻将安安从小床里抱出来,搂在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胸前。安安温顺地依偎着,小手无意识地抓着妈妈睡衣的纽扣,小脸贴在沈清辞的颈窝,呼吸间带着奶香。

沈清辞抱着她,轻轻摇晃,低低地哼着不成调的摇篮曲,目光落在女儿沉静的小脸上。因为早起和持续的疲倦,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浓浓的睡意:“安安,我的小安安,睡得好吗?”

安安没有像往常一样只是静静地看着妈妈,或者伸手去摸妈妈的脸。她仰着小脑袋,专注地凝视着沈清辞开合的嘴唇,听着那熟悉而温柔的声音。她的表情很认真,眉头微微蹙起一点,仿佛在努力理解着什么,又像是在进行一项重要的内部工作。

沈清辞没有在意,继续轻声细语:“妈妈有点累呢,但是看到我们安安就精神了。今天天气真好,待会儿带你和哥哥去花园看看花花,好不好?”

她边说,边低头在安安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就在这时,安安的嘴唇忽然动了动。不是平时咂嘴或吐泡泡,而是一种更清晰的、试图成形的声音动作。她的小眉头蹙得更紧了一点,视线牢牢锁住沈清辞的眼睛。

沈清辞停下了哼唱,有些好奇地看着她。

安安吸了一口气,小胸膛微微起伏。然后,她张开小嘴,发出了一个音节:

“……”

声音很轻,有些模糊,但那个辅音的开端却异常清晰。

沈清辞的心猛地一跳,屏住了呼吸。

安安似乎不太满意,又努力了一次。这次,她的嘴唇抿起,然后更用力地张开,气流送出:

“a……”

更清晰了!那个“a”的元音虽然短暂,却无比明确!

沈清辞整个人僵住了,血液仿佛瞬间涌向头顶,耳朵里嗡嗡作响。她不敢置信地瞪着怀里的小人儿,眼睛睁得大大的。

安安看到了妈妈脸上巨大的震动和期待,她似乎受到了鼓励,也可能是自己终于完成了某个“程序”。她第三次尝试,这次,声音响亮而完整,带着婴儿特有的、软糯清亮的质感,清晰地回响在清晨安静的卧室里:

“妈妈!”

不是含糊的“aa”音节重复,而是两个清晰、连贯、带有明确指向性的音节——“妈妈”。她叫完,还微微歪了歪头,看着沈清辞,仿佛在观察这个声音带来的效果,又像是在确认:“是你吗?我这样叫对吗?”

时间在那一刻静止了。

沈清辞的视野瞬间被汹涌的泪水模糊。那声“妈妈”像一道最温柔也最强烈的电流,瞬间击穿了她所有的疲惫、琐碎和偶尔的自我怀疑,直抵心脏最深处。一股滚烫的热流从心底猛地冲上眼眶,决堤而出。

“安安……”她哽咽着,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泪水大颗大颗地滚落,滴在安安柔软的脸颊上。她用力地将女儿搂紧,脸埋在那带着奶香的小小肩窝里,肩膀无法控制地耸动起来。那不是悲伤的哭泣,而是一种巨大的、几乎承受不住的幸福和感动将她彻底淹没。八个多月的日夜呵护,无数次的哺乳、拥抱、安抚、凝视……所有的付出,在这一声清晰的“妈妈”面前,都有了最珍贵、最无价的回响。

她的动静惊醒了本就浅眠的陆寒洲。他立刻坐起身,警惕地看向妻女:“怎么了?” 随即,他看到了沈清辞颤抖的背影和压抑的哭声,心下一沉,以为孩子怎么了。但很快,他听到了沈清辞怀中传来的、安安细小的、带着疑惑的哼唧声,不像是痛苦。

“寒洲……”沈清辞抬起泪流满面的脸,看向丈夫,哭得说不出完整的话,只是拼命指着怀里的安安,又指指自己,嘴唇哆嗦着。

陆寒洲迅速冷静下来,他立刻明白了。他没有立刻追问,而是先看了一眼婴儿床里的曦曦——小家伙正扒着栏杆,好奇地看着妈妈哭,嘴里还在“哒哒”作响。然后,他起身,走到沈清辞身边坐下,手臂环住她和安安,低声问:“安安……叫妈妈了?”

沈清辞用力点头,泪水更加汹涌,却绽放出一个无比灿烂、混合着泪光的笑容。她看着怀里的女儿,声音破碎却充满爱意:“再叫一次,安安,再叫一次妈妈,好不好?”

安安似乎被妈妈激动的情绪感染,有些困惑,又有些好奇。她伸出小手,去摸沈清辞脸上的泪水,指尖碰到那温热的湿润,又缩回来看看。然后,她再次仰起小脸,看着妈妈近在咫尺的、满是泪水和期待的眼睛,小嘴张了张,清晰地、奶声奶气地重复:

“妈妈。”

“哎!”沈清辞大声应着,眼泪流得更凶,却又忍不住笑出声,她把安安举高,用脸颊去蹭女儿柔嫩的小脸,“妈妈的宝贝!妈妈的安安!”

陆寒洲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素来冷静自持的他,此刻胸腔里也仿佛被什么温暖而澎湃的东西涨满了。他看着女儿清晰吐出的音节,看着妻子喜极而泣的容颜,一种前所未有的、混杂着骄傲、感动和一丝微妙醋意(为什么不是先叫爸爸?)的复杂情绪,在他深邃的眼底激荡。他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擦去沈清辞脸上纵横的泪水,动作温柔至极。

然后,他看向安安,尽量放柔了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期待:“安安,那……爸爸呢?”

安安转过头,看着爸爸,眨了眨大眼睛。她似乎思考了一下,然后,清晰无误地再次开口:

“妈妈。”

陆寒洲:“……”

沈清辞破涕为笑,看着丈夫瞬间有些僵硬又无奈的表情,心里那点残留的醋意(当初曦曦第一次无意识发音好像是“ba”的音)也消散了,只剩下满溢的幸福和好笑。她将安安递向陆寒洲:“来,让爸爸也抱抱我们的小天才。”

陆寒洲接过女儿,抱在怀里。安安乖巧地靠在他胸前,小手抓住他睡衣的领子,又抬头看了看他,忽然咧开没牙的小嘴,给了他一个灿烂的、无邪的笑容,然后再次清晰地说:“妈妈!”

显然,她刚刚掌握了这个美妙的音节,正乐此不疲地练习,并把它当作对眼前最亲近的人的通用称呼。

陆寒洲低头看着女儿的笑脸,看着那清澈眼底倒映出的自己,心中那点微妙的醋意化为了更深的柔软。他亲了亲安安的额头,低声道:“好,先叫妈妈。妈妈最辛苦。” 他抬眼看向沈清辞,目光中充满了肯定与爱意,“实至名归。”

曦曦在婴儿床里不甘寂寞地大声“啊”了起来,仿佛在抗议大家忽略了他。沈清辞擦干眼泪,笑着走过去抱起儿子:“哎呀,我们曦曦吃醋啦?不急不急,很快也会叫妈妈的,对不对?”

曦曦在妈妈怀里兴奋地蹬腿,继续他的“哒哒”宣言。

这个清晨,因为安安一声清晰的“妈妈”,变得无比明亮、珍贵而充满意义。泪水洗刷了疲惫,笑容点亮了房间。这是生命成长中一个微小的里程碑,却也是为人父母者收获的最动听、最璀璨的宝石。沈清辞将这份感动深深刻在心里,她知道,在未来漫长岁月里,无论遇到什么,这一声“妈妈”,都将是她最坚实的力量源泉。

而陆寒洲,则悄悄按下了手机录音的暂停键,将这段包含女儿第一次清晰叫“妈妈”和妻子喜极而泣声音的片段,加密保存。这是他为自己珍藏的、关于家庭最原始幸福的、无法复制的数据样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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